松眠转动眼珠懒散撇了我一眼,
“怎么?你不适应?”
“不是……”
真的好怪,哪有人上来就把陌生人直接带回家的,怕不是人贩子。
他似是料到般,轻叹口气,抬起白皙瘦长的食指抚了抚镜框,慢条斯理,乍一看,倒像个斯文败类,
总不能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之类的吧?专挑我这种没人要的孩子下手,剥皮摘骨,一气呵成。
“放心,我不是坏人。”
“那,你为什么引我到这儿?”
“因为你好看啊。”
我怔住,以自己憔悴的面貌来看,怎么都跟好看不沾边吧?
松眠他不会是个瞎子吧?
有点可怜。
“哎,怎么又在乱想?
小清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张了张嘴,血液凝固,彻底错愕,这是阿陌常唤我的称呼,他怎么……
好烦,怎么又是阿陌?
我不能再想了。
“可以。”
松眠笑了,格外好看,但偏偏又携带种穷凶极恶毒蛇的阴郁,记得世人流传着一句话,越艳丽的东西越危险,包括人,
也不知是真是假。
“走吧,我带你参观。”
我连忙抬腿跟之身后,他的背影宽广,足矣揽下我全身,隐隐约约,还感受到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我咬破了唇皮,如痴如醉。
作为一个小0,爱上松眠,绝对是简简单单的。
至于阿陌什么的,就让他走远点吧。
“你会喝酒吗?”
松眠突然道,与此同时,一道审视的目光,牢牢锁住我脖颈动脉。
我支支吾吾:“会一点。”
他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我被带到敞亮的客厅,扫视几圈,发现桌子都价值不菲,甚至还摆竖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酒瓶,我品尝过这股甘爽,
是那种滑入喉腔,所经之处都在灼烧殆尽的奇妙。
不过我酒量很差,所以那天才被随意摆布。
“这是?”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刚刚参观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管家把酒都摆在这儿了,
听说无论什么愁苦都抵不过千百杯酒。”
我被他的体贴所感动,恰逢心中有气,又没地方发。
于是,亳不犹豫捧起怀烈酒,直饮下肚,胃液宛然在沸腾,眼尾泛滥病态的红晕,我呛咳几声,理智也被丢弃出家,
一阵眩晕,汗毛都在哆嗦抖的不停,我抬眼望向松眠。
他在耀眼的白电灯下表情阴冷,与方才判若两人。
“你,你怎么了?”
我迷迷糊糊问。
松眠一步步凑近,俯身贴在我背脊,鼻息炽热,喷洒于后颈,我腿脚打颤,险些站不稳。
他低哑磁性的噪音突袭而出,占据大脑,
“呵,没事,给我讲讲因为什么而伤心吧?”
我瞬间委屈,吸了吸鼻涕,缓慢转身,对上他复杂的眼神,与坚实的胸膛,抽泣了几下,携带鼻音开口:
“我,好难过。”
他低垂眼睫,默不作声凝视我,等待下言。
酝酿了几刻钟,我接着启唇吐露:“我有个男友,本来我们很相爱的,可是他却在某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只给我丢下一地狼藉,
我本着气气他的心态,同意了竹马的表白,没想到逛街时竟撞见了他,但他却一幅跟我不熟的样子。”
松眠抿了抿唇,力度温柔的替我擦拭颊侧热泪,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当初也是眼瞎,跟这种人在一起。”
我怔住,摇晃了头,
“不是的,是他先将我诱骗回家,我们本来是校友的。”
他瞪大双眼,眉头紧锁,
大抵是不理解为什么阿陌都这么对我了,我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你……
怎么想的?”
我瞳眸沾在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叹了口气,兀自道:
“习惯了吧,那种日子我过了四年,你知道他每天都让我干什么吗?”
“……干什么?”
“像条狗一样去讨好主人。”
松眠大受震撼,抬手摘下了冷冰的眼镜,置到桌上,发出轻微玻璃碰撞声,做完这一切后,他看着我,一眨不眨。
松眠轻咳几声,终于回应:“所以说,你还是放不下?”
我自讽一笑,直视他深沉的双眸:
“或许……早该放下了,可我就是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执念……”
松眠缓了缓,抚向我头顶,柔软凌杂的发丝。
这次,我却并不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