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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周岁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帅气。
手机叮咚一声,群聊里陈浩南发来消息:“周哥到了吗?”
周岁撕开糖果包装纸将亮晶晶的硬糖丢进嘴里,不急不慢发道:“到了。”
陈浩南发来语音:“OK!诶呀!我看到你了周哥!等我一会儿啊!”
周岁微微抬眸就看见陈浩南在对面街伸手晃来晃去,在那里跟傻子一样大喊:“这里!”
周岁迈开大步走过去,陈浩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走走走!好久没出来打游戏了手痒痒!”
周岁嫌弃推开他,陈浩南一脸受伤,紧接着凑过来问:“周哥,你咋突然要跟牧年做同桌哇?我那两天被老姜留堂没来得及问。”
周岁顿了顿,做出思考状道:“因为我感觉……他好看。”
陈浩南三分震惊三分无语四分“你有病”的样子看着周岁说:“齐哥好看人尽皆知,我俩初中的时候不少女生给他表白呢!”
周岁“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希望陈浩南可以懂点事,自己说出来龙去脉。
陈浩南果真滔滔不绝起来,把齐牧年夸得天花乱坠:“齐哥打小就好看!你知道吗?他小时候特别乖,长辈啊老人啊都喜欢他!我妈也总是说他这里好那里好的。”
周岁察觉不对劲,侧头问:“你们两个……”
陈浩南一拍脑袋笑着说:“我们是发小啦!之前没跟你说。”
周岁似不在意般问:“那什么表白的事?他那么受欢迎?”
陈浩南:“啧,不过的确是事实,初中那会儿齐哥长得好看人也好,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标准男朋友形象。”
棒棒糖在舌尖轻轻一转,打了个旋儿。周岁漫不经心地听完,心里反倒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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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小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网吧,牌匾闪着五颜六色的灯。陈浩南才想起来什么着急道:“哎呀咱可快点吧!安总他们等着呢!”
周岁挑挑眉:“你什么时候叫的他们?”
陈浩南打着哈哈道:“兄弟我是谁啊?早就叫了!他们应该打完一局了,快进去吧要不然又该唠叨了!”
周岁便随他进去走到角落位置落座。
安林靠在椅子上,暗自低骂一句。裴凛白则慢条斯理地收好耳机,起身准备离开。
周岁疑惑:“怎么走了啊。”
安林回头瞥了他一眼,彻底瘫在椅子上:“他嫌我菜,不跟我玩了。”
周岁和陈浩南对视一眼,裴凛白这家伙不好惹,他们谁也没说什么。
没玩太久,周岁借口出去抽烟实际上是感觉没意思。
明明是在玩游戏却还是感觉心里空虚得很,没有实质性的感受,总觉得自己轻得像雾,随时都可以被吹散。
出了门,新鲜一些的空气争抢着扑面而来。他呼出一口气,从兜里摸出烟,但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没有打火机。
身后“咔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
周岁想都没想,连头都没回就说:“兄弟,借个火。”
“谁是你兄弟?”
周岁听到声音后大脑运转一番:这个声音……好熟悉……我糙!齐牧年!
他猛地回头,齐牧年黑着脸,那表情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而他手中是正燃着火的打火机。
周岁没来由的心虚,默默收起手里的烟,尴尬地打着哈哈。
齐牧年丝毫不留情面,一把夺过烟:“抽烟?去网吧?你胆子很大。”
周岁被唬住了,随即正了正身子道:“报告!今天周末!我干什么是自由!”
齐牧年听到后失笑,晃了晃手机:“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七点半到下午一点有一个讲座?属于上课时间。”
周岁张大嘴巴眨了眨眼,他没有看班级群的习惯,早就不知道班级群聊跑哪去了。
他开始启动不怎么用的大脑,终于是抓住什么问:“你怎么有打火机?身为学生会,怎么自己还抽烟?小年~我不故意刁难你,你也当没看见呗。”
齐牧年愣了一下,收起打火机,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周岁乘胜追击,一定要让自己的威严树立起来!所以,他低声下气道:“求求你啦小年~你最好了~”
“嗯,知道了。但是!我不抽烟!”
