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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楚长老温柔吗

季阳独自留在空旷的大殿里,百无聊赖地等着楚挽鸢回来,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


他早就掐准了,楚挽鸢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落到师祖手里铁定没好果子吃,少说也得被骂得狗血淋头,再罚得惨兮兮、哭着喊着回来才对。


一想到楚挽鸢吃瘪受罪、喊疼叫苦的模样,季阳就忍不住憋笑,总算是恶有恶报,总算有人能治得了这个无法无天的魔头了。


他等啊等,满心期待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楚挽鸢。


可没一会儿,殿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小调——调子哼得轻飘飘,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季阳猛地抬头,下巴差点惊掉。


只见楚挽鸢一身红衣晃悠进来,长发整齐,脸色红润,眉眼飞扬,别说挨打受罚了,整个人比出门前还要精神,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甚至赚大了的模样。


季阳当场愣住,结结巴巴地开口,满是不敢置信:“太、太师祖……那里怎么说?你、你没事?”


楚挽鸢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说,派我去要债呗。隔壁青云宗那个老宗主,是个出了名的老赖,欠了咱们十万灵石,拖了五年不还,想拿回来可有点难度。”


季阳彻底错愕,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没啦?”


楚挽鸢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然你还想怎样?”


季阳想都没想,实话实说:“不应该是……狠狠打你一顿吗?”


楚挽鸢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懂了他的小心思,瞬间双手抱臂,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得意又骄傲,语气轻佻又阴阳怪气:


“哎呀~原来是盼着我挨罚呀?可惜咯,我爹我娘最疼我,根本舍不得让我受半点委屈,直接把罚免了。哦对了,师祖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对你温柔点。我说嘛,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肯定对你温柔,就……一点点哦。”


季阳:“…………”


他彻底服了。


合着这个姓楚的,开桂是吧(挂),打不得骂不得,闯多大祸都有人兜底!


季阳气得冷哼一声,满脸嫌弃:“你的温柔我可不敢要,咱俩还是继续这么对着干吧,更舒服。”


说完,他单手一甩,转身就走,半点面子都不给。


楚挽鸢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瞬间有些生气了,拔高声音喊:“喂!季阳!你什么意思啊!我难道不温柔吗?!”


季阳头也不回,前面飘来一句冷冷的讽刺,清晰又扎心:


“那我要改行驱鬼了。”


楚挽鸢:“……”


夕阳西垂,将百岁山馀春院的飞檐翘角染成了暖橘色。晚风卷着桂树的甜香穿过抄手游廊,吹得院中那几竿翠竹沙沙作响,给这方不大的院落添了几分静谧。


季阳攥着失而复得的四千灵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楚挽鸢那家伙精得像猴,好东西从来藏得严严实实,如今正好趁他外出,不进去搜刮一番岂不可惜?


馀春院格局不大,统共四间屋子,两间卧房,一间迎客,还有一间被楚挽鸢改成了藏酒的小厨房。可谁能想到,这抠门师尊的卧房,竟与小院的朴素有着天壤之别。


季阳撬开窗纸溜进去时,险些被屋内的阵仗晃花了眼。雕梁画栋自不必说,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暖玉地砖,四壁立着嵌玉的紫檀木大柜,连床榻都是铺了三层云丝软垫的拔步床,顶上悬着的鲛绡纱帘轻垂,流光溢彩。


“好家伙,对自己倒是挺大方。”季阳心里暗骂,目光却在琳琅满目的摆件上扫过,最终锁定了那张大床,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想着床底或枕边定能翻出些稀奇宝贝。


“那我就回去啦!”


门外忽然传来楚挽鸢轻快的声音,距离房门不过几步之遥。季阳吓得心脏骤停,连呼吸都忘了,眼看门闩就要转动,他手脚并用地翻身上床,一把扯下鲛绡纱帘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床板。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快走,千万别进来!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楚挽鸢带着一身晚风的凉意走了进来,反手又将门闩扣好。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他软糯又甜腻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唤着一个季阳从未听过的名字:“田田,我的小田田,你在哪呢?”


季阳:“…………”


这是什么腻死人的动静?


他哪里知道,“田田”是楚挽鸢养的一只三花猫,生得油光水滑,貌美如花。这猫性子野,最爱蹲在院中的桂花树上看风景,偏生楚挽鸢每次回来,都笃定它会在屋里等自己。


“田田你在哪里呀?是要跟爹爹玩捉迷藏吗?那爹爹来找你喽。”楚挽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语气里满是宠溺。


季阳躲在纱帘后,大气不敢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怕楚挽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透过纱帘的缝隙,死死盯着楚挽鸢的身影。只见那抹红衣在屋内转来转去,书桌、妆台、衣柜,甚至连花瓶后面都找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在这里吗?哦,没有。”“在这里?哦,也没有。”


此时,院中的桂花树上,那只肥嘟嘟的三花猫正优哉游哉地蹲在树杈上,琥珀色的眼睛瞥着屋内的闹剧,懒洋洋地“喵喵”叫了两声。可楚挽鸢正专注于“找猫”,竟半点没听见。


季阳看得一阵无语,可下一秒,他的神经又瞬间绷紧——楚挽鸢竟朝着拔步床的方向走来了!


“田田你是不是在床上啊?”楚挽鸢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行,我来了哦。”


床榻内的季阳瞳孔地震,恨不得当场隐身。


楚挽鸢走到床边,没有立刻掀开帘子,而是先伸出一只手,缓缓探进了纱帘的缝隙。那是一只极为好看的手,修长纤细,皮肤白得晃眼,指节处带着淡淡的粉,可在季阳眼里,这只手与吃人的妖怪爪牙无异。


“田田不要躲,快让爹爹抱抱你……桀桀桀桀桀!”楚挽鸢发出一阵诡异的怪笑,听得季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那只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头顶。季阳浑身一僵,感觉楚挽鸢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又顺着发丝摸了一把,随即传来对方惊喜又疑惑的声音:“咦?田田的毛发怎么变这么柔顺了?好了不要躲了,赶紧出来吧!”


话音未落,鲛绡纱帘被猛地掀开!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楚挽鸢看着床榻上缩成一团、满脸惊恐的季阳,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圆,紧接着,一声穿透屋顶的尖叫响彻馀春院:“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是你啊!给我去死!!”


……


翌日,天机堂例行聚会。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各位长老肃穆的脸上。赵恩尧扫了一圈,发现楚挽鸢身边又空空如也,怀里却抱着那只睡得正香的三花猫田田,忍不住皱着眉问道:“小楚,你的徒儿呢?”


楚挽鸢撸猫的手一顿,脸上写满了嫌弃与不耐,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去治耳朵了。”


在场的长老与弟子们闻言,齐刷刷地沉默了。


众人:“…………”


季阳师兄这耳朵,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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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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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作者: 千山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