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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灵犀裁决

曼多拉疯狂的嘶吼与毁灭性的暗紫色镜面法术,如同失控的末日风暴,席卷了整个灵犀阁。暗紫色的、破碎的、仿佛能将一切存在都拖入虚无、扭曲、粉碎的镜面虚影,充斥、切割、吞噬着每一寸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玻璃摩擦、破碎、扭曲的刺耳巨响。灵犀阁高耸的石像在震动,穹顶的星辰幻灭在明灭不定,空间在哀鸣,法则在扭曲。叶罗丽战士们与仙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们认知的恐怖威压与能量冲击波,死死地压在角落,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如同蝼蚁仰望灭世的天灾。庞尊那被冰封的雷霆虚影,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仿佛也受到了波及,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如同玻璃开裂的、咯吱声,赤红的眼眸中,毁灭的火焰与屈辱的疯狂更加炽烈,死死盯着风暴的中心——曼多拉,以及……那对并肩而立、仿佛隔绝于风暴之外的、冰蓝身影。

灵犀阁的诸位阁主,脸色也瞬间凝重到了极点。曼多拉此刻的状态,显然已经彻底疯狂,不计后果,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本源与灵魂,施展这等禁忌的、完全同归于尽般的毁灭法术。这不仅仅是攻击,更是一种对灵犀阁、对仙境平衡、对在场所有人的、最恶毒、最绝望的、毁灭一切的诅咒与报复!

颜爵手中墨竹扇骤然展开,墨色光华暴涨,试图在身前构建一道水墨屏障,抵御那狂暴的镜面风暴侵蚀,狐狸眼中再无半分慵懒,只有冰冷的锐利与肃杀:“曼多拉!你疯了?!这里可是灵犀阁!你想拉着整个仙境陪葬吗?!”

时希银色面具下的眸光,冰冷如刀,时间长河的虚影在她周身奔腾咆哮,试图稳定、延缓、乃至回溯那狂暴的、扭曲的、毁灭性的、镜面力量对时间与空间的破坏,但曼多拉这疯狂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爆发,其力量之狂暴、混乱、扭曲,远超寻常,甚至连时间之力都受到了干扰与侵蚀,时希的银色发丝微微飘动,显然也在全力应对:“时间紊乱,空间破碎,她的力量已然失控,带着强烈的怨念与毁灭意志,必须立刻阻止!”

花翎翠绿的眼眸中,生命的光华前所未有的明亮,但此刻却带着深深的忧虑与决然,无数翠绿的藤蔓、花朵虚影从她周身涌现,化作层层叠叠的生命屏障,试图守护、净化、抵御那充满毁灭、死亡、怨毒气息的暗紫色镜面力量,但藤蔓与花瓣在触碰到那扭曲的镜面之力时,迅速枯萎、凋零、破碎,显然,纯粹的生命之力,对这种极致的、扭曲的、带着同归于尽怨念的毁灭力量,抗衡得异常艰难:“她的灵魂在燃烧!本源在崩溃!这是要拉着我们一起,归于虚无!”

毒夕绯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涂着深紫蔻丹的手指间,紫黑色的毒雾如同灵蛇般涌出,试图侵蚀、麻痹、分解那暗紫色的镜面力量,但毒雾与镜面之力接触,竟发出“嗤嗤”的、如同滚油烹炸的声响,毒雾在迅速被侵蚀、同化、甚至“复制”、“反射”回来!毒夕绯脸色微变,迅速收回毒雾,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与凝重:“啧!连我的毒都能反弹、复制?这疯女人,彻底不要命了!”

艾珍紧紧抱着兔子,粉色的眼眸中,那品尝“美味”情绪的陶醉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不安。空气中弥漫的,是浓郁到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溺毙的、混合了“疯狂毁灭”、“绝望哀恸”、“毁灭怨恨”、“同归于尽怨念”、“死亡恐惧”等等极致的、黑暗的、负面的情绪狂潮,这“盛宴”太过“庞大”、“浓郁”且“危险”,她只觉得自己像是风暴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这狂暴的、负面的情绪海洋彻底吞噬、同化、疯狂!“不……不行了!太多!太乱了!太可怕了!艾珍……艾珍受不了了!”

