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意搬了一张躺椅到院子里的空地上躺着晒太阳,他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穿着。
“太阳底下穿线对眼睛不好。”何明筝提醒他,李岩意笑着让他别担心,阳光不烈。
最近王妈闲下来的时候就做些女工,李岩意好奇道:“王妈,您这是做什么呢?”
王妈红润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孙子快满月了,给我大乖孙子缝些衣服玩偶。”
李岩意就在她旁边看着她弄,渐渐来了兴趣,“这个难学吗?”
王妈:“不难的哟,看多了基本上都会咯。”
李岩意又问:“男孩子也能做得这么好吗?”
王妈看出来他眼底里的雀跃,哈哈笑着,“小意想学王妈做女工?”
“嗯。”李岩意也不忸怩。
他向妇人要了些材料,自己尝试着动起手来。
何明筝原本是在他身边看的,李岩意有些害羞,把人赶回屋里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前些天画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挥动剪刀裁布料,又穿了线细细地缝针脚。
李岩意专注之际,王妈提着一堆菜回来。
他放下手中活过去帮提东西,“这些是什么?”
“买了些煲汤的材料,先生说你身子不好该补一补。”王妈说。
李岩意闻言又低头看了看,乌鸡、当归、红枣,枸杞……
全是些补气养血的材料,李岩意初起眉头,心里琢磨何明筝到底是有多嫌弃他气虚?
他在外边儿晒了会儿太阳,直到皮肤开始有些痛了才回到屋里。何明筝正在厨房同王妈一起煲汤,香味逐渐散发到外厅。
李岩意抬腿上楼,他缝了几个小玩偶,手艺有些拙劣,但好在还能看得出模样。
何明筝把炖好的汤端上来,李岩意坐在床上见了他用针扦住线。
“缝了什么?”何明筝没着急让他放下家伙。
李岩意抓起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抿了抿嘴唇往他的方向挪动,何明筝下意识低头去看他,却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头顶。
他伸手去拿,发现是一只布蝎子,棉花塞得不是特别厚,软趴趴的。
他问道:“什么意思?”
李岩意不说话,把头撇开不去看他。
何明筝突然就想起了什么,解释道:“我是因为你才把蝎子送走,你比它更重要。”
李岩意拿不准那只黑蝎在何明筝心里的份量,他不知道一只蝎子陪了主人多久,更不敢去痴想自己的价值到了有多少。
李岩意淡淡地“嗯”了一声,“是我想它了。”
何明筝逼近他:“想什么?再被蜇一次?”
李岩意想想那个场面,打了个哆嗦摇摇头。
“把汤喝了。”估摸着汤没那么滚烫,何明筝想趁热让这些补品进到李岩意身体里。
他气虚睡觉总是不安稳,迟早把身体熬坏。
李岩意看了眼碗里的东西,往后缩了缩脖子,这是无声的拒绝。
何明筝也不打算和他讲理,抄起袖子就要来逮他。
最终李岩意还是在某人掐住脖子后的-威-逼-哄-诱-下乖乖就范。
他喝得有些急,嘴角有留下的汤痕,所幸没有呛到。
何明筝给他擦干净,面对他欲哭无泪的眼神面不改色道:“你抱起来很不舒服。”
李岩意愣住了,他眼眶里似乎有星星泪水,将落不落。
何明筝收拾完餐具回到房间,李岩意正拿着平板在上面画画,他凑近了想看,却被李岩意迅速捂住,动作之间差点蹭到何明筝的鼻子。
“捣鼓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岩意瞪他,心里却笑得开怀:“见不得人的东西。”
何明筝没听出来自己被骂了,以为是他在耍小脾气故意卖关子。
“行,你继续,我睡会儿。”
李岩意往旁边坐过些给他腾位置。
睡梦中的何明筝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边上的乖乖男生照着他的睡颜画了个Q版的小明筝,萌态满满。
李岩意把布料的边上缲好,往预留的小口里塞棉花,这次他把棉花塞得紧实,没有一点儿空瘪的地方。
何明筝醒来,身边的男生早已不见踪影。
他心口跳的厉害,起身去寻人。
楼下电视机闪着光亮,流出来的音频伴着青年爽朗的笑声。
李岩意在看综艺节目,他开了一包不知哪里来的薯片来吃,何明筝走过去想制止他却发现在他腿旁有一个人样玩偶。
李岩意看见他下来,从袋子里捏了片薯片喂到玩偶里面,嘴里还唤着:“小明筝,吃薯片,来张嘴啊——”
何明筝蹙起眉头,他抓起娃娃,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哪里像我?”
