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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剑光寒,恩怨清,天机阁影终显形




困阵之内,灵光流转,将内外隔绝。杀伐之声自府外隐隐传来,更添几分肃杀。阵中三人,反应各异。



黑袍老者(天机阁元婴修士)神色阴鸷,周身死气缭绕,元婴后期威压如潮水般冲击着阵壁,然“天罗地网”大阵乃沈家先祖心血所聚,借天佑城灵脉为基,纵是化神修士,亦需费些手脚,何况元婴?他数次强攻无果,脸色愈发难看。



墨公子(天机阁使者)已不复从容,俊朗面容扭曲,死死盯着吾,又惊又怒:“沈天佑!你竟敢算计我天机阁!速速撤去阵法,交出兽皮与秘库之物,或可留你全尸!”



兽皮?秘库?果然,他们是为此而来!林修远这老狗,竟连此等核心秘密也泄露了!



林修远则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他深知吾之手段,更知晓暗影卫之可怖,此刻困于阵中,内外隔绝,已是瓮中之鳖。



“天机阁?” 吾挑眉,手中剑光流转,“倒是好大的名头。不过,藏头露尾,行此鬼蜮伎俩,觊觎他人传承,也配称‘天机’?”



“放肆!” 黑袍老者厉喝,“蝼蚁之辈,安知天机之玄奥!交出兽皮,献上血脉,或可赐你为‘天机仆从’,得窥无上大道!”



血脉?献上?吾心中一动,想起兽皮信息中“血脉为钥”之语。看来,沈家血脉,对这天机阁至关重要。



“无上大道?” 吾冷笑,“便是如尔等这般,蝇营狗苟,夺人家业,害人性命之道么?林修远,苏清歌,陆明轩,尔等可听清了?尔等所投靠的,便是这般货色。”



林修远浑身一颤。苏清歌与陆明轩虽不在此阵,然吾之声音,已通过阵法特定传音,清晰送入了正在府外“忙于平乱”与“联络外援”的二人耳中。



“天佑!你听我解释!” 苏清歌凄厉的传音立刻涌入,带着慌乱与哭腔,“我是被逼的!是赵四海,是他胁迫我!我心中只有你啊!”



“大哥!误会!全是误会!” 陆明轩的吼声亦至,夹杂着金铁交鸣,“小弟是来救你的!林修远与那墨公子才是内奸!待我斩了赵四海,便来助你!”



二人急急撇清,然其言可笑,其心可诛。



“不必了。” 吾淡漠回应,“尔等之戏,到此为止罢。”



不再理会阵外嘈杂,吾目光转回阵内黑袍老者:“阁下既是天机阁高人,想必对卜算推演,颇有心得。不如算算,今日,尔等可有生机?”



黑袍老者眼神一厉:“狂妄小辈,凭你也配?”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身前,双手急速结印,一股更为阴邪晦涩的气息爆发,其身后隐隐浮现一模糊的倒悬眼瞳虚影,与兽皮图案一般无二!虚影转动,道道灰光射向阵壁,竟引得阵法微微震荡,灵光流转稍显滞涩!



天机阁秘法!果然诡谲,竟能干扰阵法运行!



“影一,动手!先斩墨使,再擒老鬼!林修远,留活口!” 吾冷声下令,同时身形一动,融入阵法灵光之中,下一刻,已出现在黑袍老者侧面,手中长剑“惊鸿”带起一道璀璨匹练,直斩其脖颈!这一剑,蓄势已久,毫无花巧,唯快唯狠,更蕴含吾对这天机阁的滔天怒意与杀心!



“保护使者!” 黑袍老者厉喝,袖中飞出一面漆黑骨盾,挡在墨公子身前,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死气凝成鬼爪,抓向吾之剑光。其修为终究高出吾一小境界,仓促应对,竟也挡下了这必杀一剑,然剑上蕴含的锋锐剑意与雄浑灵力,亦震得他身形微晃。



与此同时,数十名暗影卫如鬼魅般自阵内阴影中扑出,一半结阵攻向黑袍老者,牵制其力;另一半则在影一带领下,直取墨公子!墨公子虽有金丹后期修为,然在数名同阶暗影卫的默契围攻下,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祭出数件护身法宝,皆被暗影卫以诡异身法配合专门破罡的利刃击破。



“师尊救我!” 墨公子骇然大叫。



黑袍老者怒极,狂吼一声,身后倒悬眼瞳虚影猛然涨大,灰光更盛,竟暂时逼退了围攻的暗影卫。他正欲救援墨公子,吾之第二剑、第三剑已连环而至,剑光如瀑,将其牢牢缠住。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 吾长啸,剑诀一变,施展出沈家不传之秘“星河剑典”,点点剑光如繁星乍现,又似银河倾泻,将黑袍老者周身死气鬼影层层撕裂。



另一边,影一剑如毒蛇,寻隙而入,刺穿墨公子护体灵光,透胸而过!墨公子惨叫一声,丹田破裂,金丹黯淡,萎顿于地,被两名暗影卫迅速制住,封印修为。



“徒儿!” 黑袍老者目眦欲裂,攻势更狂,然失了冷静,破绽频出。吾与暗影卫配合默契,阵法亦在吾操控下不断变化,施加压力。



激斗正酣,阵外忽地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竟是陆明轩引着那股流寇,以重型破阵法器,在猛攻府门与阵法外围!与此同时,赵四海的人马亦在另一侧猛攻。整个城主府,已陷入三方混战。



“沈天佑!你已众叛亲离,府外皆是敌人!识相的,放开阵法,交出东西,老夫或可饶你不死!” 黑袍老者狞笑,以为援兵将至。



“是么?” 吾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手中暗影令光芒大放。



刹那间,府外战局突变!那些看似与陆明轩并肩作战的卫戍军,忽然倒戈,将刀剑对准了流寇与陆明轩的心腹!城中几处关键巷口、制高点,冒出大批弓弩手与低阶修士,箭雨术法倾泻而下,目标直指赵四海的武装!更有数道强悍气息自城中各处升起,赫然是几位平日中立、甚至与沈家略有嫌隙的家族老祖与散修高手,此刻竟联手出击,剿杀那些趁乱劫掠的宵小,稳定秩序!