黎灰依旧沉默,但那笼罩在黑袍下的阴影,此刻却如同沸腾的黑色岩浆,疯狂地涌动、扩张,试图吞噬、湮灭、归墟那些狂暴的、失控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紫色镜面力量。但,曼多拉这拼死一击,蕴含的不仅仅是能量,更是她燃烧的灵魂、燃烧的生命、燃烧的、对辛灵死亡的极致怨念与悲痛!这份“存在”本身,就带着强烈的、不甘的、想要“毁灭一切、同归于尽”的、意志!这份意志,竟与黎灰所执掌的、吞噬、湮灭、归墟的、虚无之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如同水火不容、却又相互抵消的、剧烈对抗!黎灰的黑袍阴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稳,他那死寂的气息,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面对这足以毁灭灵犀阁、重创在场所有人、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仙境、乃至人类世界的、疯狂、绝望、同归于尽的毁灭性攻击,灵犀阁诸位阁主,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巨大的、甚至危及自身存在的、威胁!

然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在那狂暴的、扭曲的、吞噬一切的暗紫色镜面力量即将彻底爆发、吞噬一切的刹那——

一道冰冷的、清冽的、仿佛亘古冰川之巅、万年深海之底的、平静无波的、却又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镇压一切的、意志的意念,如同最轻柔的、却又最无孔不入的、冰蓝色的、水流,瞬间,贯穿、连接、链接、沟通、传递,在默的脑海中,与身旁静立的、水清漓的、灵魂最深处,悄然响起:

“清漓——”

默的意念,平静,清晰,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带着“撒娇”(?)“请求”“安抚”“提醒”“商量”意味的、奇异的、混合了多种情绪的、平静的诉说:

“收敛些。别把幕天阁的力量用出来了,别用禁忌之力。”

她的意念,如同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理所当然的事情。并非命令,也不是恳求,更像是一种……默契的、心照不宣的、带着“撒娇”(?)意味的、温柔的提醒与安抚。

“他们能处理的。交给他们,好吗?”

她的意念,微微顿了顿,仿佛在观察、评估、确认,然后,再次轻柔地、平静地、清晰地、带着某种“引导”与“安排”的意味,继续传递:

“一会儿,颜爵先生,发起投票仪式时,你会同意我使用灵犀之力的,对吧?”

她的意念,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早已计划好的、胸有成竹的、平静的、确信:

“就和你第一次,带我来这,借灵犀之力时,一样,对吗?”

然后,她的意念,在最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清晰无比的、近乎“撒娇”(?)的、带着“请求”与“安抚”意味的、轻快的、柔软的,甚至带着一丝……“俏皮”(?)的、尾音:

“记得,把庞尊放了。他好歹,是个阁主。”

最后,她的意念,仿佛化作一缕最轻柔的、最纯粹的、最温暖的、却又带着某种绝对信任与依赖的、如同水波般轻柔、又如冰雪般坚定的、无形的、却直抵灵魂最深处的、温柔的、依偎与肯定的,低语:

“清漓,最好了,对不对?”

这缕意念的传递,快如闪电,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在接收到这缕意念的瞬间,深处,那亘古不化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绝对冰冷的、深邃,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却带着奇异温暖的、冰蓝色的雪花,瞬间,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柔的、纵容的、无奈的、又带着一丝近乎宠溺的、涟漪。

他周身上下,原本那在曼多拉疯狂爆发、禁忌法术即将施展的瞬间,骤然升腾、凝聚、即将喷薄而出、仿佛能将整个曼多拉、连同她那疯狂的、毁灭性的、同归于尽法术、连同这方空间、甚至这方天地,都彻底冻结、粉碎、湮灭、化为齑粉、回归虚无的、绝对冰冷、绝对浩瀚、绝对毁灭、绝对不容置疑的、水之主宰的、甚至是……隐隐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禁忌的、恐怖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战栗的、力量的、气息,在接收到这缕意念的瞬间——

