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基础毒药材料包。】
沈言鸣兑换了材料包。
解毒暂时不急,“朱颜悴”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但反击的武器必须尽快到位。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50。剩余积分50。】
空中光芒微闪,桌子上多了一个粗布小包。
打开,里面是几包分门别类包好的基础毒草和矿物,量不多,但足够她配制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她将东西仔细收好,眸光沉静如寒潭。
接下来的两日,沈言鸣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养病”,假装听话的喝着一碗碗送来的、加了“料”的苦药汤子。
只偶尔在丫鬟的陪伴下在花园里散散步,吹吹风,一副认命等死的颓丧模样。
而沈清瑶那边的“七日痒”却如期发作,且越来越严重。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痒,她还能忍耐,后来痒意逐渐加剧,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尤其是夜间,痒得钻心刺骨,难以入睡。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抓挠,娇嫩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红痕。
请安时,柳氏终于发现了女儿的异常。
沈清瑶坐立难安,眼神涣散,不住地这里抓抓那里挠挠,脖颈和露出的手腕处已经能看到明显的红肿抓痕。
“瑶儿!”柳氏脸色一沉,抓住她的手腕。
撩起衣袖一看,只见雪白的胳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挠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皮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起了疹子?怎么不早说!”
“娘,我好痒……真的好痒……”沈清瑶眼泪汪汪,浑身扭动,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看了大夫了,也开了药膏擦,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痒了……呜……娘……”
她痒得几乎要发疯,理智全无,当着柳氏和下人的面就失态地哭闹起来。
柳氏又惊又怒,连声呵斥:“还不快去请回春堂最好的大夫来!快!”
她盯着女儿那惨不忍睹的皮肤,心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这症状来得太过蹊跷。
花厅里一时鸡飞狗跳。
沈言鸣安静地坐在角落,低眉顺眼,仿佛被这场面吓到了,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绣帕,抵在唇边,抑制着一阵虚弱的轻咳。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绣帕掩盖下的唇角,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第四日。
好戏,还在后头。
沈言鸣心中讥笑。
柳氏烦躁地挥挥手,让下人都退下,又瞪了失态的女儿一眼。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受惊”的病弱嫡女时,疑虑一闪而过,便被沈言鸣痛苦的呻吟拉了回来。
一个随时会断气的药罐子,哪能有这等本事?
难道是她早死的娘?
不可能,那贱人死的早,根本不可能将一身本事传给她这短命的女儿。
哼,隐世医圣的关门弟子能怎样,还不是让她柳氏给除掉了。
柳氏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沈清瑶自己的问题。
定是瑶儿自己不小心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言鸣适时地站起身,声音细弱微颤:“母亲,妹妹身子不适,女儿……女儿也有些头晕,想先回去歇息了。”
柳氏正心烦,巴不得她赶紧消失,不耐地摆摆手:“走吧走吧,回去好生养着吧,没事别出来吹风。”
“谢母亲。”沈言鸣屈膝一礼,在丫鬟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走廊清静,她的步子依旧慢,但是很稳,背脊也悄无声地挺直了些许。
回到小院,打发走丫鬟,沈言鸣闩上门。
窗外天色湛蓝,几缕云丝飘过,是个好天气。
沈言鸣走到梳妆台前,那面模糊的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眼神深幽,让人很难猜出眼睛的主人在想什么。
打开妆奁底层,取出新得的毒草,又找出几样寻常的胭脂水粉做掩饰,指尖捻动,沈言鸣开始无声地调配。
细白的粉末在瓷碟里混合,色泽诡异。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冷酷。
空气里,只有极轻微的窸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镜子里的人,唇角似乎极淡地扬了一下,快得让人觉得像是错觉。
痒?
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还有的熬呢。
沈清瑶的“怪病”在沈府后院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回春堂的老大夫被连夜请来。
老大夫捻着胡须诊了又诊,开了清热祛湿、止痒安神的方子,昂贵的药膏抹了一瓶又一瓶,非但不见好,那痒意反而变本加厉,入夜后更是钻心蚀骨,折磨得沈清瑶几乎疯魔。
她哭闹、摔东西,娇美的脸蛋因缺乏睡眠和极度烦躁变得蜡黄憔悴,精心保养的皮肤被抓得一道道血痕,狼狈不堪。
柳氏心急如焚,疑窦丛生,却又查不出任何端倪。
饮食、衣物、熏香……所有可能接触的东西查了又查,毫无线索。
那痒仿佛是从她女儿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诡异非常。
柳氏甚至私下请了懂些旁门左道的婆子来看,也只说像是中了邪祟,洒了符水,跳了大神,依旧无用。
府中下人窃窃私语,看沈清瑶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畏惧和隐秘的嫌弃。
往日里成天巴结奉承沈清瑶的庶妹,如今连门都不敢出,更别说来看她了,生怕被她过了“病气”,或是看到她失态癫狂的模样被波及。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沈府西边小院里那位“病重”的嫡小姐——沈言鸣。
沈言鸣依旧深居简出,按时喝药,偶尔在近黄昏时到花园僻静处略坐坐,吹吹风。
给人的感觉还是曾经哪位懦弱安静的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
沈言鸣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身形依旧是那样单薄的,但偶尔有老仆妇远远瞧见,竟觉得那眉宇间的死气似乎淡了些。
那双总是低垂着的不知在想什么的眼睛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让人心头莫名一悸的冷光。
或许是错觉吧。
老仆妇想。
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如何呢?
但一个快死的人真的会有那样让人心悸的神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