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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阴差阳错

(趣味相投,病情交流)




       熏华酒庄既以许娉婷道号命名,足见是独她所属的私人酒庄。


       萧丹栀刚刚完成动物复生状,是一只很惹怜的三色花狸,此为他除了练丹修仙以外另一职,有需求者皆会寻他。说来,有些人觉着很残忍,逝者当安息,怎能挖出内脏留下躯干制成标本;有些人认为让爱宠留下念想,算是不朽的伴随,故此称他为“生命缮复术士”。


       这只小猫罹难去伴后土娘娘,主人耗费重金托萧丹栀制成复生状以作慰藉,犹如小猫仍旧陪伴,用最长久的方式留在主人以及世上。


       涂越翻开史册研读,秋千摇椅萧然坦卧,想要明晰四千年前关于蓝绮命的往事,赞道:“史册之上,女人可真多,若我有一日也可登之那真是极好。”


       “天命为女所向,初始之神是女。”沈常絮在旁边提针修补香缨,给了涂越一日不到便松线,不知是否为不祥征兆,无妨,他再绣紧些便是。


       头一位神祗是女子,那是天命最强武神,此等实力让涂越羡慕难掩,三两下青果塞入口,鼓鼓囊囊:“我何时才能有这般天下第一的成就?”嚼嚼嚼吐出个核,瘫倒在椅,“会的,我羲和向是只有尚未开始,没有做不到。”


       识神是认知,元神是本真。


       通俗概括便是识神就是经验,人利用经验去处事,久而久之元神则无用武之地,元神便是直觉,女人直觉总是更精确些,为天命所归。


       “尚武?不若来尚尚我。”

       许娉婷拈起星辰斛,葡萄美酒夜光杯,赤霞珠醁剔透入口。


       许师姐落座,涂越二话不说环住她的脖颈,“好呀,这就尚尚。”


       遂,坐在她腿上,在她胸口画圈圈。涂越自来如斯讨巧,钟爱贴贴蹭蹭长辈,譬如沈师兄、许师姐之流深得意。


       许娉婷和颜悦色抱紧涂越,她见师姐唇珠漂亮,上手摸了摸,却遭师姐止手,还埋进她脖颈咬了一下!


       疼,疼死了。


       师尊这般暴躁的神都不曾如此对待她,许熏华太过分了!涂越一瞬炸毛,朝着阴晴不定的许娉婷怒斥:“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你好意思吗。”


        赶忙躲回师兄旁边。


       许娉婷绣面芙蓉一笑开,道:“小玩意一嘚一嘚,娇痴不怕人猜,和衣卧倒人怀,方才倒我怀里怎么不喊。”


       沈常絮陡然置下香缨,其静抬眸,严气正性訾斥:“虎狼艳词。”


       涂越被师兄捂住耳朵都听不着说什么,听不大请、心不畅快,闹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沈常絮闻言掩得更紧,似隐含责怪许娉婷死性不改,一眨不眨相顾无言,唯有冷眼,噤声僵场。


       两城相对峙,一水向东流;今夜素娥月,何年黄鹤楼。涂越觉着眼下光景甚是历历贴切,好端端怎就火起了,虽她不爽在先,但她竟不知师兄护犊到了这种程度,难免失神暗喜。


       “好、好。”许娉婷津津有味麾手摆停,“我不说成了吧,瞧你这样,被砸窝盗了蛋应激的月鹤跟你没什么区别。”


       蒲桃一杯千日醉,无事九转学神仙。



       寻听沨屈指敲了敲魏仟黛肩头,道:“买二十琼华的姻缘黄符。”


       乾坤袋装有五十,她却找了四十,难得仠商也有漏拙失察的一手,今天叫她栽栽跟头,寻听沨假装不知揣袖兜立刻走。


       魏仟黛叫住他:“你买这玩意有什么用?”


        寻听沨松一口气,谈笑风生:“隔壁庄疏雨一脸怀春,还说钟意的那位仙女天上有地下无,我问‘真的?那定是有羲和一般神采’,他一缄一羞,居然不搭理我。嚯,他才比我大多少啊,竟有姻缘了,为何没人欢喜我呢,我也要招姻缘。”


       魏仟黛忙着替许娉婷整理酒庄陈账,头也不抬说笑:“嘁,你多大啊,好像十九吧,冠礼都还没举,这么快在意这些干什么,心思放修炼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奇了,摸鱼怪反倒关切殷他修炼。


       寻听沨把玩蛇镯才不至于笑得过于放肆,“你懂什么,那叫打小定下缘分,将来冠礼和定亲礼一干同举,那叫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多美。”


        魏仟黛道:“这两者有关联吗。”


        寻听沨自顾自道:“我挺矛盾,一边觉得怎么没人爱我,但有人爱又质疑怎么会有人爱我。”