如同沸水浇雪,如同春阳化冰,如同……最狂暴的、足以毁灭世界的、海啸风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温柔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按住了。

瞬间,平息了。

所有的暴虐,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毁灭,所有的、足以冻结、粉碎、湮灭一切的、杀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更加不可测度、更加……平静无波、仿佛能包容一切、又能冻结一切、如同浩瀚宇宙、如同万古冰洋的、水之法则本身的、绝对的、平静的、威严的气息,依旧笼罩在默的周身,如同最坚实的、最温柔的、最绝对的、堡垒。

水清漓,甚至,几不可查地,微微地,侧了侧头,冰蓝色的、深邃的、如同亘古冰川、永恒深海的、眼眸,平静地、深深地、看了默一眼。

那一眼,冰冷,平静,无波。

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无声的、绝对的、毋庸置疑的、纵容的、宠溺的、以及一丝“好吧,听你的”的、无奈的意味,却只有默,才能清晰地、完全地、心领神会地,接收到。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他的气息变化,他那一眼,本身就是,最清晰,最肯定,最不容置疑的回答。

于是,默,那冰蓝色的眼眸,在接收到水清漓那无声的、绝对纵容的、回应后,仿佛冰湖深处,有星光悄然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却带着“一切尽在掌握”、“安心”、“信赖”与“愉悦”的、几不可查的、涟漪,悄然荡漾开来。

然后,她缓缓地,转回了目光,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那仍在疯狂、仍在嘶吼、仍在燃烧生命与灵魂、不顾一切、即将彻底引爆、拉着所有人、甚至整个灵犀阁、一同走向毁灭的、曼多拉,以及,正在奋力抵御、试图压制、却因为曼多拉这疯狂的、同归于尽的、不计后果的爆发,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开始出现一丝混乱的、灵犀阁诸位阁主。

她的目光,平静,清澈,如同最深的冰湖,倒映着眼前这混乱的、毁灭的、绝望的景象,却不起丝毫波澜。

然后,她轻轻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曼多拉疯狂的嘶吼,穿透了镜面法术扭曲的轰鸣,穿透了灵犀阁剧烈的震颤,穿透了时空破碎的哀鸣,穿透了毁灭风暴的喧嚣,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如同清风吹过雪原,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耳边,灵魂深处:

“颜爵先生。”

她对着那正全力催动墨色光华、试图稳定局面、压制曼多拉、狐狸眼中满是凝重与肃杀的、艺术之灵颜爵,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尊重与“请示”的意味:

“不好意思,用一下灵犀之力,诛杀,施展禁忌法术、意图毁坏灵犀阁、毁坏灵犀阁守护的平衡的,曼多拉。”

她的声音,平静,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仿佛“借用灵犀之力”诛杀“意图毁坏灵犀阁的曼多拉”,如同借一把剪刀,剪掉一株枯草,如同用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门,理所应当,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这个理由,可还正当?可能说服,诸位?”

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正在全力抵御曼多拉疯狂攻击、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时希、花翎、毒夕绯、艾珍、黎灰,以及颜爵,最后,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了那被冰封的、眼中燃烧着疯狂与屈辱的、庞尊,然后,又回到颜爵身上,平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说,是等待着灵犀阁的、裁决。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平静的、陈述的语调,但话语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仿佛灵犀之力本就是为了处理此类事务、而她默身为灵犀阁阁主的“伴侣”(虽然未正式宣布,但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在阁主们一时难以压制、局面危急、需要“借用”灵犀之力来“诛杀”破坏规矩的、曼多拉,是再合理、再正当不过的、提议。

“若是可以,那就麻烦,颜爵先生,发起一下,投票仪式。”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角落那群在毁灭风暴中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叶罗丽战士们,以及他们那气息微弱、惊恐绝望的、仙子们,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仿佛“陈述客观事实”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平静的意味:

“这里,只有我,曾经接受过,一次灵犀之力。”

她的话,平静,却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某个残酷的、不容辩驳的现实。

“指望那些叶罗丽战士们,和他们的契约仙子,能站出来……”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却又带着一丝“冷漠”的、光芒,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如指望我。”

