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晓春还在吃饭,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啊?”任姨离开座位,走过去开门。
“您好任阿姨,我来找冬晓春一起去上学的。”
门外站的是我的同桌——宋予安。
耶咦,现在才几点啊?
不想上学。
任姨听着这话开心的不行,让他进来。
晓春这时手中还拿着烤好的面包片,正往嘴里送,嘴角还有面包屑沾着。
晓春就这样看着宋予安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坐在刚刚任姨的座位上。
“早上安,我的同桌。”他将背上的书包卸下,放在旁边,看着冬晓春吃。
任姨站在他的旁边,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份早餐,“予安,你要不再吃点吧?”
说着,就将餐盘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用了,我吃过了。”
刚烤出来的面包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子里。
香炸了!
冬晓春边吃着自己手上的面包,边看着宋予安面前刚出炉的面包。
任芳没有注意到冬晓春的目光,还在极力推荐宋予安吃点。
可是宋予安却注意到了,他抬起眼看向冬晓春毫无遮掩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转头就对任芳说:“任阿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您的招待。”
然后冬晓春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掉。
不知道为什么,冬晓春就是觉得宋予安在挑衅自己,不服气的找任芳要面包片:“任姨,我可以再要一份烤面包吗?”
任姨很欣喜的听到冬晓春主动开口要东西,但是一想到在此之前冬晓春已经吃掉了一大份面包片后,担心他早上吃多了对肠胃不好,只能拒绝。
没有得到烤面包的冬晓春在上午的课程中,一直兴致缺缺。
不过,经历早上的这出,让宋予安有些疑惑。
为什么冬晓春叫任阿姨不是叫妈而是姨?
冬晓春是借宿在亲戚家里吗?
宋予安担心冬晓春家里是有出了什么事才借宿的,所以最终也没有找冬晓春解答自己的疑惑。
冬晓春在被收养之前都没正式上过学、学知识,所以不管怎么样,总是与班级以及整个学校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比如,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学校里会有人两两成对,嬉笑着。
或者几个大男孩在教学楼里疯跑,互相追逐。
在他渺小的世界观里,不该有这么快乐的欢笑声。
所以他除了有时候会和找他聊天的宋予安说说话,其余时候都坐在座位上或着站在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和哥说说话。
“哥,在这里做错一件事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挨打,不会有像马鞭一样的鞭子抽打我。”
“而且很多笑声,不可思议。”
哥站在冬晓春的身边,有时候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那些疯跑疯笑的学生。
“那我们晓春喜不喜欢上学啊?”
冬晓春迟迟没有回应哥。
哥注意到他眼中的光好像淡了些,也少了。
“怎么了?”
“哥。”
“其实我不想上学。”
“为什么?”
“上学的时候我总是见不到你,总感觉不安全。”
“我感觉这一切都是个梦,我担心一睁眼又回去了。回去没什么不好的,身边有你。”
“我现在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我在梦里。”
说完,冬晓春和哥都没有说话。
冬晓春既想要得到答案,又不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活在梦里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有足够多的幻想。
“你在想什么呢?还自言自语的。”
冬晓春转身一看,是坐在自己前面的同学。
“我记得你是叫冬晓春的对吧?”那人问。
冬晓春呆呆地点头。
别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却叫不上对方的名字。
那人似乎看出来冬晓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为难他,“我和你同班,叫蒋成煜。你不记得没事,毕竟我们只需要多记一个人名,但你要多记好多个人名,这不公平。”
虽然蒋成煜这样说,但冬晓春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在心中默默记下他的名字来。
“您好,蒋成煜。”
“你别对我这么恭恭敬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奴隶制复辟了,那我可是要被杀头的。”
“所以为了保护好我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可以在世上多迷倒几个,你直接叫我名儿就行了。”
冬晓春点头答应下来。
蒋成煜没让冬晓春继续一个人带着,把他带回班里,看一群男生围在一起丢水瓶。
那些人一看新来的同学来了,都默契的让出位置,给他足够的视野,不让觉得融不进来。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太缺营养了,冬晓春站在那就比别人矮了大半截,像是一群爹带了个小屁孩。
冬晓春很快就被丢水瓶吸引了,全部注意里都在桌子上,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把水瓶抛起来,再落回桌子上。
倒了。
哎!这次立起来了!
大家全部默契的欢呼!吼声四起。
冬晓春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被震破了,但又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前10年都没有过的心情。
很奇特。
也很想挽留住种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