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把教学楼照得明亮。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考场走，空气里满是紧张。

曲戊手里攥着复习资料，林野在旁边替他检查文具。

“别紧张，你现在已经比之前强太多了。”

曲戊点头：“我知道。”

他说话很淡，

眼底却藏着一种笃定的光。

就在这时，

沢池走了过来。

他看到曲戊和林野站得很近，

心里那阵熟悉的发酸，

又悄悄爬上来。

但他很快压下去。

沢池对曲戊点头：“加油。”

曲戊回：“你也是。”

沢池目光落向林野，故意说了一句：

“林野，辛苦你了。”

林野笑：“应该的，他靠我更近。”

这句话说得自然，坦荡，

一点都不含糊。

沢池心里明白——

林野对曲戊，没有那种心思。

可理智通了，

情绪却过不去。

他为什么在意？

就在这时，

鵺湫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路过曲戊时，脚步停下。

曲戊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点——

“我们要开始真正的较量了”的意味。

鵺湫淡淡道：

“别丢分。”

曲戊：“你也是。”

鵺湫转身时，轻轻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沢池，也没有看林野，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无论谁赢，

你们都比我想象的更强。”

戈郗跟上：“别太谦虚，第一是你。”

鵺湫没否认。

她只是走进了考场。

考试刚结束，

楼道里的空气依旧紧绷。

考场上，四个人的笔锋都收得极稳。

鵺湫走出考场时，是最后一个。

她没有急着去找戈郗，而是站在楼梯口，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答题卡。

她在快速核对刚才那几道题的丢分风险。

隔壁班的门开了，

林野先探出头，确认曲戊跟上了，才反手带上门。

林野随手把一件外套搭在曲戊肩上，声音很轻：

“走，去食堂吃点热的。今晚的复盘，我把英语模板再缩一版。”

曲戊点头，脚步自然地跟着林野的侧后方。

他们俩的背影并排走着，

中间没有缝隙，像一种既定的秩序。

鵺湫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戈郗从后面跑上来，手里拎着两瓶水，

递给鵺湫一瓶：

“看什么呢？走了去吃饭。”

鵺湫接过水，视线仍没有移开：

“他们的配合度很高。”

戈郗笑了，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

“那是，林野那一手整理资料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曲戊这阵子进步神速，全靠他托底。”

鵺湫淡淡道：

“这是考试需要的组合。”

她的语气很平，

在她看来，

林野+曲戊+沢池，

这就是三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一个优秀的操盘手，一个强力的物理核，一个数学核。

戈郗调侃：

“怎么，第一宝座坐久了，开始分析对手阵容了？”

鵺湫没否认。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食堂走：

“我只是在计算，胜算。”

她走过沢池身边时，

沢池正低头给曲戊讲一道物理模型的思路。

两个人离得很近，

沢池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楚地传到鵺湫耳里。

“这里受力分析错了，换个角度。”

曲戊抬头，眼里瞬间清明：“懂了。”

到了食堂，

戈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鵺湫坐下时，

刚好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林野和曲戊。

林野正指着一张小纸条，

笑着对曲戊说了句什么。

曲戊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戈郗顺着她的眼光看，叹了口气：

“你啊，现在满脑子都是分数。”

鵺湫低头喝了口水，

声音平静：

“不然呢？”

戈郗笑：

“不然你看看他们？

以后说不定，你就是他们圈子里的一员呢。”

鵺湫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水杯里的倒影，

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等这场考试结束，

等我确认了我的榜首位置，

再说。”

—————

林野把整理好的文科复盘资料摊给曲戊看。

“你今天的阅读正确率应该能稳在满分线以上。”

曲戊点头：“嗯。”

沢池靠过来，扔过一张物理卷子的草稿：

“我刚算完，你压轴题的解法比我快三步。”

语气稳稳的，

却藏着一点点不甘心。

林野看了沢池一眼，坦荡得很：

“你们俩这次，都很强。”

沢池被这句话戳得心里一软。

他本来想酸两句，

却又压下去了。

可情绪就是会在意。

沢池轻轻咳了一声：

“别把话说得像我们组固定搭配一样。”

林野笑：

“你俩本来就是一组。

竞争组。”

沢池心脏跳了一下。

竞争组。

这三个字离“朋友”很远，

却又近得让他心慌。

他低头看曲戊：

“这次分数，你应该能进前三。”

曲戊淡淡：

“不一定。鵺湫很稳。”

话音刚落，

楼梯上方就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鵺湫和戈郗从楼上下来。

她穿得极简单，只背着书包，

手里却攥着一张粗略估分表。

那是她快速核对完每一道题后自己算出的总分。

她路过三人时，脚步停下。

曲戊抬头看她：

“你估多少？”

鵺湫淡淡报出一个数字。

林野、沢池同时心里一动——

这个分数，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

鵺湫补充了一句：

“按标准步骤，不丢分。”

她看了一眼曲戊与沢池：

“你们这次，也不会低。”

戈郗笑：

“鵺湫啊，现在是连夸奖都只给分数。”

鵺湫没解释。

她只是轻轻转身：

“等榜单出来见分晓”

她走在前面，

背影稳得像一座山。

林野低声感叹：

“她真的太稳了。”

————

榜单一贴出来，所有人都围过去。

第一名的位置—鵺湫。

分数极其稳定，毫无疑问

曲戊 & 沢池

分列二、三名。

林野排在前十，

但作为“辅助型选手”，

这个成绩已经很亮眼。

人群散开后，

四个人站在榜单前，

谁都没先说话。

鵺湫淡淡看了一眼榜首的位置，

没有狂喜，

没有骄傲。

只是轻轻转头。

她的目光落在——

曲戊 & 沢池 的背影上。

然后又短暂地扫过林野。

戈郗笑着替她总结：

“你们仨，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一个第三，明天怕是要一起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鵺湫淡淡：

“我早就算到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却在心里轻轻记下了一句话：

他们的潜力，已经接近我的上限。

这不是认输，

而是——

意识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林野最先打破沉默：

“鵺湫，你真稳。”

鵺湫看他一眼：

“你也不差。”

她顿了顿，

轻轻说了一句未来才会成立的话：

“等适应了我的节奏，

你们就不会再被我甩开了。”

这句话没解释，

但三个人都听懂了一点意味。

林野笑着接话：

“那我们可得努力。”

沢池轻声：“当然。”

曲戊看着他们，

眼底轻轻亮了一下。

鵺湫没有继续话题。

她只是轻轻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