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一个男人身着墨绿长衣,发髻高高挽起,鬓边几缕白发,眉目清湛如画。
“楚公子,有人找。”小厮匆匆来报。
楚琼抬了一下眉,“嗯,让人进来吧。”
“哟,又惹事了?”一个少女俏皮的声音传来。
楚琼:“噗。”
说着便闪进来一个人,少女一袭粉色长衣,衬得面容姣好,纤细的脖颈犹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此时已瞪着圆溜溜的杏眼,眼中是满到快要溢出的戏谑。
楚琼:“你又背着你爹跑出来了。”
少女柳眉倒竖,骂骂咧咧道,“什么话,丞相府是我家,我出门还要报备吗?”
楚琼:“说不准。”
少女震惊,随即又骂骂咧咧道,“楚琼,你信不信本小姐卸了你的狗头。”
楚琼:……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穿着如此招摇过市的衣服从府里晃出来的?”楚琼道。
少女:……
“嗯,不过衣服挺好看的。”楚琼嘬了一口茶。
少女立马兴奋了,“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呢。”
“哪来的?”
“醉香楼买的。你不知道啊,小厮那衣服太丑了,根本就没法穿出来。”少女得意洋洋道。
“所以,你是穿小厮的衣服混出来的,然后又跑去花楼买了衣服?”
“对啊。”
楚琼:牛!是个人物。
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厮的声音传来,“楚公子,江小姐在里面吗?”
江枝渺瞬间脸色惨白,她爹派人来抓她了!
楚琼却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面色惨白的江枝渺,优雅地拿起茶杯,“嗯,让找江小姐的人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彼时还穿着蓝色的官袍,楚琼原本看戏的脸上换上了轻蔑,不屑地看向他。
楚琼:“苏大人辛苦,刚下朝便急着来抓人了。”
苏清也一脸尴尬,祭天大典之后他又被皇帝单独叫了过去,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对祭的天感受,这让苏清冷汗冒了几阵,刚出南书房,江丞相又说女儿又逃了,让他没事帮着找找。他无权无势,只得去找。江家管家又催得紧,他只好穿着官袍在街上乱转。好不容易找到江小姐,偏偏又碰到了楚琼。
苏清简直两眼一黑,他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关键是这几个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苏清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江丞相找小姐找得急。”
楚琼无声的笑了笑,依旧是那副轻蔑的模样,“哦,那你还真是贴心啊。”
江枝渺:楚琼这么敢说?
这句话就很好,好听点是:你可真对江丞相忠心啊;难听点,就是:你就是江家的一条狗,呸!
此时苏清的脸色也不好看,寒门亦有傲骨,苏清:“那不知楚公子和姜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人会怎么想?”
“你放肆!”江枝渺抓起手边的茶杯朝苏清扔去,茶杯摔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而苏清的额角也渗出丝丝鲜血,“本小姐的事,何须你过问。”
苏清咬着牙,不管额头上的鲜血,一字一句道,“还清楚公子,给丞相大人一个交代。”
楚琼站起身,走到江枝渺身旁,他一字一句,玩味中带着坚定,“她啊,是我的红颜知己。”
苏清瞪大了双眼。楚琼和江小姐?这怎么可能……
可亲边的江枝渺却未有半分惊讶,镇定得不像话,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楚琼和江枝渺……
钦天监未来的监正和大乾朝未来的皇后……
他们……是红颜知己?
正当苏清沉浸在这段爆炸的信息中时,楚琼缓缓开口,“苏大人还是去包一下伤口吧,小心流血过多身亡……”
“下官告退。”说着竟还行了个礼,出去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江枝渺:呃……有那么值得震惊嘛?
待苏清离开,江枝渺坐在桌边,一边塞糕点一边说:“楚琼,你说他要是把今天的事告诉爹爹了怎么办?”
“他不敢。”楚琼胸有成竹地说道。
“为什么?”江枝渺一边塞着点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个从六品,知道这么大秘闻,不得横尸街头啊?”
江枝渺:……好吧,你说得对。
“那你呢?”江枝渺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事?”
“你不怕我爹?”
“你爹不需要我爹?”
闻言,江枝渺笑笑,又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
楚琼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好。”少女欢呼雀跃。
可楚琼坏笑了一下,从背后拿出一件灰扑扑的衣服,“不过,你得穿这身。”
江枝渺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她讨厌丑衣服,不过不得不穿!她要是穿身上这件回去,她爹能给她打死!她不情不愿地从楚琼手里接过衣服,看着镜中土土的自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配衣裳马配鞍,我这么俊的马,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鞍?
江枝渺内心狂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