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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牧年在草纸上写写画画，算完最后一道题之后放下了笔收拾书包。周岁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齐牧年，手不自觉地碰上齐牧年装书包的手，两人触电似的分开。

“你干什么？！”齐牧年本想骂他，但一想到自己妹妹还在隔壁屋睡觉又忍了下来，压低声音问。

“咳咳…不好意思，没忍住……”周岁讪讪收回手，自知理亏也就不再说什么。

“什么叫没忍住！周岁，你他妈……”

周岁见对方又要炸毛连忙安抚：“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对不起嘛小年。”

在齐牧年面前自己的一切阴暗面与不完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是神奇的会被忽略，让自己有一种很幸福的错觉。

中旬，北方终于准备开始真正的燥热，接踵而来的是一场又一场的雨。

闷热的天气搭上清爽的细雨，虽是奇怪的组合，但是空气里属于大自然的清香让齐牧年倍感舒适。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周岁望向黑漆漆的外面，发着呆，他在思考自己的去处。

自己一般是住宿，家有点远但是打个八块钱的车也就到了。

“一点多了，没有车，你怎么走？”

“网吧包宿。”

齐牧年皱了皱眉：“不睡了？”

“明天上课补觉。”周岁是不以为意了，但是齐牧年总是不放心。

“反正我爸妈不在家，你就留宿吧，睡我屋。”齐牧年语气生硬但是不容拒绝。

“欸？”

周岁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转眼“咔哒”一声灯已经被齐牧年关了。

他转身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刹那间萦绕在二人周围，包裹起来。

齐牧年抖了抖被子铺开道：“我这个被套什么的都是前两天换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直接睡。”

周岁不在意地摆摆手：“好兄弟嫌弃什么？！不过……你住哪？”

“我？我……”

“你要是没地方睡的话我还是走吧，没事哒没事哒！”

周岁抢先一步说话，齐牧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住我爸妈那屋啊。”

“哦哦……”周岁只觉得尴尬，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齐牧年换下校服在衣篓里翻找睡衣：“奇怪……早上放这儿了……”

周岁面无表情地左瞅瞅右瞅瞅，就是不看齐牧年。哪怕对方真的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只会问对方冷不冷的！

齐牧年冷不丁一句：“周岁你帮我拿一下睡衣，在你身后。”

周岁下意识抬头！

好吧……原来齐牧年穿了半截袖。周岁刚燃起的火苗又灭了。

“喏，给。”

二人简单洗漱过后将近一点，其实写不写作业老师都不太在意，只要第二天可以回答上问题就好。

不过齐牧年老实惯了，不写作业总觉得不安，害得周岁也陪自己熬夜。

他找了一件稍稍大点的睡衣扔给周岁，自己实在是倦了，刚挨到床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周岁躺在床上，身下终于不是硬邦邦的床板，他伸了伸四肢长出一口气。

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清香，被窝也很干燥，躺在里面特舒服。

他开始肆无忌惮打量起齐牧年房间。书架上摆放了不少杂志和摄影类书籍，柜子里面的小手办一个比一个精致，书桌和学校里一样干净整洁。齐牧年还真是表里如一啊。

房间的窗帘是浅色的，外面加上一层薄纱，周岁没有特意拉上，一道月光就这样直直地、没有犹豫地照射进来。

他侧过身抱住被褥，鼻腔里除了清香气息什么都没有了。

*

周岁翻来覆去睡不着，估计着对方刚躺床上应该不会这么快入睡，于是给齐牧年发消息【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周岁】睡了吗？

哪知对方跟睡神似的沾床就困。齐牧年睡眠很浅，加上给周岁备注了特别铃声，一下子就醒了。

“嗯……？”他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看清周岁发了什么，想揍他的心都有了。

【QMN-小年】有事说事。

【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周岁】快要高考了吧！咱们是不是放假。

【QMN-小年】嗯。

【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周岁】小年知道是几号吗？

齐牧年完全清醒了，拿着手机来到周岁房间。

周岁吓了一跳，赶紧腾出位置让齐牧年躺下。齐牧年只是盘腿坐一边，打开手机翻找前两天学生会会长发的表。

周岁起身凑近过来瞧，边看边小声念：“六月六号放假…六月十号月考！”

齐牧年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我妹妹在睡觉，你吵醒她就等着瞧。”

“得令……”