        魏仟黛摆摆手,“你脑子有病,跟桃花有毛关系。”


        “同你说不通。”寻听沨一挥手,不欲与木头论长短。


        魏仟黛憋着坏拿他打趣:“那你去拜一拜月老,记得是月老嗷,别是搞错了什么兔儿神、姑婆神。”


       没走多远,她又喊道:“你的符纸忘拿了。”


       寻听沨面露愧怍的忏悔,拿出多余十琼华还与魏仟黛:“你多找了十琼华,本想不告诉你的,但看在你一改往常大发慈悲提醒,我定是不能贪小便宜。”


       魏仟黛感动道:“把符纸拿来,我给你换一张。”


       寻听沨瞧着新换但姻缘符,这纯正的灵力再次引发良心骚动。他又拍了拍魏仟黛肩膀,“无忧,适才那乾坤袋拿过来,我给你换一袋。”


       魏仟黛接过新的乾坤袋,波澜不惊道:“兄弟,把刚才我找你的琼华给我,我也给你换了。”


       寻听沨掂量魏仟黛重新找的琼华,假模假样泪流满面拭涕泪,偷窃的花笺华递还她:“还给你,我下次不偷你东西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魏仟黛热泪盈眶,颤抖掏出一个玉简,“玉简还给你。”


       “话说,不搁十八峒修佛,跑来咱们蓬莱修玄道作甚?还空占一个十八峒少主的名堂。”许娉婷抱着伊人回来。


       寻听沨止笑答曰:“也不算完全背离,到底还是玩蛊,只不过我还想找道侣,不想修什么无欲无求的金佛。”


       十八峒自古以来传承全靠招收婺徒,择一最有天资之人做少主,代代相传生生不息,怎的出了他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少主,自幼受佛家熏陶也难改,最终还是入大道进蓬莱。


       庭院之中,许娉婷兴致高昂,摆下流水宴。众人同聚在席,一圆桌中有流水,各式甜点糕饼盛放在精致碟中顺着中间盈盈水间在席面来回穿梭。


       一把展开的扇子在她发髻作后压,美则美矣却让魏仟黛发怵,她可没少被许师姐的祥云扇赏耳刮。


       醇厚馥郁状元红,封存多年,一开坛便香气四溢。清冽甘美的梨花白,入口爽滑,春光烂漫锁于酒中。葡萄醅色泽诱人,果香酒香相互交融……有一些酒水是涂越未曾见过故此不识得。


       沈常絮舀起一丸凝脂,甫触掌心便化开清苦的兰草香,涂越的皮肤太薄,适才被许娉婷咬出了淡红渗血的齿痕。他不自觉屏住呼吸,说道:“熏华未免太逾矩……回春药里掺了冰片,你不会疼。”


       涂越咬着糖闷莲子含糊:“回春药吗?我最近听宋医仙说一般用不着这个药,我很严重吗?”


       “不严重,但要用。早前从来此药,今后亦不需改。”沈常絮圆抹膏药,咬痕覆上一层晶莹。


       几人推杯换盏,魏仟黛只一心问询:“虞伊人她爹是谁啊?”


       “这可是许娉婷的婴孩欸,谁在乎她爹何如。”涂越不曾饮酒,笑吟吟剜了一勺冰酥酪抿在舌尖。


       萧丹栀有些吃醉,捧场附和:“也是,不重要的不要提。”


      魏仟黛道:“那还跟爹姓,多不好。”


      许娉婷截言:“妄说。她随的并非生父,而是我的亡夫,为了缅怀。至于生父……性子太倔,难以教化,我不喜欢就弃了。”


       萧丹栀猛然酒醒,“是不是不太好啊?”


       寻听沨倒是没什么意见,秋露白一遭经反而神清,“薄情男子多了去,女子怎讲不能不可、做不得?实在太不讲理了,萧萧啊,熏华师姐没坏到你头上,她就是好人,师姐做了这么多贡献,做了九件好事,做一件坏事又何妨。”


       浅酌滑过冰润却不刺骨,从喉间一路烧至胸腹,热意默涌,寻听沨却愈发声势浩大而非迷蒙。


       涂越接过师兄递来的凤梨酥,“男子多情谓之风流,女子多爱谓之淫,岂有此理。我正觉着许师姐顶顶好。”


       “你之前不是说无论女还是男,只要玩弄别人感情都要被批判吗?”魏仟黛啼笑皆非她翻脸推到前些日子的言论。


        涂越道:“无论女或男多情皆会被批判,可惜,到底许师姐与我亲不是,我自然多偏袒一些,再者,许师姐是谁?算不得亏待他们。”


       许娉婷抬盏敬炎炎日正午,太阳耀眼夺目,恰如此时此刻,“谓女必为仁德之主而强加期待,太微妙。男子所为杀戮分利,女子自然亦会为之,男子所行淫乱,我也可为,不因别的,只因我喜欢。”


