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鞭打声骤然一滞,几道凌厉的视线齐刷刷射向门板外,搁在外面一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低沉冷冽、带着威迫的声音:
“进。”
缓缓推开门,迈步走入院中。
昏黄的风灯摇曳,映得满地狼藉愈发刺眼。犯人被按跪在青石板上,衣衫染血,气息奄奄却依旧牙关紧咬。两侧侍卫持刀而立。
而池守疆,就立在廊下最显眼的位置。
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见我进来,他淡淡抬眸,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负责审讯的副将正要开口,却被池守疆抬手打断。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与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不信你能问到什么。”这话,似乎在对我与那人说
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平静而坚定:
“将军,那能否给我一次机会?”
池守疆眉梢微挑,眸中掠过一丝玩味的探究,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哦?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
“凭我能让他开口。”
我不再犹豫,迈步向前,目光依次扫过犯人身上的每一处线索,语速平稳而清晰,条理分明地开始推演:
“首先,他身上的衣料是京中锦缎庄独有的暗纹缎,绝非普通刺客所能拥有。其次,他腰间半露的令牌纹路残缺,却能辨出是禁卫军暗记,却又不属于正规编制,必是某股隐秘势力的信物。再者,地上脚印左侧偏重,说明他左腿有旧伤,方才打斗刻意隐瞒。最后,侍卫合围时他首选西北角逃窜,那里必有接应或退路。”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要害,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那犯人脸色骤然大变,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四周侍卫与副将皆是目瞪口呆,看向我的目光彻底变了。
池守疆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我。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寒霜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讶异与探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待我话音落下,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
“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那心理防线已然崩塌的犯人:“你背后之人是谁?接应点在何处?你若再顽抗,将军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若如实招供,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犯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声音颤抖着哭喊:
“我说!我全都招——”
副将立刻上前记录供词,案子终于有了进展。
我微微松了口气,躬身退至一侧,恢复了恭谨的姿态,不再多言。
池守疆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良久,才缓缓移开视线,望向院中受审的犯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仔细审问,一字不漏报上来。”
“是!”
他不再看我,转身迈步离去,玄色衣袍掠过青石板,只留下一道冷硬挺拔的背影:“改日公堂审问,你来.”
孟承安瞬间高兴,蹦蹦跳跳起来:“中…….迅快撤回,连忙点点头: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