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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继言眼神空洞一瞬，紧接着不屑哼了一声：“真有意思。”

周围人都在起哄：“来啊！谁怕谁啊？有种打死我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岁再次返回，他皱了皱眉，往齐牧年身边靠近，想将对方护在身后。

齐牧年捞起断了头的拖把杆在手里转了一圈，指向对面几个：“对付你们，足够了。不过你们的确应该思考一下要不要跟我打。”

丁继言“哦？”了一声，轻蔑道：“说来听听你哪来的底气？”

“因为我是学生会，有老师这个特权。并且，你打不过我。”

齐牧年语气轻佻，漫不经心地说出重磅炸弹。虽然这有点“狐假虎威”，不过倒是可以助长自己威风。

周岁微微一愣，自己的确是忘了齐牧年在老师心里的地位了，虽然没有全校前十强，但不代表他会差啊。

丁继言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我会怕老师？！呵，搞笑呢你。来来来，我看看我就是打了，老师能拿我怎么办！你又有多厉害！”

周岁先忍不住了，拳头呼啸着砸向对方。他不会小瞧齐牧年是一回事但是不想让齐牧年受伤和被记处分是另一回事。

丁继言侧身躲闪开，周岁随即脚步错开，身形一转狠狠踹上对方腹部。丁继言后退几步的空挡齐牧年顺势挥出杆子，这一击充满力量，不过避开了要害。

那几个小弟不可能坐视不管，冲过来无脑攻击。周岁扣住对方手腕，卸去那人力道，齐牧年掷出杆子打中他的腹部，那人惨叫一声。

两个人搭配起来就是要比周岁一个人强。

周岁之前只不过亏在人数上，对方和自己来回拉扯会耗尽自身力气。但是有了齐牧年，相当于多了一个自己，完全可以放心。

丁继言挥出拳头，齐牧年被打中也只是闷哼一声。他手腕一转，劈向丁继言并拉开距离。

“齐牧年！”

周岁看见齐牧年被打急得不行，一拳一个后快步过来。那几个小弟见形势不对转头就跑，周岁没空管那些，凑过来问：“怎么样小年，疼不疼？”

他慌张的不得了，一脸心疼和担忧。手无意识蜷着，几乎下一秒就可以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打碎对面人丑恶的嘴脸。

齐牧年推开他的脸：“疼个屁，我没事。”

周岁抬眸，眼神似乎可以杀死人。

丁继言只觉得一阵恶寒，他抹了一把脸骂到：“他爹的……2v1？欺人太甚！”

“这是你自找的。”周岁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用足了力气。

“当时你们一群人打周岁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欺人太甚？”齐牧年没有周岁那么愤怒，平静叙述完将杆子随手一撇：“没意思，走了。”

周岁眼神立刻变得柔和，声音软了好几个度：“唉等等我啊！小年～”

两人刚要走就见到姜灰吟快步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

许烬夏指了指周岁的方向说：“姜老师，就是……周岁让我跟你讲洗手间出事了。”

姜灰吟朝洗手间看了看，招了招手叫周岁过去，许烬夏立刻凑到齐牧年身边小声：“齐哥齐哥！咋回事啊？我刚才路过，周岁一下子把我拉一边看起来老生气了的吓死我了。”

齐牧年沉思了片刻温声：“刚才有人挑事，他可能听懂我让他找老师打小报告的意思了吧。”

许烬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担忧：“老姜要是知道前因后果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对面的人……”

齐牧年知道许烬夏担心在哪，给予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许烬夏虽然不知道齐牧年该如何解决，但是相信他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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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离开办公室，齐牧年早已等候多时。两人对视一眼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沉寂。

周岁别扭：“你怎么来了啊？”

“看你这么久没回来，过来瞧瞧。”

“你说说这场景，惊人的相似……”周岁感叹，“谁懂小年出来的救赎感啊～”

齐牧年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懂去吧！”

阳光洒在齐牧年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立体的五官，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明亮。

周岁看走了神，甩了甩头一把搂过齐牧年，齐牧年推了推问：“干嘛？”

“兄弟抱一下嘛！”

“滚蛋。”

“我不！”

