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阳和他闹得口干舌燥,干咳了一声又感觉有些饿:“带你吃饭去,这附近有家川菜馆不错,一起尝尝。”
刚好李岩意早上那会儿被叫醒时胃口不佳,没扒拉几口早饭就随何明筝出门赴宴,他点点头。
“能吃辣吗?”祁烁阳先问他。
李岩意想了一会儿肯定道:“能吃一点。”
他们坐在川菜馆里,服务员热情周到地服务到位,面前的菜热腾腾地冒着白雾,迷得李岩意有些睁不开眼。
他吃了几口菜,后颈上来了就大口喝水,祁烁阳叮嘱他慢些小心不要被呛到。
他打算休息一下,却感到脑袋乱乱的,还有杂音,李岩意以为是周围人们噪杂引起的错觉,有些平常道:“我有些不舒服。”
祁烁阳也放下筷子,他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担忧,拿出手机把李岩意告诉他的症状交给AI,分析结果慢慢展开铺满整个屏幕。
他讶异一瞬,低头细细查看,李岩意身子前倾想要凑过去和他一起看,却被人迅速遮住。
祁烁阳按灭手机,他假装没看见李岩意脸上的错愕,半尴尬道:“那个……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李岩意摇头:“没事的,有可能我感觉出错了,现在又正常了,”
祁烁阳看他的样子不像搪塞自己,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水一百度会开。
而人一百度会死!
他再一次看向李岩意,对面的男生已经重新埋头吃起来,祁烁阳盯着那个圆圆的脑袋,心情复杂,那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头旋,显得男生性格格外乖巧。
祁烁阳把李岩意带回到宴会厅,李岩意看着里面准备结束了就先上了何家的车,司机早已在内等候,不久何明筝打开后座坐进来,李岩意闻见他西装沾染上的酒精味,轻轻皱起眉头,降下车窗。
凉凉的风吹进来,李岩意吸进几口芬芳,转而去掏何明筝口袋。
何明筝轻拍他的手:“不可以这样。”
可是李岩意已经把他想要的东西给掏出来了,平常时出门李岩意不会把药随身携带,可今天早上出门前他看见何明筝往口袋里放了些药。
“又不舒服?”何明筝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李岩意就着清冷的液体把那几颗药粒咽下,借着这个时间逐字揣摩,“我很烦,对不对?”
那不然为什么是“又”,他不相信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即使是自己生病了不占理。
何明筝拿出车上备用的外套盖在李岩意身子上:“烦。”
李岩意把衣服挑落,忽略何明筝带警告意味的眼神,“热。”
“李岩意。”何明筝冷声开口,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你非要给我反着来是吗?”
“我哪敢?”李岩意把头扭过去不看他。
何明筝掰着他下巴逼迫人把头转回来,“我看你胆子大得很!”等他定睛一看,李岩意眼里泛红,隐忍的情绪就要漏出来,何明筝几乎被气笑:“你委屈个什么劲?”
他委屈了吗?李岩意也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识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担心他人会因为无法忍受自己而选择离开。
他看着何明筝,眼角微微泛出泪光,“嫌烦你扔了我吧。”
把他扔掉,就不会有接下来注定要面对的一系列难题。
何明筝眯起眼,他惊讶于眼前这个男生脱口而出的话,不灵动,不好听。
像是捏在骨头上的力道撤离,李岩意感到下巴一阵麻意,应该是留了红印。
“去医院!”何明筝吩咐前面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司机。
满口胡话,病得不轻!
司机应声说是,车子转了个弯。
李岩意闹起来:“不去,我不要去!”
事实证明,拿谁的钱替谁卖命,对于李岩意的反抗,司机依旧履行职责,不为所动。
求别人不如求自家男人!
李岩意气焰消了不少,方才那只小猫炸开的毛被一张名为资本的大手在无形中被抚平抚顺。
他带着求人的眼光想撩拨何明筝,男人却学起他只看窗外,即使这一片城区无聊透顶!
李岩意咬咬唇,小心翼翼地去勾男人放在腿上的手。
指尖被人虚虚磨蹭,何明筝极力控制住想要合拢手掌的欲望,等待男生的下一步动作。
见人反应微弱,李岩意胆子大起来。他们肌肤接触的面积越来越大,粗糙和细腻形成鲜明对比,感觉强烈。
他的手终于扣住何明筝,甚至还拿食指故意在何明筝掌心轻轻刮了一下。
很快李岩意的作妖的手指就被指骨筑成的狭小牢笼锁住,所有动弹都被禁锢在内。
李岩意见人终于有所反应赶紧低头认错:“是我说错话,对不起。”
“………”
“哪一句是错话?”
“哪一句都是。”
司机从后视镜得到命令,李岩意看着车外风景渐渐换成了内心最想要的,轻声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