“这……不可能!” 黑袍老者感知到外界变化,骇然失色。陆明轩的怒吼与赵四海的惨叫隐约传来。



“有何不可能?” 吾剑势愈发凌厉,“你以为,沈某经营天佑城数百年,只有明面上那些力量?你以为,那些族老、商户,真的会坐视外贼与叛徒,毁掉他们安身立命的根基?陆明轩勾结流寇,赵四海引狼入室,林修远出卖主家,尔等天机阁觊觎传承,祸乱城池……此等行径,早已犯了众怒!沈某不过略作串联,许以重利,陈明利害,他们自然知道该帮谁。”



“你……你早就谋划好了!” 黑袍老者终于明悟,眼中首次露出恐惧。原来,从“诈破产”开始,一切便在吾算计之中。不仅引出了内奸,更借机清洗了不稳定因素,整合了城中力量,还将天机阁这条大鱼,钓了出来!



“现在明白,晚了!” 吾厉喝,惊鸿剑光华暴涨,与数名暗影卫的全力一击,同时轰在黑袍老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天机护体!” 黑袍老者狂吼,倒悬眼瞳虚影急速收缩,化作一层灰色光罩护住周身。



“破!”



剑光、影刃、阵法之力,汇于一点!灰色光罩剧烈震荡,轰然破碎!黑袍老者狂喷鲜血,胸口被剑光洞穿,元婴亦遭重创,萎靡遁出,却被阵法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影一上前,以特制魂锁将其元婴禁锢。



战斗,戛然而止。阵中,墨公子被擒,黑袍老者元婴被锁,林修远面如死灰。阵外,喊杀声也迅速平息,陆明轩、赵四海及其核心党羽,皆被擒获。苏清歌在乱军中被找到,形容狼狈,瑟瑟发抖。



天罗地网阵缓缓撤去。议事堂重见天日,然已是一片狼藉。吾持剑而立,衣袂染血,然身姿挺拔,目光如电,扫过被押解至堂下的众人。



苏清歌、陆明轩、林修远、赵四海,以及天机阁墨使、黑袍元婴。昔日“至亲至信”,今日阶下之囚。



“沈天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明轩梗着脖子,怒视吾,眼中却难掩恐惧。



苏清歌嘤嘤哭泣,试图靠近:“天佑,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看在往日情分上……”



“情分?” 吾打断她,声音冰冷,“你与赵四海密谋,欲取我性命、夺我家业时,可念过情分?你泄露府中阵法,引狼入室时,可念过情分?”



苏清歌语塞,面色惨白。



“林修远,” 吾看向瘫软在地的老者,“沈家待你不薄,何至于此?”



林修远惨笑:“城主……老奴……利令智昏,被天机阁许诺的长生秘法所惑……老奴……罪该万死!”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袍元婴,“墨尘!你答应我的‘夺天丹’呢?你天机阁的承诺呢?!”



黑袍元婴墨尘(此刻已知其名)冷哼,闭目不答。



吾不再多言,对影一道:“按律,背主、勾结外敌、祸乱城池,该当何罪?”



影一肃然:“当诛!灭其血脉,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堂下众人,除墨尘元婴外,皆面无人色,瘫软求饶。



“陆明轩,勾结流寇,罪加一等。赵四海,谋财害命,恶贯满盈。林修远,背主求荣,罪无可赦。此三人,立斩!其亲信党羽,按律严惩,家产充公。” 吾声音平淡,却定人生死。



“苏清歌,” 吾看向那曾倾心爱恋之人,“念在曾是道侣,留你全尸,废去修为,赐白绫。苏家若识相,此事不涉宗族。”



苏清歌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至于天机阁二位,” 吾目光转向墨尘元婴与奄奄一息的墨使,“暂押水牢,严加看管。待我审问清楚,再作处置。”



处置完毕,令人将一众囚犯拖下。堂中恢复寂静,唯余血腥弥漫。



吾独立堂中,望向府外渐亮的天色。一夜鏖战,清理门户,平定祸乱,然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唯有疲惫与苍凉。



经此一事,天佑城权柄尽归吾手,内患暂清。然,天机阁的阴影,却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其觊觎沈家兽皮与血脉,所图甚大。今日虽擒其二员,然其阁中,必有更高深之辈。此事,远未结束。



还有那神秘的紫玉匣,与兽皮所示“血脉为钥”、“祭祀”、“苏醒”……沈家先祖,究竟背负着何等秘密?



吾深吸一气,压下纷乱思绪。眼下,需先稳定局势,消化战果,再图后计。



“影一,清理战场,安抚百姓,重整防务。凡有功者,重赏。阵亡者,厚恤。”



“遵命!”



转身,步入内堂。这一局,险胜。然,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步步荆棘。与天斗,与人斗,与这莫测的“天机”斗。



吾,沈天佑,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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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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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算

作者: 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