李岩意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啧”道:“我们不要理这个怪叔叔。”
他把娃娃抢回来无视何明筝离开沙发。
之后的晚饭,李岩意带着那个破娃娃。
洗澡,捎上那个丑娃娃。
到了睡觉,何明筝才终于知道李岩意还在生气。
具体表现为他抗拒自己的搂抱,转而拥着娃娃不撒手,打算就这样睡过去。
何明筝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娃娃从他怀里扯出来,李岩意气坏了,两人争夺期间何明筝的手背被拍得通红。
“抱娃娃都不抱我?”何明筝把那个碍事的娃娃丢到床脚,抓着李岩意的手把人仰面按在床上质问道。
李岩意像是憋了很久似的怨他:“是你自己说不想抱我!”
何明筝笑了:“我哪有说这话?别乱冤枉人。”
“我那是稀罕抱-着-你-睡,觉得你太瘦了才让你补身体。”
反正就差不多那个意思!李岩意在心里自主归纳总结道。
本质上不还是嫌弃他!?
何明筝预感到地下人不仅没消气反而火气愈发烧得旺,他只好妥协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喝,那以后都不喝了。”
不是这个!
可……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李岩意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火气从何处来了。
何明筝把娃娃捡回来,用手细细抚平凌乱的绒毛,“眼睛真像我。”
他把娃娃塞回到李岩意手里,“你抱着它睡,我抱着你睡。”
熄灯后,李岩意闷闷地说:“这是小明筝。”
“嗯?相当于我儿子?”
“嗯……”
“那你呢?”身后人在笑。
李岩意有些羞涩,还好黑夜里不会有人看到他面色潮红的样子,他支吾了半天。
何明筝帮他说:“你是他妈妈。”
他手指轻轻在娃娃的头顶划圈,突然想到什么:“我见不得人?!”
本已有些睡意的李岩意身子一僵。
完蛋。
他大脑强迫重启,迅速运转,想着怎么给自己找补。
“那……那不是你先说的吗!?”
何明筝:?
“你说我整的东西见不得人,我还没跟你发火呢!”
李岩意先发制人,在他的语气下何明筝即使知道逻辑不对也没法反驳。
虽然他并不知道李岩意当时在做与他相关的事情,但他也确实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何明筝心里了然,吻了吻怀里男生的颈脖:“是我错了,对不起。”
呼~蒙混过关。
……
“陪我出席宴会。”陈允恃走近。
这又是整哪出戏?
正在床上躺着的祁烁阳掀开眼皮看他,“不去。”
自从上次祁烁阳从男人家里出来后,不知道这个死不要脸的狗从哪里搞来自己的住处,于是赖在他家里,还自作主张搬过来住,赶都赶不走。
“你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祁烁阳当时抵住门,陈允恃见状装出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样:“好心人,我没地方去了求求你收留我吧。”
祁烁阳被他恶心到,一不留神扒门的劲松了不少,高大的男人挤进来,玄关霎时显得格外狭小。
陈允恃把人按在门板上,两个人的额头相抵,说话间热气喷洒在鼻翼周围:“怎么什么都要上法庭?”
祁烁阳心想要是换过来看他还说不说得出这样的话!
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恶声道:“我这叫善于运用法律手段解决实际难题!”
“我对于你来说是难题?”
“是敌人!”
陈允恃过了好一会才放开他,“无所谓。”
一想到陈允恃占领他小窝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祁烁阳就气不过来一处打。
“我干嘛要和你一起去宴会?”
最近霖城中心酒店有一个集结霖城各界精英人士和团队的宴会,许多人慕名来参加,有的人不惜花高价弄到一张入场票,只为了能够结识高枝。
陈允恃整理自己的服饰,没说话。
“我找姐去。”
这时陈允恃掀开被子把人扯起来,“你姐有你秘书,你瞎掺和什么。”
陈允恃愤愤地被人打理包装,随人一起出了门。
〖雨都不眠补作话:前面9章的符号间隔是为了过审核,后面就不用这些符号了,因为违禁词已经大大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