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李岩意手被束缚着心情就不好,此时此刻他一点也没想着个男人好脸色看:“疼!”
“我帮你揉揉。”
李岩意:?
不久他就知道为什么何明筝要提前抓住自己的手了。
李岩意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眼角溢出泪来。他痛苦又止不住欢乐地蜷起身子窝在男人的禁锢里,质问道:“你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在趁机报复我?”
明明他腰上的痒痒肉最多了!
李岩意上半身只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不是特别厚,好在今天没有那么冷。
清浅晨光吻过他的脸,光影温柔缱绻,衬得他眉眼温润,连呼吸都像是带着清晨的软意。
男生睫毛的影子打在眼睑的位置,一边给他揉腰一边给他数睫毛,“好多。”
李岩意正躲着他的手,闻言不由得一愣,抬起头来看他:“什么好多?”
他的眼睛一眨一眨,何明筝刚数好的数又被他眨乱了,只好选择放弃:“睫毛好多。”
“我的吗?”李岩意问了一个白痴都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何明筝很耐心,很认真地回答:“嗯。”
李岩意:……感情他刚才吧啦吧啦骂了一大堆,根本没有一个字飞进男人的耳朵里!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的关注点很奇特,该不该说是你太闲了啊?”
何明筝无声笑了会儿没搭话,他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按着李岩意的腰。
男生在意识到他没有存心报复自己的可能时强迫自己忍了半天这般折磨。
实在是忍到受不了了他才问:“手酸不酸?”
“不酸。”
“我手酸了,放开我。”
何明筝放开抓着他的手,李岩意重获自由的第一步不是践行刚才的内心想法,而是活动了会儿手腕。
他一直半靠在男人身上,颈部也有些僵硬,于是他左右两边侧头,骨头摩擦发出的“咯咯”声在空气中炸开。
何明筝立马扶住他的颈,“这里也疼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惊恐,李岩意本想把事实告诉他并且笑话他“大惊小怪”。
可是他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顺着男人的话演起戏来:“是啊,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疼!”
他指了指颈处的好几个部位,无一例外都说不舒服。
何明筝急着想要帮他缓解疼痛,连考量他说话真实性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忙得不知从何下手。
李岩意给他指了指自己的两边肩膀:“这里最疼了,你帮我揉揉。”
何明筝像是有了方向,手有点不太利索地攀上男生的肩膀,寻找那处的肌肉,然后没注意控制力道地揉捏起来。
李岩意瞪大了双眼,他被疼得想要逃离,想要遵循本能开口求救,可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没必要。
虽然男人的按摩手法不太算得上好,但是他起码愿意为自己按,至于力道方面的问题,他还可以留到以后慢慢教。
所以李岩意即使疼得眼泪都被逼出来也硬生生忍住了耸肩的冲动,甚至还在试图放松身体。
对于手下肌肉松紧程度如此明显的变化,就算何明筝是榆木脑袋也该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适,于是他试着放松手上的力道,然后低头询问:“力气够吗?”
何止是够啊!
李岩意在心里呐喊,但他面上还是很委婉地提醒男人:“肉要变成青色了。”
何明筝立即会意把力道放得更加轻柔,也换了个位置让饱受折磨的那块肉得以短暂的休息。
李岩意终于完全瘫软下来,他安心地依偎在男人怀里,阳光变得强烈起来,穿过层层薄空气,刺进了李岩意的眼睛里。
男人见状稍微挪动位置调整姿势想替他遮去光照,李岩意却伸手挡着他侧身的动作将人拨了回去。
“没事,我又不傻,不会一直瞪着眼睛跟太阳对着干。”
何明筝不放心,抽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挡了挡,感觉到奇怪后又收回来。
李岩意满脸无奈:“你这样让光线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面前闪过才对我的眼睛伤害最大。”
何明筝老实了,安分地帮他捏着肩膀。
李岩意的确没有一直让阳光闪到自己的眼睛,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傻!
男生垂下眼眸拽过何明筝刚才为他挡光的那只手玩弄起来。
何明筝少了一只手工作也无话可说,大不了一只手照顾两边肩,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登天大难事。
就由着李岩意在自己手掌上抚摸,只是感到痒了的时候才会微微地蜷起手掌,然后又重新摊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