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卷着蝉鸣掠过窗沿,混着教室里隐约的读书声,揉成初夏独有的慵懒。叶桉捏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数学题,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窗外——再过半小时,就是全校文艺汇演的彩排,许幸淳答应了白栀年去帮忙搬道具,她心里像被塞了颗酸酸的糖,连算题的思路都乱了几分。
苏向晚戳了戳她的胳膊,递过一颗橘子糖:“想什么呢?魂都飞了,不就是搬个道具嘛,许幸淳又不会被拐走。”
叶桉剥开糖纸,甜丝丝的橘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低落,小声道:“我没乱想,就是觉得白栀年的舞蹈节目肯定很好看,她那么会跳。”
“好看有什么用,许幸淳眼里只有你。”苏向晚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她桌角的一叠便利贴,“你数数,这都多少颗星星了,别人有这待遇吗?”
叶桉低头看着那些画着星星的便利贴,心里的酸涩淡了些,指尖轻轻拂过纸页,嘴角不自觉弯了点弧度。
放学铃一响,各班同学便涌往大礼堂,叶桉和苏向晚抱着凳子跟在人群后,刚走到礼堂门口,就看见许幸淳和陆宴正搬着一摞舞台道具往里面走,白色的校服衬衫被汗水浸出浅浅的湿痕,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却依旧挺拔。
白栀年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见许幸淳走近,立刻递了过去,声音柔柔的:“幸淳,歇会儿吧,搬了这么久辛苦了。”
许幸淳摆了摆手,接过水却没喝,只是随手放在一旁的台阶上,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叶桉身上,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抬手朝她挥了挥。
叶桉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慌忙别开眼,却还是被苏向晚戳了戳腰,低声打趣:“看,我说什么来着。”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叶桉和苏向晚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舞台上的彩排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音乐声、报幕声交织在一起,可叶桉的目光却总黏在舞台侧方的许幸淳身上——他正和陆宴一起搭着舞蹈的背景架,动作利落,偶尔白栀年走过去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应着,目光却时不时往观众席的方向飘。
不知过了多久,白栀年的舞蹈节目终于开始彩排,舒缓的音乐响起,白栀年穿着淡粉色的舞蹈裙,在舞台上旋转、跳跃,裙摆像盛开的花,引得台下阵阵惊叹。叶桉看着舞台上耀眼的白栀年,心里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她低下头,假装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书页。
忽然,一瓶温热的牛奶递到了她面前,熟悉的清润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不喜欢看吗?”
叶桉猛地抬头,撞进许幸淳温柔的眼底,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额前的碎发被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的汗水味散了些,混着淡淡的皂角香。“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帮忙了吗?”
“陆宴在盯着,没事。”许幸淳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把牛奶塞进她手里,“看你低着头,还以为你不开心。”
旁边的苏向晚识趣地起身:“我去跟同学聊会儿天,你们慢慢说。”说着还冲叶桉挤了个眼,一溜烟就跑远了。
礼堂的灯光落在许幸淳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看着舞台上的白栀年,语气平淡:“她的舞跳得是不错,但也就那样。”
叶桉捏着温热的牛奶,心里甜甜的,故意逗他:“那你觉得谁好看?”
许幸淳转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你好看,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叶桉的脸颊瞬间爆红,慌忙低下头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心底,刚才所有的酸涩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
舞台上的彩排还在继续,许幸淳就坐在她身边,偶尔和她说上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别人,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让叶桉的心跳一次次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白栀年的彩排结束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的许幸淳和叶桉,脸色微微沉了沉,却还是走了过来,笑着对许幸淳说:“幸淳,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帮忙把道具搬回教室,行吗?”
许幸淳看了看身边的叶桉,轻声道:“我先送她回家,晚点再帮你搬。”
白栀年的脸色更难看了,指尖攥紧了裙摆,却还是勉强笑着:“可是道具放这里不太安全,要不……”
“没事,我让陆宴先看着,晚点我和他一起搬,不会丢的。”许幸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目光始终落在叶桉身上,满是温柔,“走吧,天快黑了,我送你。”
叶桉看着白栀年略显尴尬的模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拉了拉许幸淳的衣角:“要不我等你吧,搬完道具我们一起走。”
“不用,你等着无聊。”许幸淳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她的书包,“我很快就回来,你在礼堂门口等我,别乱跑。”
叶桉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舞台侧方,和陆宴说了几句话,又朝白栀年点了点头,才快步朝后台走去。
苏向晚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撇了撇嘴:“这白栀年明显就是故意的,还好许幸淳眼里只有你。”
叶桉笑了笑,心里暖暖的,看着舞台侧方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过多久,许幸淳就快步走了出来,额前又沾了点薄汗,却依旧笑着朝她走来:“走吧,搞定了。”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晚风已经吹凉了暮色,天边挂着几颗疏星,蝉鸣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草丛里的虫鸣。许幸淳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叶桉肩上,怕她着凉,“晚上风凉,别冻着。”
叶桉裹紧了外套,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心里甜甜的,轻声道:“今天谢谢你,为了送我,还麻烦陆宴一起搬道具。”
“跟我客气什么。”许幸淳低头看她,眼底盛着漫天的星光,“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比别的事重要。”
晚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梢,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叶桉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格外温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许幸淳,我……”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苏向晚发来的消息:【白栀年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桉桉你可得抓紧点!】
叶桉的脸一红,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却被许幸淳看穿了心思,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想说什么?”
叶桉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小声道:“没、没什么,就是想说,明天的早餐,我想吃豆沙包和豆浆。”
许幸淳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明天一早,我在香樟树下等你,给你带豆沙包和热豆浆。”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少年的承诺落在耳里,像一颗甜甜的糖,融化在叶桉的心底。她知道,这份藏在晚风与星光里的心动,早已在彼此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在这个温柔的初夏,肆意生长,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藏在每一个平凡又温柔的瞬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