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时青竹难得能睡到自然醒。
今日是六一儿童节,几人说好下午聚会。时青竹一觉睡到十一点半,又在床上窝了会儿,才下床洗漱。
洗漱完,她从浴室拐出来,床边的飘窗上她今日要穿的衣物已整整齐齐叠好。
时青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拿着衣服往身上套。
谢怀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身旁的沙发陷下一块,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同桌,什么时候走?”
谢怀舟应声转头,身侧的少女穿了一套纯白色短袖搭竹篁绿色的短裤,两条白生生的腿垂着,轻轻晃动,墨色的长发披散着,还在往下滴水。
他起身往浴室走去,两分钟后,一个紫色的吹风机被轻轻放在沙发的靠背上。
“要我帮你吹吗?”谢怀舟俯身问道。
漆黑的电视屏幕上映着两人的身影,谢怀舟低着头,语气温和,动作却强势,就像将时青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一样。
时青竹微微偏头,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突然的亲密:“我自己来吧。”
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谢怀舟轻轻压着肩膀又按了下去。
“坐好。”
“哦。”时青竹不太自然的应了一声。
好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跟谢怀舟之间的空气里总是浮动着暧昧因子。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的,盖过少年们如鼓的心跳声。
“好了。”清沉男声拉回时青竹的思绪。
她站起身:“谢谢。”
“客气什么?”谢怀舟弯着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眸,黑沉沉的瞳仁里卷起漩涡,勾着时青竹陷进去。
“十二点半了,我先过去了。”
时青竹语气如常,向外走去的背影却透着慌乱的意味。
谢怀舟还是那一副笑模样,笑意却不达眼底,漆黑瞳仁里晦暗不明。
不是错觉。
自从那天遇见沈音,又说出那句罩着他的话之后,时青竹就总是若有似无地在躲着他。
这样可不行啊。
谢怀舟拐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又回到客厅里拿上时青竹忘在沙发上的手机和皮筋,最后锁上门,才慢悠悠走向停车场。
另一边,闻竹居一楼客厅。
时青竹瘫在沙发上,听身旁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杨异检歪着身子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刚结束一把游戏。
他环顾四周。
江约盘腿坐在沙发上,沉浸于打三角洲中无法自拔。
江戌跟迟声不在,估计是组团上厕所去了。
朱勤和徐翼围在地上支起的小桌板旁,和林妤韩凑在一起打牌。
林榆拉着程预看她最近的一直在追的肥皂剧,看程预的表情,剧情显然一言难尽。
看来看去,最终他将视线落在了窝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啃书的时青竹。
“桉桉,桉桉。”
时青竹抬眼看他,言简意赅:“say。”
杨异检问道:“阿行呢?”
时青竹眨眨眼:“不知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杨异检拿起手机晃了晃,有些无奈:“没电了。”
时青竹把薯片放在桌子上,又拽了张纸擦手,才将手伸进兜里。
谁成想,摸了个空。
“哎?我手机……”
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谢怀舟拎着一大袋零食走了进来。
时青竹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有些呆愣。
谢怀舟换了身衣服,一件黑色的纯棉短袖,下身是一条竹篁色长裤,越发显得他身形颀长,挺拔如松。
不是,他认真的?
杨异检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一半零食,揶揄的眼神在他和时青竹身上徘徊。
谢怀舟笑着一掌拍到杨异检身上:“去你的。”
时青竹垂着眼,目光却只是虚虚落在书页上。
谢怀舟冷白骨感的指节捏着她那部套着浅绿色外壳的手机递过来:“你出门好急,手机都没拿。”
时青竹接过,低声道了句谢。
真是见了鬼了。
这人的语气怎么这么……委屈?
迟声跟江戌打闹着走过来。
时青竹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你们俩情侣装啊?”
迟声咋咋呼呼的跑过来,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时青竹:“……”
谢谢,现在心里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一到休息日,几人都是睡到十一二点才起床,早饭吃不了,午饭还没吃。
谢怀舟扫开迟声的手,转移话题道:“你们饿不饿?”
江戌挑眉:“怎么着,谢大少爷准备亲自下厨给我们做吃的啊?”
话里话外,满是对谢怀舟厨艺的不信任。
韩径推开门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哟,阿行要做饭啊?”
他手里也拎着一袋东西。
“正好我买了点吃的,阿行,你可以大展身手了。”韩径边走近边说。
时青竹想笑:“能吃吗这饭?”
断头饭来的。
谢怀舟向下弯了弯唇角:“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时青竹轻笑一声:“你的厨艺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
谢怀舟捂了捂胸口,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伤心了。”
沉迷于肥皂剧的林榆也抬起头来,煞有介事的说:“要不我们还是提前拨打120吧。”
程预默默拿起手机。
“放心吧,毒不死你们的。”
谢怀舟接过韩径的袋子,往厨房走去。
江约一局游戏打完,看着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身影,有点委婉但不多地问道:“要不我们偷偷点个外卖?阿行做的饭好像不是很能吃。”
“没事,等会不好吃再点。”
时青竹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吓得她一激灵。
杨异检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尽,笑意便漫上来了。
“我去,阿行你挖煤去了?”
接二连三的笑声响起,时青竹回头看,谢怀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油污,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绷着嘴角,想憋住笑。
谢怀舟的声音闷闷的,破罐子破摔道:“想笑就笑。”
时青竹顿时破功,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让你笑你还真不客气啊。”谢怀舟幽怨地盯着她。
江约笑也笑够了,站起身扒拉开谢怀舟,往厨房走去。
“你还是去换身衣服吧阿行。”江约说。
杨异检补充:“记得洗把脸。”
谢怀舟抓了抓头发,被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青竹一把子拽走。
杨异检看他们往楼梯的方向走,站起身跟上江约进了厨房。
韩径左看看右看看,考虑到自己厨艺也不咋地,最终哪边都不加入,选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开饭啦朋友们。”江约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对着其他人的方向喊了一声。
朱勤最积极,第一个从地上蹦起来,跑到餐桌旁,筷子也不拿,就要伸手去抓盘里的鹅肉。
江约一筷子打在他手上:“去洗手。”
朱勤撇了撇嘴。
江约无奈的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吃吧。”
朱勤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江,还是你懂我。”
“现在能去洗手了吗?”
“能能能。”
其他人闻着味就过来了。
“好香啊。”时青竹赞叹道。
杨异检洗完手从厨房里出来,接了句:“香就去洗手,然后过来吃。”
谢怀舟抽了张纸擦干手,道:“好吧小江,我勉强承认你的厨艺比我高强。”
程预轻嗤一声:“臭不要脸。”
“我觉得,你说得对啊。”林榆也笑着点头。
谢怀舟作势要给他们一人一拳,被时青竹一把摁住。
“不是饿了?”
杨异检在座位上坐下,一锤定音:“开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