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理寺公堂便戒备森严
昨夜刺客一案牵扯颇深,惊动了朝廷上下,今日不仅有大理寺主官坐镇,还有数位朝中重臣列席,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主位上那道玄色身影上。
犯人被铁链紧锁,狼狈地押在堂下,头垂得几乎贴到地面,昨夜被击溃的心理防线,各类证物整齐摆放在案几上,静待审讯开启。
我身着素色长衫,站在池守疆身侧不远处,垂首敛目,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可眼底却暗藏清明。堂上众人的微表情、站位分寸、暗藏的心思,尽数被我收入眼底。
我心里清楚,这公堂看似是审刺客,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战场,每一步都得谨慎。
池守疆一身玄色朝服,玉带束腰,端坐在主位之上。他面容冷峻,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的威压慑人至极,仅仅是静坐于此,便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出声。
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北大将军,便是这公堂之上,唯一能定夺一切的人。
大理寺卿手持惊堂木,刚要起身宣布审讯开始,余光瞥见池守疆沉冷的神色,又连忙顿住动作,毕恭毕敬地等候吩咐。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瞬间,我眼底灵光一闪,看准了最佳时机,身子毫无预兆地一软,直直朝着池守疆的怀里倒了过去。
公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下一瞬,站在身侧的侍卫们再也绷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我去,那人不怕死啊……”
“敢往大将军怀里撞,这是活腻了?”
“疯了吧,大将军最厌烦旁人近身触碰!”
议论声虽轻,却清晰地传遍周围。
池守疆的身体瞬间僵住,垂眸看向猝不及防撞进怀里的我,深黑的眸底翻涌着戾气与难以置信。他活了二十余载,执掌兵权无数,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地靠近他,更别说提这般主动投怀送抱。
孟承安却全然无视周遭的惊涛骇浪,也没理会他周身暴涨的冷意,微微撑起身子,干脆顺势一坐,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满堂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列席的重臣们脸色发白,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
池守疆指尖攥紧,几乎要捏碎扶手,可在对上我眼底那丝狡黠又笃定的神色时,即将发作的怒火莫名顿住。孟承安抬手,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面前的案几,抬眸直视着他,一脸理直气壮,开口便是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喂,动作那么频繁,你是反动派吗?
恰好赶上犯人做的小动作
话音落下,公堂彻底鸦雀无声。
池守疆抿着唇,一时无言。
两侧文武百官目瞪口呆,神情僵硬。
一旁的侍卫们更是满脸错愕,彻底愣在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足足三秒……
大理寺卿举着惊堂木,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整张脸憋得通红。两侧重臣神色慌乱,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池守疆垂眸凝视着坐在腿上的我,眸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沉默片刻,竟没有将我推开,反而低笑一声,周身的冷意消散了几分。
见此情景,众人更是惊骇不已,谁也没想到,素来冷漠不近人情的大将军,竟会纵容这般放肆之人。
孟承安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依旧镇定,目光扫过堂下脸色骤变的犯人,淡淡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审讯本身:“大人审案,堂下犯人小动作不断,神色慌张,必定心里有鬼,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句话点醒众人,全场视线瞬间从我们身上,转移到了犯人身上。
池守疆眸底笑意微深,任由我坐在他腿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沉声打破死寂:“继续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