然后,她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身旁静立、气息内敛、却仿佛能撑起整个崩塌的苍穹、镇住整个毁灭风暴的、水清漓身上,又缓缓扫过在场的诸位阁主,最后,目光重新回到颜爵身上,平静地,说出了那句,看似平静、却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宣告:

“毕竟,我只是,看不惯,叶罗丽战士们,和他们的契约仙子,与他们,绝交了而已。”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的、理所当然的、强调。

“又不是,不和咱们灵犀阁,站一起了。”

咱们灵犀阁。

“咱们”灵犀阁。

她的话,清晰,平静,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宣示、宣告、确认、与……归属。

她默,不再是叶罗丽战士,甚至“看不惯”他们,与他们“绝交”了。

但她,依然是,站在灵犀阁这边的。

是“咱们”。

是“自己人”。

是“可以”,甚至是“应该”,在灵犀阁阁主们一时难以压制局面、需要借用灵犀之力、来诛杀破坏规矩、威胁灵犀阁、威胁仙境平衡的、曼多拉时,最合适、最正当、最理所应当的、候选人、执行人、力量承载者、与使用者的——灵犀阁,自己人。

她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冰冷的、却带着无可辩驳逻辑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所有混乱,所有迷雾,所有可能的质疑与反对。

理由,正当——曼多拉施展禁忌法术,意图毁灭灵犀阁,破坏平衡,威胁所有阁主,威胁仙境,必须诛杀。

能力,合适——只有她,默,曾经成功接受、承载、使用过灵犀之力,有“成功经验”,且力量、心性、智慧、立场,都足以驾驭、承担灵犀之力的重任。

身份,正当——她不再是叶罗丽战士,与叶罗丽战士、辛灵、曼多拉一方,是“绝交”状态,是“看不惯”的关系。但她站在灵犀阁一方,是“咱们”灵犀阁的人。借用灵犀之力,是为灵犀阁、为仙境、为平衡、为诸位的安危而战,理所应当。

时机,紧迫——曼多拉疯狂爆发,诸位阁主压制艰难,局势危急,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条件,具备——水王子在此,水之主宰在此,他显然,是支持、同意、甚至可以说,是默的、最坚定、最强大、最无可置疑的后盾与倚仗。有他在,有他在,有他在,默的安全、灵犀之力的使用后果、任何可能的变数,都……不再是问题。

所以,还有什么疑问?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还有什么,比这更合理、更正当、更无可挑剔、更符合灵犀阁规矩、也更符合当前、危急、混乱、需要一个“强力”、“合适”、“可靠”的存在,来“借用”灵犀之力,诛杀破坏规矩、威胁众人的、曼多拉的、情况?

颜爵的脸色,在听到默那平静的、清晰的、条理分明的、无可辩驳的、如同“呈堂证供”般的、陈述与请求的瞬间,先是微微一滞,随即,狐狸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震惊、错愕、恍然、了然、以及一丝深深的、难以言喻的、佩服,甚至……忌惮的光芒。

震惊于默在这等毁灭性混乱中,竟能如此冷静、清晰地提出如此“合理”、“正当”、“无法拒绝”的提议。

错愕于她话语中那“绝交”与“咱们灵犀阁”的、清晰、明确、不容置疑的、身份切割与归属宣示。

恍然于她话语中提及“水王子”、“第一次借灵犀之力”时的、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早有预谋的、平静与自信。

了然于她话语中对局势、对人心、对灵犀阁规则的、精准、透彻、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懈可击的、洞察、把握、与、利用。

佩服于她这份临危不乱、冷静理智、于混乱绝境中,瞬间找到最“合理”、最“正当”、最能说服所有人、也最能达成她自己目的(或者说,是她与水清漓共同目的)的、最优解的、智慧、与、魄力。

忌惮于……这份智慧、这份冷静、这份对局势的绝对掌控、这份对人心、对规则的精准拿捏、以及,她背后,那静立无声、却仿佛能镇压一切、绝对纵容、绝对支持她的、水之主宰的、深不可测的、力量、与、存在。

