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同一时间,风铃又响了。
林安又来了。
这次没带书,也没说要买什么,就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不打扰,不闲聊,连喝水都轻手轻脚。
陈默一开始没在意。
直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林安每天都来。
准时得像上课。
进门,点头,找个角落坐下,一待就是半天。
店里没有监控,没有多余的椅子,林安就靠着书架站着,或者干脆坐在地板上,安安静静,像店里本来就有的一件摆设。
陈默渐渐觉得不对劲。
拼不是烦,而是奇怪。
他这里不是什么网红书店,没有咖啡,没有座位,连灯都舍不得常开,正常人不会天天往这种地方跑。
这天傍晚,要关门了,林安还在。
陈默收拾着桌子,随口问:“你不用上课?”
林安合上书,抬头看他,眼睛很亮:“课不多。”
“天天来这儿?”
“嗯。”林安坦然得不像话,“喜欢这里。”
陈默没再接话。
他不太会应付这种直白又没攻击性的亲近。
关门时,林安走在他后面,忽然轻声说:“老板,你走路的时候,左肩会微微低一点。”
陈默脚步一顿。
“小时候摔过?”
陈默猛地回头。
林安站在台阶下,仰着脸看他,表情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好奇,就像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小事。
可这件事,连陈默自己都快忘了。
他十几岁时确实摔过一次,左肩受过伤,不严重,只是走路时会有一点极轻微的习惯倾斜。不凑近、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陈默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慌,淡淡道:“记不清了。”
林安没拆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那一声里,藏着太多陈默读不懂的东西。
像早就知道,只是等他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