周岁眼睛滴溜一转,笑嘻嘻问:“这样吧~你看你既然知道我出来打游戏,肯定是有谁通风报信!你告诉我,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齐牧年白了他一眼:“没有,是我在你们群聊。”
周岁震惊:“陈浩南在一个有学生会成员的群里发开黑的消息?他有病吧!”
“是不太聪明。烟我就没收了,回去玩吧。”
周岁勾了勾唇,果然齐牧年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纵容一切小打小闹。
他可是对这个特别的男生,有了些许好感。
“不过……”齐牧年回身,懒懒开口,“我还是会扣你们分。”
刚升的好感,瞬间归零!(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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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牧年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惬意。
他很久没有享受过周末安静清闲的日子了,平常都要给妹妹补课,但是今天齐暮月出去和朋友逛街,齐牧年有空,必须要抓紧休息。
虽然说平常的日子也没有多累,但是齐牧年就是感觉休息不够。
家里的条件很不错,但是齐牧年觉得没有必要多花一份钱做无意义的补课活动。所以他基本自学,可以帮助妹妹的也是直接上手辅导,反正效果好,父母也就没强求。
但是哪怕没有补习班,齐牧年还是觉得人生望不到头。太累了……自己上辈子绝对是累死的。
北方六月份阴晴不定,可今天还是太热了,电风扇根本缓解不了身上的燥热。
齐牧年深思熟虑后终于起身走到冰箱前,随意拿了一罐饮料就又回到沙发上。
“如果有雪糕就好了……”他翻阅摄影杂志,心里哀叹着。
周岁回到网吧里时,另两个人都像被吸干精气一样无力,安林和陈浩南已经连跪三把了。
安林撑起身体猛灌可乐:“呼……不跟你们瞎扯了!我好不容易脱离学校,还和你玩出负数成绩来。我考雅思要是没过就全怪你!”
陈浩南小发雷霆:“凭什么!要怪也要加上周岁!”
周岁嗤笑一声,抬手在陈浩南后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陈浩南立刻夸张地捂住脖子,嗷嗷惨叫起来。
周岁让两个人先玩,他打开手机翻找群聊成员。
“Qmn……是他吗……”他心里反复咀嚼这个昵称,感觉……应该是了!
齐牧年这边:
他刚刚放下饮料罐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
齐牧年看着这个昵称,总感觉这人脑子有问题,备注竟然是……
“周岁?!”
“周岁……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神经病吧?”
齐牧年不可置信地呢喃,点了同意后,周岁立刻发来消息:“感谢小年不杀之恩,改天请吃饭!”
“别想贿赂我。”
“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齐牧年看着那串文字,左右都品出一种委屈的味道。
他无奈打出底线般的两个字:“去哪?”
“到时候再看~”
齐牧年看着头像是“光头强游泳”的对方,无奈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回了卧室写作业。
周岁则是打开齐牧年的朋友圈翻看,并在心里默念:我不是为了了解他!我只是单纯没事干!
陈浩南怼了怼安林问:“安总,他还打吗?”
安林看都没看回:“俗话说智者不入爱河,对方已经溺死于深海,不管他。”
齐牧年的微信比周岁的正经许多。
头像是只布偶猫,昵称简简单单的,就是名字拼音缩写。
朋友圈没什么内容,基本是和另一个女孩出去玩的图片。
周岁看着出镜少但是贼上镜的齐牧年,有点走神,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脸热是怎么回事。
“操……真是好看……”
他扒拉着齐牧年不太多的朋友圈内容,直到到底了才恋恋不舍地退出。
在备注上流连好久,才缓缓敲打下“小年”两个字。
齐牧年这个人,值得自己好好了解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