但,颜爵毕竟是灵犀阁司仪,执掌平衡,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在短暂的震惊、错愕、恍然、了然、佩服、忌惮之后,他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是的。默的提议,合理,正当,时机紧迫,条件充分,无法拒绝。

更重要的是,此刻局面,确实已到危急存亡之秋。曼多拉这疯狂的、同归于尽的、燃烧生命本源的、禁忌法术,其威力,其毁灭性,其失控的、扭曲的、疯狂的本质,已非单个、甚至数位阁主,能够轻易、迅速、稳妥地压制、消弭、解决。稍有不慎,灵犀阁真的可能被毁,在场所有人,都可能重伤,甚至……陨落!仙境平衡,将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借用灵犀之力,诛杀曼多拉,虽然同样有风险,有代价,有规矩,但……

默的“成功经验”,她的“身份立场”,她的“背后倚仗”,水清漓的“默认、甚至支持、同意”,以及,此刻,这迫在眉睫的、毁灭性的、危机……

“可。”

颜爵深吸一口气,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他手中墨竹扇“啪”地一声合拢,指向灵犀阁中央那巍峨的、象征着灵犀阁权柄与平衡的、巨大、古老、神秘、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浩瀚力量的、灵犀之门,或者说,是灵犀之力的、源头、核心,沉声道:

“事态紧急,曼多拉施展禁忌,意图毁灭灵犀阁,破坏平衡,威胁仙境。默仙子之言,合理正当,且为当前唯一可行之法。诸位阁主,可有异议?”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阁主。

时希银色面具下的眸光,冰冷,沉静,在默、颜爵、以及那疯狂肆虐的曼多拉身上,飞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那静立无声、却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水清漓身上,沉默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附议。时间紧迫,不容迟疑。”

花翎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看着那疯狂嘶吼、毁灭能量越来越狂暴、即将彻底失控的曼多拉,感受着那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毁灭性的、带着死亡与疯狂的气息,最终,也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决然与痛惜:“附议。生命凋零,平衡将倾。阻止灾难,诛杀元凶,是不得已,亦是必须。”

毒夕绯紫眸闪烁,目光在默与水清漓之间流转,又看了看那疯狂、绝望、散发着诱人毁灭气息的曼多拉,掩唇轻笑,声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慵懒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的意味:“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呢~不过,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呢~小默默,可要加油哦~别被灵犀之力撑爆了呢~附议~”

艾珍抱着兔子,小脸煞白,在恐怖的毁灭风暴与负面情绪冲击下摇摇欲坠,闻言连忙点头,粉色眼眸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怕:“附议附议!快!快阻止她!艾珍……艾珍受不了了!灵犀之力!对!用灵犀之力!快!”

黎灰的黑袍阴影,在狂暴的毁灭能量冲击下,依旧死寂,但那无声的沉默,仿佛也代表了一种默认。片刻,他那空洞死寂的声音,缓缓响起:“毁灭,归于虚无。禁忌,当被终结。附议。”

“附议。” 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默身上,那目光,平静,深邃,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支持,与,无声的承诺。然后,他缓缓抬手,冰蓝色的指尖,对着那被冰封的、依旧保持着疯狂咆哮姿态、赤红眼眸中燃烧着无尽屈辱、疯狂、毁灭的庞尊,轻轻一拂。

“咔嚓——!!!”

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响起。冰封着庞尊的、那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雷霆虚影的、水清漓的、绝对冰冷、绝对浩瀚、绝对不容置疑的、水之主宰的、冰封之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无影无踪。

“吼——!!!”

庞尊的怒吼,瞬间炸响!没有了冰封的禁锢,那被压抑、被封锁、被冰封了太久、积累了太多、太多屈辱、愤怒、疯狂、毁灭欲望的、雷霆,瞬间,彻底,爆发了!

赤红的、燃烧着毁灭一切的、仿佛能撕裂苍穹、焚尽万物的、雷霆,如同脱困的、疯狂咆哮的、灭世凶兽,轰然炸裂!亿万道紫金色的、狰狞的、毁灭的、咆哮的雷龙电蛇,疯狂地、嘶吼着、咆哮着、毁灭着,从庞尊体内、从灵犀阁的每一寸空间中、从虚空中、疯狂地、肆虐地、咆哮着冲出、凝聚、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疯狂、更加毁灭、更加充满了无尽屈辱、愤怒、疯狂杀意的、雷神虚影!

