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李岩意真的再吃多一种药,何明筝赶紧把人搂进屋,再一把将人塞进浴室里,“你先洗个热水澡,我去做饭。”
何明筝下楼走到厨房,他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拿出来整理好,今天他打算做点不一样的,当做是高强度工作这么久以来的自我犒劳。
李岩意的动作很快,他迅速收拾好自己之后也下了楼,就在何明筝旁边看他捣鼓,“要做什么菜呢?”
“菠萝排骨。”何明筝清点了下食材,发现少了冰糖,而冰糖因为平常时做饭很少用到,被王妈放到了距离他们头顶上方较高的柜子上。
何明筝伸长手去开柜门,可是柜子比较深,恰巧冰糖被放得很里面,李岩意很有眼力见地搬来一张小板凳,让何明筝踩着凳子去拿。
何明筝踩到凳子上,好不容易能够看到冰糖的位置,他却迟迟没有伸手,李岩意看他愣在那里,有些疑惑,“怎么了,找不到吗?”何明筝眼睛往下瞄,李岩意正在昂着头看他,他声音有些僵硬,为难似的问道:“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李岩意有些不耐烦:“好好地干嘛要出去吃?”他把何明筝从凳子上拉下来,自己站了上去,心里想道:莫非是冰糖用完了?
但是当他脸和柜口在一条直线上时看到,冰糖的袋子明晃晃的放在柜子中间,只是袋子后面的柜壁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一动不动的。
于是李岩意就和这只蜘蛛大眼瞪小眼,那蜘蛛见人也不避开,就撑着它的八条大长腿吓唬人,可是李岩意在赌场里混迹这么多年哪里会怕一只蜘蛛?当即他就要无视这只存在感为零的生物去够冰糖。
可何明筝一看他有动作立马把他给拉住了,“别拿了!”手都没伸出去的李岩意一阵无语,他只好把柜门重新关上,从凳子上下来,看着惊魂未定的何明筝忍不住笑道:“不是吧,蝎子你都养了还怕蜘蛛吗?”
何明筝无言以对,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还磕磕绊绊的:“那,那不一样!”
“对,不是一种生物。”李岩意也是很给面子的没有拆台,但是两人现下的问题是午饭要怎么解决?李岩意问道:“上哪里吃饭?”
何明筝想了想:“去应意嫣家蹭一顿。”
……
“可以呀,我们这边正打算煮火锅呢,人多热闹嘛!不过食材好像不太够,你俩路上再买点过来吧。”应意嫣在电话那头说道。何明筝淡淡“嗯”一声,李岩意考虑到他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便回女人道:“那意嫣姐,我们先去买菜晚点到。”
“OK,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后车子往市区繁华的地带驶去,他们挑了些煮火锅会很好吃的食材准备走的时候,李岩意叫住何明筝:“看那边!”
走在前头的何明筝闻声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家装横温馨的花店,即使是下雪的天气店外依旧摆放着各种各样艳丽的花朵,而店内的暖灯光更显耀眼。
李岩意很激动般朝那家店走去,何明筝紧跟了上去。李岩意跑进了店里,等何明筝感到的时候发现男生正俯着身子,摆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束白玉兰花。
花店的玻璃门轻轻合上,外界的喧嚣便被隔在了另一边。
室内静得能听见花叶轻颤的声音,满室花香里,唯独白玉兰的气息最是清冽,带着一种疏离又干净的冷意,不与旁的芬芳争艳,只安静地浮在空气里。
玉兰花的香气不甜不腻,没有半点俗艳的暖意,反倒像清晨未被惊扰的露水,带着草木原本的清寒,淡得近乎透明,却又固执地存在着。风从缝隙里轻轻掠过,那冷香便缓缓漫开,缠上指尖,绕上衣角,清清淡淡,若有似无。
明明身处繁花簇拥之间,它却像独自立在微凉的月色里,孤洁,沉静,不染尘嚣。
李岩意看着它,一呼一吸间,只觉得心都跟着静了下来,所有浮躁都被这一缕清冷的花香轻轻抚平,只余下一室干净,与片刻无人打扰的安宁。
何明筝见李岩意两只眼眸都倒映着面前的花朵,问道:“喜欢?”李岩意点点头。
“那就买下来。”
结账的时候店员热情为他们服务:“先生们眼光真好,白玉兰花象征着爱情的忠贞不渝、纯洁无瑕呢!”
两位皆是一愣,店员无所察觉又问道:“需要搭配其他品种的花吗?”何明筝回过神来,用眼神询问李岩意。
李岩意:“啊,不用了就这样吧。”
出了花店的门,何明筝总感觉空气里不只是纷飞的白雪,还有很多粉红泡泡。李岩意怀里抱着白玉兰,笑意直达眼底愈发浓郁。
何明筝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塞回后座,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男生那副欣喜的笑容,说道:“这么喜欢吗?那在家里的院子种满玉兰树好了。”
李岩意闻言眼神短暂地从花束身上挪开,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方案不太可行,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
车子一路无阻地到了应意嫣的家,女人给他们开了门。“岩岩冻坏了吧?快进来取暖!”被冷落在一旁的何明筝有些无奈:“为什么不关心我冷不冷?”
应意嫣白他一眼,换了副语气:“你皮糙肉厚的哪里像怕冷的样子?”说着就把李岩意往屋里引,全然不顾身后的男人。
暖黄的灯光一落下来,小小的客厅瞬间被烟火气填满。餐桌上的蒸锅在腾腾冒着热气,一半红汤浓烈,一半清汤温润。
何明筝挽起袖口,率先走进厨房:“我来调锅底。”
火一开,牛油底料慢慢融化,干辣椒与花椒的香气猛地窜出来,应意嫣站在门口被呛得眯起眼,笑着嚷嚷:
“何明筝,你这是要辣死我们啊!”
“放心。”男人头也不抬,往另一边码好玉米萝卜,“清汤给你们备着了,不抢味。”
“那你可真贴心。”李岩意端着一盆生菜走过来,蹲在水槽边细细择菜,叶片上的水珠晶莹透亮,“我把素菜都洗干净,等下直接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