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人满为患,下车前何明筝给李岩意披上外套,“一会儿跟着我走,别担心。”
李岩意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他还有些困倦没消散,刚才路上车窗开了半起吹了会儿风,不然他现在估计能睡过去。
应意嫣也到场了,她举着酒杯远远朝门口方向敬一杯,何明筝携李岩意轻轻点头示意。
林词在她身边帮忙应付周遭攀谈的人们。
何明筝一出现,场上几乎有一大半的目光都被其吸引过去,随其走动。
李岩意就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但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生。
何明筝一眼就发现躲在角落里坐着的祁烁阳,他把李岩意往那个方向引去,“怎么不出去见见人?”
祁烁阳吃口点心,对他摆摆手,何明筝顺着他手晃动的方向看见前段时间在办公室里面谈的男人,“我只是来陪衬人罢了。”
“闲着是吧?”何明筝把李岩意牵到他一旁的空位上落座,“交给你了。”
两姐妹在一起坐着聊天,祁烁阳酒点心吃多了犯渴了就想喝些茶缓一缓,顺便给李岩意也倒了一杯推到人面前:“其实今天本来没我事的。”
李岩意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其实……今天也不该有我的事。”
实在拗不过某人昨天毫无征兆地翻旧账,“就要把你堂堂正正带出去让所有人看。”
“哎,你觉得哪个帅?那个怎么样?”祁烁阳转换话题。
李岩意扭头看他说的“那个”,肤白貌好,是个不错的皮子,只是他现在名份不明不白的,只好笑着收回目光:“没明筝好。”
祁烁阳“咦”了一声,知道不能再和这小傻瓜聊这些就没有问下去。
李岩意眼皮越来越重,他又开始怪起何明筝大清早把他叫醒。
“砰”!茶杯掉落在木质的桌子上,余液洒落出来,飙到李岩意的衣服上,浅色的外套袖口沾上星星点点的深色。
祁烁阳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面前的人双目紧闭向他倾倒,他下意识伸手把人扶住。
软绵无力的身躯勾在他臂弯里,骇得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低血糖吗?”
没有人回应他。
应意嫣敏锐地抓住一丝不对劲,她笑着和人打哈哈,穿过人群往角落快速踏步而来。
她看了眼祁烁阳胸前的男生,又瞄到一旁桌上的茶渍。
应意嫣上前帮李岩意掐人中:“他醉了。”
“醉了?我没给他喝酒!”祁烁阳有些慌乱。
女人白他一眼:“茶多酚太高,他是醉茶!”
人慢慢醒来,应意嫣让祁烁阳把他带到外面吹会风。
何明筝回到角落不见两人,他掏出手机给李岩意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祁烁阳。
“我们出来了。”满满的风声几乎要盖过他说话的声音。
何明筝脸色一变:“你带他去哪儿了?”
祁烁阳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怒火,笑着把手机递回给主人:“他以为我把你拐走了呢!”
李岩意接过手机,贴着话筒讲话:“我没有乱跑,我们现在在大厅外面吹风,一会儿就回去。”
正说着话,李岩意往旁边看见一个身影熟悉的人,他有些惊讶,但是没来得及多想。
李岩意和祁烁阳正往回走,突然间祁烁阳跑出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接着,他被一股强大的臂力拽走!
这小子又干什么?!
应意嫣余光瞟到匆忙离开的人,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她依旧面不改色说着客套话:“那就辛苦陈董着手跟进项目了。”
陈允恃和她碰杯,玻璃相撞声音清脆动听,他自然也注意到刚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应意嫣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仰头把杯中酒饮尽,潇洒痛快。
李岩意被塞进车里,他看着前面的祁烁阳慌慌张张的样子,有些无奈:“怎么了?”
祁烁阳没有说话,启动汽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要看见应意嫣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莫名其妙会心虚。
悠悦的手机铃声响起,突兀得让人很难忽略。
李岩意看了看祁烁阳落在后座的手机屏幕,皱着眉念道:“死皮赖脸的公狗……这什么备注?”
祁烁阳嘴角抽搐,他心情被响个没完没了的铃声给搅得乱七八糟,不甚耐烦的开口:“不用理,挂掉就好。”
李岩意帮他把电话挂掉,可下一秒悬浮窗就弹出一条短信,让他躲不及看了个正着。
“呃,这个人给你发了信息。”
“什么?”红绿灯路口,祁烁阳终于有空档向后座伸手。
死皮赖脸的公狗:喜欢玩地下恋?
这人有毛病吧!谁要和他恋?!
祁烁阳反手就是小黑屋套餐一份送给某人!
他放下手机,李岩意观察他的反应,心里有几分察觉,他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兴致不高:“去哪?”
“我带你兜风去。”
李岩意把这句话转述给何明筝,完了又补上一句:“会回来的。”
许久,男人才回复:嗯,小心一些。
到了一个繁华的商业地带,他们驾车速度慢下来,李岩意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的地面上聚了一堆人,中间围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刚好是停车段,祁烁阳干脆不动了。
两人听了一会儿吵闹,明白那是一对情侣,大致就是男方出轨了被女方当场抓包,男的居然还逞“大男子主义”护着第三者先溜之大吉了!
越听越离谱,女人揪住男人的耳朵骂:“你个没良心的,对得起我吗!?我要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曝光,让所有人都看看!”
男人被揪得嚷痛又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祁烁阳嫌弃地砸砸嘴:“咦,你老公。”
看热闹正欢的李岩意:?
他赶紧怼回去,生怕慢一秒就被对方一语成谶:“你老公!”
“你官人你男神你余生哥!”
“你驸马你达令你亲爱的!”
远在宴会厅里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何明筝用手帕捂住口鼻,心想入秋了回去让李岩意注重保暖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