庞尊,自由了!

他赤裸的、肌肉虬结的上身,布满了紫金色的、跳动的、如同活物的、毁灭雷霆纹路。他赤红的、燃烧着疯狂、屈辱、毁灭、杀戮火焰的双眸,死死地、死死地、死死地,锁定了那风暴中心、疯狂嘶吼、燃烧生命、施展禁忌、意图毁灭一切的、曼多拉!也锁定了,那并肩而立、平静注视着他、刚刚“解封”了他、却又仿佛“无视”了他、仿佛他只是“顺便”被“放”出来的、默与水清漓!

但他,此刻,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毁灭欲,所有的杀意,都瞬间,找到了一个更加直接、更加疯狂、更加毁灭的、宣泄口!一个更加该死、更加可恨、更加让他想要彻底撕碎、彻底轰成齑粉、彻底毁灭的、目标!

曼多拉!这个该死的、算计了他、算计了光莹、算计了一切、引发了这一切、让他受尽屈辱、让他眼睁睁看着光莹与那个该死的默站在一起、让他几乎疯狂、让他濒临毁灭边缘的、该死的、疯子女人!曼多拉!!

“曼——多——拉——!!!!”

庞尊仰天咆哮,赤红的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无尽的、毁灭的、疯狂的雷霆,在他周身、在他手中、在他背后的雷神虚影中,疯狂汇聚、压缩、凝聚!化作一道足以洞穿世界、毁灭一切、撕裂一切的、灭世雷矛!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迟疑,带着滔天的怒火,带着无尽的屈辱,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对着那风暴中心、疯狂嘶吼的曼多拉,狠狠地,掷出了那道,凝聚了他所有屈辱、所有疯狂、所有毁灭意志的、灭世雷矛!

“去死——!!!吼——!!!”

“轰——!!!”

雷矛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被灼烧,被毁灭!带着一道毁灭性的、漆黑的、虚无的、空间裂缝,瞬间,撕裂了曼多拉疯狂爆发的、暗紫色的、镜面毁灭风暴,狠狠撞向了那尊顶天立地的、充满了无尽怨念、毁灭气息的、暗紫色的、巨大的、狰狞的、镜子女王虚影!

“砰——!!!”

无法形容的、毁灭性的、能量大碰撞!雷霆的毁灭,与镜面的毁灭,相互撕咬,相互吞噬,相互湮灭!发出惊天动地的、足以撕裂灵魂的、毁灭性的、巨响!整个灵犀阁,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毁灭的风暴,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疯狂!

然而,庞尊的攻击,却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加剧、激化了那原本就混乱、就狂暴、就濒临彻底失控的、毁灭性爆炸!

曼多拉疯狂嘶吼,暗紫色的眼眸中,毁灭的光芒更加炽烈!她的镜子女王虚影,在庞尊的毁灭雷矛轰击下,剧烈震颤,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但下一秒,那虚影仿佛被注入了更加狂暴、更加怨毒、更加同归于尽的力量,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庞大,更加恐怖!毁灭性的、暗紫色的、镜面破碎的力量,如同海啸,如同火山爆发,更加疯狂地、更加狂暴地、更加不顾一切地,喷薄、爆发、扩散、毁灭!要将庞尊,要将灵犀阁,要将所有一切,都拖入彻底的、永恒的、虚无的毁灭!

“一起死吧——!!!都去死——!!!给我姐姐陪葬——!!!吼——!!!”

曼多拉疯狂嘶吼,暗紫色的、燃烧着生命与灵魂的、毁灭光芒,更加炽烈!她要彻底引爆!引爆她自己!引爆这禁忌法术!引爆整个灵犀阁!引爆所有人!引爆一切!!!

局面,瞬间,更加危急!更加混乱!更加……濒临彻底失控的、毁灭性爆炸边缘!