“你跟丁继言到底怎么回事？”齐牧年正色问道。

“嗯——可能天生有仇吧，其实是这个人纯找打！”周岁越说越气愤，“总之不是我的错！”

齐牧年淡淡扫了一眼：“怎么说？”

“嗯……我有个妹妹，挺可爱一小孩，就是命不好。”

“嗯？”齐牧年深知自己不应该问下去，什么都没说。

“周月，我妹妹，本来很好的，因为哮喘走了。他就来拿这事嘲讽我……”

……

“嗯……节哀。”齐牧年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周岁却笑了：“你这安慰的也太没有诚意了！”

“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嗯……说点好听的。”

少年面颊泛红，蹙眉低声说：“美的你。”

“哎呀，这不是想着学生会会员能说出怎么样令我感到心动的话嘛！”

齐牧年不再好脾气，厉声：“滚回去上课！”

周岁看着齐小孩泛红的耳尖笑了：“得——令——”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是特意逗弄面前人。但是面前人又是如此不经逗，炸了毛之后也只会让自己滚远点，一点在丁继言面前的威慑力都没有。

或许自己是天选之人，在齐牧年面前就是特别的。

有的人总是这样，自己过得不如意就会到别人那里施加暴力找存在感，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但是总有人会在本应崩坏的棋盘里一步一个脚印，不长歪不霸道，顺水顺风的温柔又肆意地生长出最为温暖的性格。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洒落在校园里。

周岁双手搭在椅背上，晃来晃去：“放学喽！小年你吃点什么？”

“我回家吃。”

“哦……好吧……”

齐牧年不经意地问：“怎么？你要跟我回家吗？”

周岁一个趔趄，坐直身子：“嗯？！”

齐牧年顿了一下，周岁忙问：“真的假的？小年你如此善良吗？”

齐牧年竟出奇地没有怼回去，而是轻轻答应了周岁的小任性。

周岁没有想过齐牧年会答应，愣了愣随即收拾书包：“OK！你等我一会儿别着急！”

夕阳的余晖洒在齐牧年身上，映照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杨树叶下两个少年的身影无比炽热。

齐牧年带着周岁到家，家里只有齐暮月趴在沙发上晃着腿，怀里抱着薯片，两个手指夹起一片放入嘴里自然道：“齐牧年，做饭去。”

“叫人。”齐牧年说着挂好了衣服给周岁找拖鞋。

“嗯？什么人？”齐暮月抬起头看到了玄关处的男生，来人深蓝色的头发稍长，黑色耳钉有些反光，晶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唔！帅哥欸！”

“我是周岁，山夕岁，你好啊小孩儿。”

“周哥哥好，我是齐暮月。”

周岁看着和齐牧年朋友圈里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心里感慨原来对方也有妹妹。

齐暮月跟齐牧年一样是浅棕色头发，头上都有个小呆毛一晃一晃，金色眸子一闪一闪。

周岁跟着齐牧年去厨房做饭，低低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啊？”

“应该出去工作了，我爸最近晚上有夜班，我妈可能要出差。”

“哦哦……嘿嘿你也有个妹妹啊，长的真好看。”

“嗯，是好看，但是烦人。”齐牧年边切菜边说：“小时候还知道喊哥哥呢。”

周岁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吃多了食堂，齐牧年吃不惯食堂，所以提到回家吃两人没什么犹豫脑子一热就回来了。

已经快要11点了，齐牧年打算做点简单的对付一下。

齐牧年：“这么晚了，你家在附近吗？”

“我住宿。”

切菜得手抖了一下齐牧年猛地抬头：“那你他妈的不是回不去了吗？已经关门了吧？”

周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年第一次邀请我，我这不是太激动，给忘了……”

“明天还要上学呢，你这个傻子！”

“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我待会自有办法。”

齐牧年没在接话。

三人吃了饭之后已经是11点半了，齐牧年写着作业叫齐暮月先休息。

周岁见齐牧年写的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扰，自己没有写作业的爱好，索性看齐牧年写。

齐牧年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一巴掌呼过去：“看什么看？！”

“看你好……”

“我知道我好看，不用说了！”

齐牧年直接打断，周岁笑嘻嘻：“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