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14章 又被徒弟做局了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楚挽鸢还在房里酣睡不醒,一副打算躺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季阳摸着脸上那块青紫的拳印,越想越气。


他本就生得俊朗,如今脸上挂着这么一块显眼的淤青,下山后哪个师妹还敢跟他说话?全被楚挽鸢毁了!


越想越不甘心,季阳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个整治楚挽鸢的绝好办法。


他轻手轻脚摸进厨房,翻出几个空酒瓶,又抽了一根细软的水管,再次溜进楚挽鸢的卧房。床上的人睡得昏天暗地,呼吸均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季阳屏住呼吸,把空酒瓶挨个摆在床边,将水管一头深深塞进瓶口,另一头轻轻搭在楚挽鸢毫无防备的唇边,伪装成他醉酒酣睡的模样。


布置完毕,季阳拍了拍手,立刻转身出门,火急火燎去找楚昭。


正巧楚昭今日就在百岁山巡视,季阳一脸严肃地请太师祖移步馀春院,只说有要事禀报。楚昭以为是楚挽鸢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便跟着他往回走。


一进卧房,眼前的景象让楚昭当场愣住。


楚挽鸢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床边摆着一排空酒瓶,一根管子还连在他嘴边,怎么看都是彻夜酗酒、醉死在床上的样子。


季阳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委屈又认真:“太师祖,您看,我师尊是越来越过分了,宗门集会不去,整日躲在房里一边睡觉一边喝酒,完全不守规矩。”


楚昭:“…………”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幕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楚昭眼神一沉,周身气压瞬间冷了下来,淡淡开口:“今天,谁来也保不住他。”


说完,他转头拍了拍季阳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委屈你了,拜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师父,回头师祖一定补偿你。”


季阳立刻拱手行礼,眼底藏着窃喜:“谢太师祖抬爱。”


楚挽鸢这次,铁定要被罚得惨不忍睹。


可季阳早料到楚家人宠他,果不其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温柔又护短的声音——清蓬女君楚卿,也就是楚挽鸢的亲姑姑,快步走了进来,连忙拉住楚昭:“哎呀,老弟,挽鸢都这么大了,偶尔喝点酒算什么大事?用不着罚,小孩子贪玩而已。”


季阳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底下立刻滚出几十只淡绿色的瓷药瓶,密密麻麻堆了一片,全是楚挽鸢藏起来的胭脂、凝玉膏、养颜散,被季阳一股脑翻出来伪装成酒坛。


季阳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女君先别急着护着他,这些,也全是他‘喝’的。”


楚昭:“……………………”


楚卿:“………………”


气氛瞬间死寂。


申时,阳光温和地透过花窗,洒在馀春院的石桌上。季阳悠哉悠哉端着茶杯品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突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踹开。


楚挽鸢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袍,乌黑长发松松挽着,一根金簪斜斜插在发间,流苏随着动作嚣张地晃动。他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一进门就指着季阳破口大骂:“季阳你有病啊!敢阴我——”


季阳连眼皮都没抬,淡定打断他,语气无辜又温柔:


“我没有阴你,我只是想叫你起来,一起去给太师祖和女君挑份礼物而已。”


楚挽鸢冷笑一声,气焰嚣张到极点:


“挑个屁!我要睡觉!”


季阳抬眼,对着门旁轻轻喊了一声:


“您看,我就说吧,他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就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楚挽鸢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他亲爹楚昭,和亲姑姑楚卿,正并排站在门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黑,眼神一个比一个吓人。


楚挽鸢:“………………”


完了。


又被这小子,狠狠做局了。


楚挽鸢被断了零花钱,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敢怒不敢言。楚昭与楚卿前脚刚踏出馀春院,他后脚就一头栽回床上,打算用睡觉抚平所有委屈。


季阳这时慢悠悠走了进来,双手抱臂指着他,一副长辈口吻:“别睡了,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太师祖给你安排了好几场相亲,赶紧收拾收拾——你都八百多岁的人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像话吗?”


楚挽鸢:“…………?”


明明他才是师尊,现在反倒被徒弟指着鼻子管教。


他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瞥着季阳,一字一顿,冷得像冰:“相个毛线,滚。”


季阳面不改色,抛出致命一击:“太师祖说了,你不去,这辈子都别想再领零花钱。”


楚挽鸢瞬间僵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零花钱不能没有。


片刻后,主房内。


楚挽鸢端坐着,一脸不情愿,却还是开口问:“对方……什么条件?”


季阳淡定地递过去一张画像。


楚挽鸢伸手接过,低头一看——


画像上根本不是人。


是一只毛色油亮、圆滚滚的三花猫,还歪着脑袋,看上去憨态可掬。


楚挽鸢:“………………”


沉默三秒,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季阳头上。


“嘭!”


季阳直接被扇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楚挽鸢拍了拍手,脸色黑如锅底,转身就回自己房间,边走边暗骂:“天天就知道整我,有病是不是!”


可他手刚碰到门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客气的声音:


“楚长老。”


楚挽鸢动作一顿。


季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扑上去,变脸似的露出一副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模样,朝着亲爹亲娘哭诉:


“爹!娘!孩儿在山上受了天大的委屈,天天被欺负,你们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楚挽鸢:“…………”


来的正是季阳的父母,季裴与柳娴。


本以为父母会立刻心疼地抱住儿子,谁知季裴和柳娴直接绕过了季阳,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楚挽鸢走来,态度恭敬又热情。


季阳当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楚挽鸢反应极快,一秒收起所有戾气,瞬间换上温柔和蔼、端庄大方的长老模样,快步迎上去,笑容得体又亲切:


“二位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下山去接你们啊。”


季裴连忙拱手,语气恭敬至极:“不麻烦楚长老,我们就是顺路来看看小阳,一会儿便走。这八年,小阳在百岁山劳您费心了,不知这孩子……平日里还算听话吗?”


季家父母是行走江湖的商人,常年奔波无暇照顾孩子,八年前特意花重金,托了无数关系,才求到楚挽鸢门下,让季阳拜这位半飞升强者为师。


楚挽鸢当时纯粹是见钱眼开,看在重金的份上,笑眯眯地说了句“好”。


此刻,他目光悠悠瞥了一眼旁边还在装可怜的季阳,随即转头看向季家夫妇,语气诚恳,笑容温和,却字字扎心:


“哎呀,小阳这孩子嘛……其实也还算听话,就是有些时候,不揍不行。”

季楚没有一天是清闲的
作者头像
千山妾闻
正在对你说...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封面

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作者: 千山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