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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密会惊变



锦绣阁后院的灯还亮着。


李璟把账本合上,推给对面的苏月卿。


“三百贯,花得差不多了。”苏月卿翻着账本,“西市三个线人,东市两个,漕运码头安排了四个,都是墨离找的人。商队那边,陇右道和河西道各塞了两个伙计,专门递消息。”


“够快。”李璟说。


“钱也快。”苏月卿抬头看他,“阿罗撼那边还要一笔,他说西域工匠嫌庄子太偏,想加钱。”


李璟皱了皱眉。


门突然被推开了。


墨离闯进来,脸上那道疤在灯下显得更深。他没看苏月卿,直接走到李璟面前。


“崔家查到西市了。”


李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查到什么?”


“西域工匠。”墨离声音压得很低,“崔家有个管事,今天下午在西市胡商区转悠,挨个铺子问,有没有会制盐的西域工匠。他问得很细,连工匠手上有没有烫伤都问。”


苏月卿手里的账本掉在桌上。


李璟看着她:“阿罗撼在哪?”


“就在前头铺子。”苏月卿站起来,“我让他过来?”


“现在。”


苏月卿快步出去了。


李璟看向墨离:“那个管事,叫什么?”


“姓崔,叫崔贵,是崔琰府上三管事的侄子。”墨离说,“我的人跟着他,看他进了平康坊一家客栈,没再出来。客栈老板说,他包了半个月。”


“半个月。”李璟重复了一遍。


墨离点头。


门又开了,阿罗撼跟着苏月卿进来。这个波斯商人穿着长安常见的绸衫,但脸上的胡子还是卷的。


“李主事。”阿罗撼行了礼。


“西市那几个工匠,现在在哪?”李璟问。


“在庄子啊。”阿罗撼说,“按您的吩咐,这半个月都没让他们出门。”


“崔家的人,今天在西市打听西域工匠。”李璟盯着他,“你的人,嘴巴严不严?”


阿罗撼脸色变了。


“李主事,我找的人,绝对可靠。他们不知道盐的事,只以为是来教提炼手艺的。”


“教提炼手艺,就是盐的事。”李璟说,“现在,马上回庄子,带他们走。长安城不能待了,往东走,去洛阳。庄子里的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阿罗撼张了张嘴:“现在?天都黑了……”


“就现在。”李璟打断他,“用你的商队,连夜出城。到了洛阳,找个地方安置,钱我出。”


阿罗撼看了看李璟的脸色,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等等。”李璟叫住他。


阿罗撼回头。


“路上如果有人问,就说这些工匠是从西域来的,现在要回去了。”李璟说,“说得像真的。”


阿罗撼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李璟看向苏月卿:“你那边,商队最近有往西域走的吗?”


“有。”苏月卿说,“后天有一队,去龟兹。”


“让领队的散消息出去,就说西市那几个西域工匠,嫌长安工钱低,已经跟着商队回西域了。”李璟说,“说得详细点,比如工匠叫什么,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走的。”


“好。”苏月卿说,“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李璟又看向墨离:“崔贵住的那家客栈,你找人盯紧。他见了谁,去了哪,说了什么,我都要知道。还有,崔家派出来查这事的人,不止他一个。你摸清楚,到底有几路,都在查什么。”


墨离点头:“明白。”


“摸清楚之后,”李璟顿了顿,“找机会,把他们查到的‘线索’,往错路上引。比如,让他们‘偶然’发现,陇右那边新开盐井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的假风。”


墨离眼睛亮了一下:“懂了。”


“去吧。”


墨离转身走了,没走门,翻墙出去的。


后院安静下来。


苏月卿坐下来,脸色有点白。


“崔琰动作这么快。”


“他慢不了。”李璟说,“朝堂上丢了脸,盐铺还在亏钱,他肯定往死里查。”


“工匠要是真被他们逮住……”


“逮不住。”李璟说,“阿罗撼办事利索,墨离的人盯着,出不了岔子。”


苏月卿还是担心:“可这么躲,能躲多久?崔家要是真铁了心查,总能查到点东西。”


李璟没说话。


窗外传来几声梆子响。


二更天了。


后门又响了,这次是轻轻的敲门声,三下。


苏月卿去开门,是个穿布衣的小厮,递进来一封信。


“程将军府上送来的。”


苏月卿接过信,关上门,把信递给李璟。


李璟拆开火漆,抽出信纸。


就一行字。


“明日辰时,城外左武卫大营见。房相有疑,需当面议。程。”


李璟把信递给苏月卿。


苏月卿看完,抬头看他:“房相起疑了。”


“程将军这是在提醒我。”李璟把信纸凑到灯上,烧了,“也给我递了个台阶。”


“台阶?”


“他约我去军营,不是去他家。”李璟看着纸烧成灰,“意思是,这事跟朝堂无关,是军务。房相就算知道我去见了程将军,也挑不出毛病。”


“那房相起疑……”


“疑就疑吧。”李璟说,“我搞这么多钱,又全砸进军需里,他不起疑才怪。程将军让我去,是要我当面给他交个底。”


“交什么底?”


“情报网的底。”李璟说,“光说盐利,不够。得让他知道,我手里还有别的牌。这样他才会觉得,跟我绑一块,值。”


苏月卿看着他:“你要全告诉他?”


“不全说。”李璟说,“说一半,藏一半。让他知道我有耳目,能提前听到风声,就够了。具体怎么布的网,网里有哪些人,不能说。”


“他要是问呢?”


“我就说,为了保盐路,为了军资能安稳送到北疆。”李璟说,“程将军要的是军资不断,我给他这个保证,他就能替我挡住房相那边的压力。”


苏月卿想了想:“那崔家这边……”


“崔家这边,靠我们自己。”李璟站起来,“墨离去摸他们的动向,摸清楚了,我们就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往哪查。他们查哪,我们就往哪放点假东西,让他们白忙活。”


“假东西?”


“比如,让他们‘偶然’发现,咱们的盐是从蜀中运来的。”李璟说,“或者,让他们‘听说’,咱们在江南还有更大的盐场。水搅得越浑,他们越看不清。”


苏月卿点头:“我让商队多放几个消息出去。”


“要快。”李璟说,“崔贵在西市转悠,说明崔琰已经摸到边了。咱们得跑在他前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明天我去见程将军,你这边,按刚才说的办。工匠转移,假消息散出去,墨离那边盯紧崔家。有什么事,让伙计去户部找我。”


苏月卿也站起来:“你自己小心。”


李璟推门出去。


夜色很深,街上没什么人。


他走了一段,回头看了眼锦绣阁的后院。


灯还亮着。


李璟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情报网刚搭起来,就得用。


用得好了,是保命符。


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程咬金那条线,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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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当奸臣却富国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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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当奸臣却富国强兵

作者: 书枝用户629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