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专心地为李岩意按摩,突然感到自己被人抱着的手有些麻,他急忙垂眸往下看去,李岩意正抓着他的手,指腹指腹压在一条青筋上。
李岩意似乎是觉得好玩,他按了一会儿又松开转而去按另外一条,大有把满手血管都按一边的架势。
何明筝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直呼活爹!
他原本已经放人李岩意这样玩闹了,可是谁知罪魁祸首还要来上一句:“听说只有血虚的人血管才会这么凸出。”
何明筝:?
他借着两人相接触的姿势,不轻不重地朝上顶了顶胯,警告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李岩意被他颠得向下滑了点距离,他支着手臂把体位撑回来,头抵着男人的下巴意味隽永地笑:“我又没说你是,你急什么?”
“耍我呢?”何明筝放在他肩上的手一下子滑到他腋下,李岩意很机警,他一下子就夹紧了胳膊,刚好也把男人的手死死夹住了。
男人的心思太明显,“不怀好意”四个大字简直就要写在脸上!
他出声威胁道:“你敢整我信不信下一秒我就把你血管捏爆?!”
何明筝觉得这个想法很天真,他无所谓地用下巴去蹭男生柔软的头发,开口略略得意:“血管有弹性,只凭你这个捏法不会有事的。”
李岩意当然知道了!
他只不过是想抓住一个把柄好控制住男人肆意妄为的性子罢了,不过看来没什么用。
他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先让一步台阶,给人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一定想清楚了再说话。”
何明筝没动静但是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脸上,李岩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撇过脸去小声嘀咕:“快答应啊……”
“你先放开我的手。”
李岩意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夹着的胳膊,但是还没等男人把手抽离出来又夹回去了。
何明筝挑眉:“这是在做什么?”
李岩意瞪他一眼:“你想趁机挠我痒痒,门都没有!”
他刚刚感觉到男人的手指蜷缩起来蹭到了他的衣服!
何明筝无奈道:“我没有这个想法,人的手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就是曲起来的。”
李岩意转了几轮眼珠子,像是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他最终半信半疑地说:“你要保证不能挠我!”
“我保证。”假的。
等手一回归自由,何明筝立马就想食言,李岩意眼尖看出他明晃晃的意图急忙开口:“你真敢整我我真就开咬了啊!”
他还抱着男人的一条手臂,张开嘴就作势要扑上去撕一口。
何明筝瞥他一眼,看见因嘴唇微张而露出来的那两颗圆牙,更是放心,“咬得破皮都算你的本事。”
说着他甚至把手臂往男生的脸上送了送,生怕人不咬一样。
李岩意看着近在咫尺的皮肉,青龙蜿蜒在上,嚣张若主,他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处境里犯了难。
如果真要咬,他定是不能让这个男人吃到任何苦头,可是不咬又显得他只会口嗨,那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等他把牙磨尖了再来咬吗?
李岩意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他拉过男人是手臂在上面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完整的牙印,然后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笑着说:“倒也不用这么恨。”
空气肆无忌惮地裹住何明筝裸露在外的手臂,丝丝寒意沿着皮肤蔓上来。
何明筝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一会儿,故作嫌弃:“还有口水。”
“那又怎样?”李岩意抬着他的手臂在上面找着什么,语气轻松:“我还没刷牙呢。”
何明筝也不是真的要生气,“我也没有。”他想俯首凑近男生好让人回忆起刚才他在人脸上拙的那几口。
只是还没等他目的达成,手上就传来一股细锐的疼痛感。
“嘶,”他真情实意地疼出了声。
李岩意把什么东西举到他面前,何明筝眼睛一聚焦就看清了,那是一根极细的体毛。
“轻轻一拽就拔起来了。”李岩意还挺自豪地说道。他没有抓稳手,一阵风吹就把那根体毛吹得无影无踪。
他对着风去的方向耸肩,低头又想拔一根。
何明筝对刚才的痛感心有余悸,他下意识想拒绝却听见李岩意这样说:“应该拿卷胶带往这上面一粘。”
他顺着男人的手臂从上到下抚摸过一遍,皮肉摩擦生出的热驱散些许寒意。
“然后再一撕!”李岩意做了一个往反方向抄起胶带的动作。
何明筝淡然一笑:“你把口水抹匀了。”
李岩意:???
他笑容僵在脸上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掌心往何明筝手背上一蹭:“咦。”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前后不过几秒时间,把何明筝逗得忍俊不禁:“自己的口水自己还嫌弃?”
李岩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眼神不善语气不良:“应该要两卷胶带。”
何明筝乍一下又被他扯回了话题,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怎么说?”
“多出来的拿卷用来把你的嘴给封上。”
“那样很疼。”
李岩意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问道:“你很怕疼吗?”
何明筝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怕这种没必要的疼。”
李岩意对此不可置否,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给何明筝施加疼痛,如果理由只是何明筝说了他不爱听的话,那未免太过牵强。
何明筝捏着他的手:“疼吗?”
李岩意如实说:“不疼。”
后来李岩意想调转时间回到说这句话的时候,早知道男人要乱摸的话还不如直接就说疼了!
何明筝将他的手臂勉强抓在虎口里掂量几下,“你的肱三头肌呢?”
李岩意:“不就在这儿吗?刚刚还夹着你的手呢,想在体验一次吗?”
何明筝捏捏他臂上的肉,给出结论:“肱二头肌也没有了。”
李岩意算是被他惹恼火了,这是人话吗?人体上的两块肌肉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丢掉了??
男生把宽大的毛衣袖子捞起来挂在肩膀上,露出完整的一条手臂,然后在何明筝的注视下曲起手肘用力抓拳。
“这块不是吗?!”
像是怕男人看不清楚,他又把手拿近了些,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肌肉咬牙切齿道。
何明筝忍笑看了一眼那块像小山丘一样没什么坡度的肌肉,伸手在上面按了按,手感也是意料之内的软乎。
他揭开残酷的事实:“全是体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