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灯芯噼啪一响,昏黄光晕将身影拉得老长。
孟承安笔尖一顿,酸涩发胀的眼睫颤了颤,指腹蹭过泛红的眼角,鼻尖跟着泛起一阵涩意。脖颈僵得如同生锈,稍一转动便传来细碎痛感,抬手按揉着后颈紧绷的肌肉。
案上麻纸铺得满满,墨迹深浅交错,几处晕开的墨团是入神时不慎滴落的痕迹。旁侧书折子翻得卷边,每页间夹着潦草却力道十足的批注,狼毫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又稳稳落回纸上。
夜色浓得化不开,万籁俱寂,唯有笔尖划过麻纸的沙沙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系统,这简直是酷刑。】我甩了甩手,指节攥得发白,【最怕的就是这些酸文,偏要被逼着写政论。】
系统的声音平淡无波地在脑海中响起:【此为保命关键,完成《论为政之要》,方可获取池守疆信任,提升生存概率。】
唇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腹诽归腹诽,手上动作半点不敢慢。镇北大将军那手下就在门外守着,若是天亮前没有写完……可怕的要命
深吸一口气,心神重新凝定。现代政治学理论、历朝治国方略、历代治乱兴衰,在脑海中井然排布,顺着笔尖缓缓流淌而出:“为政之要,惟在得人;用非其人,必难致治。”
低喃轻浅得几不可闻,笔尖落纸,瘦金体瘦劲锋利、结构精准,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来着
油灯渐浅,夜色一点点褪去,伸了伸懒腰
最后一笔落下,狼毫笔被随手搁在砚边,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后背衣料黏腻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抬手抹掉额间薄汗,望着案上十几页写满字迹的麻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旋即又被忐忑压下。
【这东西交上去,能糊弄池守疆过去不?】指尖轻轻摩挲着麻纸边缘,心跳悄然加快。
系统沉默一瞬,给出精准评价:【啊,能~能~,宿主放心大胆的去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