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呢?”宋予安突然出现在冬晓春的身后。
冬晓春被吓得一激灵,头上的一撮毛都树立起来……
……像根天线。
宋予安和冬晓春不一样,没来几天就已经和班里的同学玩在一起,熟的不行。
“予哥来了!”蒋成煜一只手就把宋予安勾到自己身边,站在冬晓春旁边。
“又搁这丢瓶子啊?”宋予安有些扫兴,他是看冬晓春这个安静的出奇的人站在这,才过来的,想着都能吸引冬晓春的注意,应该会很好玩,没想到却是丢瓶子。
“你对这感兴趣?”宋予安满脸疑惑的看着冬晓春瞪大的、没离开过瓶子的双眼问他。
冬晓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我之前都没见过这种玩法。我觉得好神奇啊。”
说着,双手蠢蠢欲动,想要亲自试一试。
蒋成煜发现了冬晓春的小动作,从别处再拿来一个瓶子,递给冬晓春。
“试试?”
冬晓春迟疑的接过,看着正在丢的瓶子的人,想要汲取一些诀窍。
抓着瓶盖的部位,手腕用力,等待瓶子的转角为45度时,松手向上一抛......
落住了!
稳稳当当的。
大家默契的给冬晓春让出一个可以施展身手的空位。
冬晓春上前一步,走到桌子边,学着刚刚那个同学的样子和动作,用力一丢。
“砰!”
好巧不巧,不仅没立住,还砸到了前面同学的背。
“哎呦!谁啊——我去......”
“对不起!”冬晓春下意识的就要下跪,反应迅速的道歉。
前面的同学一看是新来的同学,而且还是不小心的,瞬间消了火,弯腰拉住正在跪下的冬晓春。
“你跪什么啊!”那人吓了一跳,没见过这么道歉的,直接跪,“你道歉就道歉嘛,没有必要跪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随意跪的。你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你有不是故意的。”那人拍了拍冬晓春裤子上的灰尘。
抬头一看,冬晓春的双眼已经红通通的,眼眶浸满了泪水,下一秒说不定就泪流满面了。
“你......你咋还哭了呢?”那人被冬晓春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我、我都没哭呢,是我受伤了不是你!”
一丝一毫的细节都落入宋予安的眼里。
就连大大咧咧的蒋成煜都察觉了一些不对劲。
“予哥。”蒋成煜的头微微侧向宋予安,“你不觉得冬晓春这一串道歉动作太熟练了吗?”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对啊。”蒋成煜得意于自己发现了这些细节,等着宋予安表扬自己。
“那你才为啥?”
这倒把蒋成煜问住了。
宋予安瘪着嘴没好气的看他,“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
说完,就要带同学去校医室看看,那人摆手说没事,瓶子又不能砸出什么名堂,又不是高空抛物。
宋予安只能作罢。
不过这倒是令冬晓春十分自责,他更希望那名同学可以像海叔一样那个鞭子把自己打一顿。
“予哥!”蒋成煜叫住宋予安。
“什么屁又给你憋着了?”宋予安不耐烦的停下脚步。
宋予安想要去趟洗手间。
“我想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说冬晓春会不会被家暴了?”蒋成煜一本正经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不过宋予安很快就否认了。
他是知道冬晓春生活一个怎么样的家庭环境里的。
他看的出来,任阿姨和冬叔叔很爱他,不会家暴。
恰巧这时上课铃打响了。
听到铃声的宋予安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又想杀了蒋成煜的神态。
蒋成煜“嘿嘿”两下,赶紧回到座位上。
宋予安深一口气,对着蒋成煜翻了个不能再白的白眼。气呼呼的走回座位,抽出一本书卷成长条的圆柱,往蒋成煜头上狠狠砸下。
“哎呦!”蒋成煜苦着张脸,按着自己的头顶,不敢怒不敢言,连大气都不敢喘。
“要是老子尿裤子你就给我洗去!”宋予安的怨气还是很重。
“您怎么会尿裤子嘞,那多尴尬啊是吧。”蒋成煜贴着脸陪笑。
“滚一边去。”
冬晓春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自己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里走出来。
“哥。”
“他们为什么不打我?”
“为什么做错事了伤害到别人了不需要挨打?”
哥罕见的没有给他回复。
蒋成煜和宋予安就这么听着冬晓春自言自语说出这些话,震惊的恨不得把眼球都瞪出来。
“我去,他刚刚说什么?他在对谁说啊!”
“我们班有鬼吗?还是他开天眼了?我旁边有人吗?”
“予哥我晚上睡不着觉了!”
“闭嘴!”
宋予安被他吵的不行,自己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问题。
不过冬晓春没发现他们的异常情况,反而还持续在这种令人担忧的状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