       五万年前,众神中出一叛徒,启用大阵将十九位神官献祭,十九天枢核吞噬,叛徒灵力大盛,世间无人能敌。


        他隶天下人建大一统帝朝,并以自身道号“紫霄”命名统治了将近一万年,低劣思想根深蒂固,男视女为下等,而温驯之女竟也视不羁女下等。


       幸而秋武神出关,却是与其同归于尽,实属天下之大哀。


       后起,则是拨除思想谬误,发起新一轮更易,逐渐演成如今仙门各治一方的盛世。怪哉的是从此以后,除卜云天君再无神祗,凡是意图飞升之人皆陨天雷,从未再有人抗过天劫成神,有士曾向卜云天君取经,却只一句“顺其自然”,有甚者猜测是天道因紫霄恶神,降下此天罚。


       涂越想喝酒,遭阻,悻悻止。沈常絮拒绝了她的请求并呈上一盘茶冻。


       涂越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爱吃茶冻,但我觉得不够甜,你下次做甜一点再给我尝尝。”


      “知你,此回多糖了。”


       “那使得,我还要甜桃白粿、蟹粉酥。”涂越三心二意拿起酒酿饼,“不能喝酒,吃这个无差错吧?”


      清酒酿发面,玫瑰薄荷内陷,甜软韧润,“好吃。”涂越喂了伊人一个荔枝糕,“你母亲是一个名将哦。”


      萧丹栀慷慨激昂对着伊人叽叽喳喳:“光阴会让你的敌人倒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你将无人能敌,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如我,身虽损,心犹壮,志豪情。山间之古松生花需降五彩甘霖,怪石莫与幽泉相近,不然水面会绽出熏华草,有熏华草,朝生夕死……”


        涂越腹诽他又失心疯开始发作,“你还真是语焉不详。”


       伊人懵懵懂懂困惑,忽地冒出耳朵,法力维持人形,久时也会失控,沈常絮渡了些灵力,白耳又收回。


       “她爹是祅啊?”

        寻听沨立马变脸,正色道:“许师姐,动物不可随意投生为人,元神须得费尽千辛万苦修来,它还要修习人之灵智、心智,这得有一个遭仙人点化开悟过的前提才懂修习,可谓气运、辛勤皆不可缺!堪能修得人身,再修炼术法成祅,再继续修炼成祅仙,极为辛苦的,你为难这等小祅作甚。”


       许娉婷云淡风轻瞥他,“他母父是祅怪,不必费百年千年的功夫,自出生那一刻起,便是著名祅仙灵狐一脉。”


       涂越靠在沈常絮身上,卷起一缕师兄的青丝,“灵狐一脉不是自万俟衰败,随鲛人隐世么?娉婷师姐何处遇见的,好稀奇呀。”


      “秘密。”许娉婷神秘兮兮。


       复又搁下酒盏,摊一张纸在桌,一拂手使其浮空,让众人观得真切,目光顺着纸面游走,眸光映出图上复杂线条标记,细若游丝却又刚劲有力。


      涂越率先打破一堂沉寂:“这什么?”


      许娉婷得意道:“天谴箭的图纸。”


       魏仟黛寻听沨异口同声:“没听说过。”萧丹栀不知因何沉默,大概为之所疑,不明就里而噤声。


       “此为我自创。”许娉婷意味不明,“阿蛊你可得抓紧修炼。”


      寻听沨乐了,“难不成是送给我的?”


     “想得美。”许娉婷环臂抱胸。


       沈常絮望图纸良久,“你想造一矢穿越穹宇之维、溯古今纪的箭。”


       涂越补充道:“且借寻听沨一丝穿杨意,只要射出这一箭,超逸年份,击破天星,贯穿时间射向未来,不管过程如何,哪怕此箭折了还是坏了,这一箭都会命中那个人,无论对面有什么神通都无法改变被射中的定论。”


       魏仟黛垂醉梦中惊坐起,声迭三高:“我靠,搞这么大!”


       许娉婷道:“随便炼个小玩意,拿来玩玩,我还真好奇未来会射向谁。”


         涂越心血来潮跃跃欲试道:“来,加我一个!”心脏不明所以极速跳动,她认为那是愉悦。


       沈常絮道:“有些危险。”


       寻听沨却道:“管斤。”萧丹栀没什么所谓,只是一味吃药。






越妹天赋好,身子骨却虚,褚天君施咒压制曼殊,但她还是煞气重,经常生病。沈师兄从小跟着宋医仙学怎么调理,都快成医修了,越妹现在身体这么好,全是天材地宝砸出来的\(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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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美人师兄给我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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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美人师兄给我当狗

作者: 如醴沾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