周岁扒拉着手指：“今天六月四，也就是后天放假！”

“嗯……”齐牧年揉着太阳穴，好烦，自己连五分钟都没睡上！

周岁看着对方无精打采又隐忍怒气的样子，感觉对方刚才应该是睡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拉过齐牧年小声哄着：“睡吧睡吧昂！不打扰你啦……在这儿睡得了。”

“别吵……”

齐牧年依旧晕晕乎乎的，周岁安顿好他便侧身躺下。

心脏跳得很快，几乎下一秒就能冲出自己的胸膛野蛮生长，周岁看着齐牧年的睡颜不知想着什么。

“小年晚安……”周岁闭上嘴，房间彻底安静。

*

阳光洒进屋子里，齐牧年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忽的，他猛地睁开眼心道不好！为什么身上暖洋洋的！上学时间太阳还没这么高！

突然的起身让周岁吓了一跳，直接摔下床去：“我糙……”

“周岁！迟到了！赶紧走！”

“啊……哦哦……”

齐牧年还在疑惑自己生物钟为什么改点还不通知自己大脑，瞥见时钟逐渐走向七点！无数个：我糙……完了！在耳边回响。

“齐暮月，你醒了吗？”齐牧年打开旁边的房门，房间空荡荡的，自家妹妹早走了。

“啊——天啊——怎么也不叫咱们一声！”齐牧年抓着头发，有点毛躁。周岁第一次见齐牧年这样，不由得感觉可爱，他不觉得迟到有什么，看着齐牧年咋咋呼呼的样子反而起了些别的心思。

齐牧年背上书包拉着周岁就走，周岁也是默契地把门带上，二人风驰电掣地往外走。

风驰电掣？只是齐牧年一个人的，周岁还想多欣赏欣赏齐牧年的模样呢。

周岁强忍笑意：“反正已经迟到了，也别太着急吧。”

“什么意思？”齐牧年没好气。

“我的意思是，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了，过去也是挨骂，不如吃一顿早餐再去挨骂。”

“你……不要脸！”

齐牧年还是妥协了。

热腾腾的包子和黏糊糊的粥，一般都是被高中生随手拎进学校后囫囵吞枣地吃掉，也不管好吃不好吃，只要上课能有力气就行。

齐牧年被周岁说通后，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周岁勾了勾唇，心里有些小愉快。

“这家，包好吃的！”

“听你的。”

“小年你吃什么？”

“都可以，但是我不吃葱姜蒜……也不吃羊肉，我羊肉过敏。”

“OK～”

走进店里，老板娘看起来很和蔼，看到周岁眼睛都笑成花：“阿岁啊，又来啦！诶哟！还带了小朋友呢！”

“啊，对啊姨。那个，给我来两个牛肉包子，一碗蔬菜粥，一碗小米粥，嗯……小年！你吃什么馅包子！”

“都……都可以。”

周岁点点头问：“哦，这些够你吃吗？”

齐牧年震惊：“什么？这些……全是给我的？！”

“啊……”周岁懵懵地抬头，这些对于自己来讲就是日常饭量。齐牧年表情有些扭曲：“我不是饕餮。”

周岁：“……”

“包子四块，两碗粥六块，一共十四。”

“呐，十五。”周岁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纸币付了钱，齐牧年掏出手机A了对半过去。

“钱拿好啊。”

周岁拎着早餐出门才看见转账消息，瞬间可怜巴巴问：“小年！干嘛转钱啊！不是好朋友吗？！”

“有一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好朋友是一回事，付钱是另一回事。”

周岁想了想，自己的确没说清是想请他，只得作罢：“好吧好吧，那下次可别和我客气，我还知道一家火锅店特别好吃，下次请你。”

“好。”

二人享受完不错的早餐准备翻墙回校。

“你还会翻墙？！”

“初中翻过。”

“初中？！”

“嗯……当时和浩子他们出去打球，他们学校设施好，我们那里不行。”

“真厉害，自己一个人翻？”

齐牧年冷哼一声：“不然和教导主任翻？”

周岁笑出声：“你真有意思。”

教导主任的声音自远处响起，炸得两人措手不及：“喂！那边那两个！迟到了还想翻墙？！”

“遭了！李培根！”

二人异口同声。

这回是真跟教导主任一起翻墙了！

齐牧年梦想成真。

（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