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沢池向曲戊表明心意，又在年级范围内的CP投票中投了他与曲戊一组后，两人之间便多了一层不必明说的默契。曲戊也在心里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他们都很清楚，现阶段最重要的依旧是学习，谁都不愿因为情绪打乱节奏，更不愿放弃一直以来的成绩优势。于是，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都悄悄变成了一场安静而坚定的跨班竞争——两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在这次考试里拿下年级第一。

他们的优势科目格外分明。

沢池的强项是数学，思维灵活且擅长攻坚，压轴题正确率常年稳居年级前列。

曲戊则在物理上极具天赋，逻辑严密、步骤清晰，是校内公认的物理顶尖。

一次自习课上，化学老师陈景然拿着练习卷在班里走动，停在曲戊桌前简单提醒：“你的物理很突出，但不能只盯着优势科目。其他科目哪怕丢几分，整体排名就容易被拉开。薄弱的地方别拖着，有空可以来办公室问我。”

曲戊微微点头。他理科整体扎实，但文科相对薄弱，想要在总分上压过均衡度更好的沢池，必须在语文、英语上进一步提升。

林野坐在一旁，听得很清楚。他文科成绩稳定，又和曲戊同班、平时交流也更自然，便在课后主动靠了过来：“语文、英语我还行，知识点整理也都有，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梳理。”

曲戊没有推辞，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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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靠近月考，整栋教学楼都渐渐紧张起来。

曲戊在林野的帮助下，语文和英语确实稳了不少。早读时林野会把整理好的作文素材和固定搭配笔记推给他，课间也会随口抽问几个易错点。曲戊话不多，但听得认真，错了就默默记在错题本上，效率很高。

几位文科老师也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语文老师苏晚晴在作文课上特意点了他的段落作为例子，说逻辑和文采平衡得越来越好了。英语老师许念抽查单词时，曲戊正确率明显提高，她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句难得的肯定：“继续保持。”

曲戊自己也能感觉到，文科不再是明显的后腿，总分有了往上冲的底气。他把更多精力放在物理压轴题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拓展题型，力求每一分都不丢。他很清楚，以自己平时五六名的位次，想要往前挤入前列，物理必须尽可能拉开差距。

而隔壁班的沢池，同样在按自己的节奏推进。他数学本就强势，这段时间更是几乎把近三年的难题都刷了一遍，力求高分。同时，他也在死磕物理，虽然不如曲戊深入，但基础和中档题已经几乎不再出错，能稳住的分数绝不放手。他和曲戊一样，常年在年级五到六名徘徊，状态好时能冲进前三、前四，却始终离最顶端差一步 ：

这一步，就是鵺湫。

鵺湫从高一至今，几乎牢牢把着年级第一的位置，极少失手。他没有特别夸张的强项，却胜在各科均衡、极少失误，心态和发挥都稳得可怕。在年级里，他更像一座安静的标杆，所有人都在追赶，却很少有人能真正威胁到他。

之前的考试，曲戊和沢池大多在五、六名打转，偶尔冲进二、三或三、四名，已经算是超常发挥。想要越过鵺湫，对他们两人而言，都算得上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一次午休，化学老师陈景然在办公室碰到两班的物理老师，还随口提了一句：“曲戊物理是真有天赋，沢池数学也够拔尖，就是稳定性还差一点。鵺湫那种不丢分的风格，想超过他，每一科都得绷住。”

物理老师笑了笑：“两个人都有冲劲，就是平时排名浮动大了点。这次要是文科跟得上，说不定能真往前挤一挤。”

这话传到班里，林野听完啧了一声，拍了拍曲戊的桌子：“听见没，你俩想跟鵺湫碰，光靠物理数学不够，文科必须顶上去。”

曲戊头也没抬：“我知道。”

林野看他一脸平静，又补了句：“鵺湫不跟你拼难题，人家是稳扎稳打抠细节。你平时五六名，想一步冲到前面，半点都不能松。”

曲戊终于抬了下头，淡淡应了一声：“我没松。”

隔壁班的沢池，也在某次楼梯间与鵺湫擦肩而过时，微微顿了脚步。鵺湫只是平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没有挑衅，没有较劲，可那种常年身居顶端的沉稳，已经足够让人意识到差距。

鵺湫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复习，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仿佛对身后两人的追赶毫不在意。老师不问，他不说；别人不比，他不抢。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不会轻易让出位置。

距离考试只剩最后三天，整栋楼的气氛越来越沉。

曲戊的桌面永远整齐，错题本按科目排得明明白白；林野一边自己复习，一边时不时丢给他一个高频考点、一条作文金句。

沢池在隔壁班刷着数学压轴，一遍遍地验算物理模型。

鵺湫则在自己的教室里，安静地把所有科目过了一轮又一轮。

没有人约战，没有人放话。

但整栋楼都隐隐知道——

这一次，互相争的曲戊和沢池，是真的打算一起往上冲，试着碰一碰那个从未动摇过的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