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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直接一口糯米

清晨的天机堂一片清冷,晨光从窗格斜斜照进来,落了一地碎光。


堂内只有二长老端坐案前,季阳左等右等,都没看见楚挽鸢的人影。


他索性不等了,上前一步,语气干脆:“二长老,我要解除和楚挽鸢的师徒契约。”


二长老头也没抬,淡淡一句:“批不了。”


季阳一愣,急道:“为什么?哪里有问题?”


“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整个百岁山,乃至整个玄门,只有楚长老的半飞升修为能教得了你。别人压不住你的根骨,也教不了你顶级功法。”二长老语气平静,“这契约,解不了。”


季阳当场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


难怪楚挽鸢不来——他早就知道解不了!


他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回馀春院。


刚推开自己房门,脚步一顿——


楚挽鸢正安安稳稳坐在他屋里。


季阳脸色一沉,没踏进去,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楚挽鸢抬眼看向他,忽然眨了眨眼,语气软得不像话,甚至带了点讨好:


“小阳,之前的事,是师尊不对。你别跟我这个老人家计较。你过来,为师特意下山,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葡萄。”


季阳:“…………”


他瞳孔地震,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下一秒,他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关上,背靠着门板疯狂深呼吸。


内心已经抓狂到尖叫:


我靠!什么情况?!


这个姓楚的被夺舍了?!


会叫他小名、会亲口认错、还自称“老人家”、甚至主动买吃的?!


见了鬼了!绝对是被夺舍了!


季阳越想越慌,不信邪地再次把门拉开。


楚挽鸢还坐在那儿,笑得一脸甜美,眉眼弯弯,像只无害的狐狸,还对他温柔地勾了勾手指:“过来呀。”


季阳面上一片平静,心里警铃大作。


他慢慢走到楚挽鸢面前,在对方刚要开口的瞬间——


手速飞快地抓了一把糯米,直接塞进楚挽鸢嘴里,又“啪”一下往他额头贴了张黄符。


下一秒,他掏出桃木剑,剑尖直指楚挽鸢,厉声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楚挽鸢身上下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被塞了一嘴糯米、额头还贴着符的楚挽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后,楚挽鸢怒极反笑,呸呸几口吐干净嘴里的米,一把撕掉额头上的黄符,猛地站起身,指着季阳破口大骂,语气又凶又暴躁: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熟悉的嚣张、熟悉的刻薄、熟悉的不讲理——


回来了。


季阳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桃木剑“哐当”丢在地上,一脸理所当然:


“楚挽鸢,你被夺舍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是半飞升呢,连自己被附身都察觉不到?”


楚挽鸢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


“夺舍你妈啊!我人好好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会突然这么低声下气讨好,哪里是被夺舍。


不过是——


兜里只剩一千灵石,活不下去了,想找季阳借点灵石罢了。


楚挽鸢也不装温柔师尊了,直接摊牌,理直气壮道:


“我身上没钱了,找你要一点。”


季阳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我就知道没好事。没有。”


楚挽鸢才不信。百岁山每年都发弟子奖学金,季阳这种天才弟子年年拿榜首,掌门私下补贴又多,不可能穷得一分不剩。


他立刻垮下脸,凑过去软磨硬泡:“哎呀,你那么多灵石,拿一点给师尊花花怎么了?我真的快穷死了,连胭脂都买不起了。”


季阳想都不想就要再次拒绝,楚挽鸢眼疾手快,立刻抛出杀手锏:


“我的灵剑,借你玩。”


季阳:“!!!”


季阳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楚挽鸢的东西全是顶奢,那柄灵剑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神兵,灵气逼人,锋利无比,季阳惦记这把剑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做梦都想摸一摸。


他瞬间正色:“借几天?要多少?”


楚挽鸢比出手指:“两天,四千灵石。”


季阳脸色当场就变了,伸手比了个“四”,差点跳起来:“四千?!两天也太少了,不行!”


楚挽鸢咬咬牙,忍痛开口:“那……一周!这样总行了吧!”


季阳在心里飞快一盘算,觉得这买卖血赚,当即点头:“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一手递剑、一手交钱,完成了这场“非法交易”。


剑一到手,季阳立刻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不忘恶狠狠地警告楚挽鸢:


“一周后必须还我灵石,少一块都不行。不然我就往你茶水里加长痘粉,让你的脸蛋烂一周。”


楚挽鸢攥着灵石,笑得眼睛都弯了,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


心里却默默盘算:


反正先拿到钱再说,一周后的事,一周再愁。


楚挽鸢攥着刚从季阳那坑来的四千灵石,心里还没爽够,只觉得这点钱根本不够他潇洒几天。眼珠一转,他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掌门。


百岁山芳华院外,掌门刚踏出房门,准备去巡视宗门,眼前忽然一花。


楚挽鸢像道红色影子似的闪现到他面前,一身华贵狐裘,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发腻:


“掌门师兄~借点灵石嘛~没钱吃饭了。”


掌门脚步一顿,脸瞬间黑了。


他就知道,一早出门就没好事,偏偏撞上这尊讨债的大佛。


被楚挽鸢缠得实在没辙,掌门只能咬牙掏出两千灵石塞给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打发走:“拿去拿去,别再来烦我!”


楚挽鸢揣着灵石,美滋滋地扬长而去。


夜幕沉沉落下,月光像一层薄霜铺满庭院,枝头乌鸦静栖,清冷露水打湿了残落的桂花,一片寂静。


而山下的长安街上,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醉香楼最上等的包厢内,香气缭绕。


楚挽鸢端坐正中,身边围满了各色美人,软玉温香,好不热闹。可他半分心思都没放在美人身上,全程专心致志搓麻将,眼神锐利得很。


这已经是连续第十三把了——他又赢了。


楚挽鸢啪地一声推倒牌,伸手就讨要筹码,笑得理直气壮:“来来来,认赌服输!每人两百灵石,通通拿过来!”


对面三位对手面面相觑,全都懵了。


一开始看楚挽鸢长得白白净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穿着又极尽华贵,摆明了是个好拿捏的冤大头,本想联手圈他一笔钱。


谁能想到,这位是深藏不露的赌神附体,连开十三把,把把都赢,快把他们三人的灵石全掏空了。


其中一人不服气,皱着眉质疑:“你……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楚挽鸢慢条斯理地把灵石一一收进囊中,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嚣张又理直气壮:


“自己技不如人,就别污蔑别人。玩不起就别玩。”


说完,他把灵石揣得满满当当,心情大好。


至于家里那个还等着他还灵石的徒弟……


楚挽鸢完全抛到了脑后。


先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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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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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作者: 千山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