而就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心,在这狂乱的、疯狂的、毁灭性的、能量对撞、爆炸、湮灭、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

“嗡——!!!”

灵犀阁中央,那巍峨的、古老的、神秘的、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浩瀚力量的、灵犀之门,或者说,是灵犀之力的核心,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仿佛能照亮诸天、洞穿万界、镇压一切、裁决一切的、七彩的、浩瀚的、神圣的、如同法则本身、如同宇宙意志、如同天地本源、如同一切平衡、一切秩序、一切真理、一切存在的、最终、最核心、最本源的、光辉!

投票仪式,已成!灵犀之力,共鸣!默的请求,得到通过!灵犀之力的、裁决、赐予、与、降临,即将开始!

颜爵、时希、花翎、毒夕绯、艾珍、黎灰、水清漓,七位阁主,身上,同时亮起了,与灵犀之门同源的、璀璨的、七彩的、象征着各自权柄、代表着灵犀意志、承载着宇宙法则、平衡秩序的、光辉!

灵犀之力,降临!

默,缓缓地,踏前一步。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疯狂爆发、即将彻底引爆、同归于尽的、曼多拉,也注视着那疯狂咆哮、毁灭雷矛撕裂虚空、轰击镜子女王虚影的、庞尊,也注视着那即将彻底失控、毁灭一切的、毁灭性能量风暴的中心。

然后,她,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纤细的、冰蓝色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水之韵律、水之奥秘、水之生命的、手指,指向了,那毁灭风暴的中心,指向了,那疯狂的、嘶吼的、燃烧着生命与灵魂、怨毒、毁灭、绝望的、曼多拉,也指向了,那毁灭风暴中,疯狂对撞、湮灭、即将彻底爆发的、庞尊的雷霆与曼多拉的镜面之力。

“叶罗丽魔法——”

她的声音,平静,清冷,带着水波流淌的韵律,却又仿佛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坚定的、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一切绝望、一切毁灭、一切混沌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毁灭的嘶吼,穿透了雷霆的咆哮,穿透了镜面的破碎,穿透了空间的哀鸣,穿透了灵犀之力的嗡鸣,响彻在,这毁灭风暴的中心,响彻在,灵犀阁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爱的心,爱的灵,爱的心力。”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复杂的咒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最简单,最纯粹,最直接,最……本质的,宣告。

“爱”的,心。

“爱”的,灵。

“爱”的,心力。

然后,灵犀阁中央,那巍峨的、古老的、神秘的、灵犀之门,或者说,是灵犀之力的核心,那璀璨的、七彩的、仿佛蕴含着宇宙一切法则、一切真理、一切平衡、一切秩序的、浩瀚光辉,骤然,化作一道,无法形容其璀璨,无法形容其神圣,无法形容其浩瀚,无法形容其至高无上、不可侵犯、不可违逆、不可阻挡的、七彩的、光柱,轰然降临,将默,那抬起右手的、冰蓝色的、平静的、纤细的、身影,彻底笼罩!

七彩的光芒,如同最温暖、最纯粹、最神圣、最浩瀚、最伟大的、母亲的怀抱,如同宇宙的意志,如同天地的本源,如同法则的化身,如同一切存在的真理,如同一切平衡的基石,如同一切秩序的根源,温柔地,却又无比霸道地,将默,彻底地,拥入怀中。

然后,在七彩光芒的照耀下,在灵犀之力浩瀚的、无与伦比的、仿佛能净化一切、裁决一切、平衡一切、守护一切的、神圣光辉的洗礼下,默,那冰蓝色的、平静的、纤细的、身影,缓缓地,悬浮而起。

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背后,一对无法形容其瑰丽、其圣洁、其浩瀚、其无上、其至高无上的、七彩的、流转着无数法则、无数真理、无数秩序、无数平衡、无数存在的、翅膀,缓缓地,展开。

灵犀之力,降临,加身,融合,共鸣,启动,裁决。

目标,锁定。

毁灭的风暴,破碎的镜面,疯狂的雷神,怨毒的嘶吼,绝望的哀嚎,一切的一切,在这七彩的、神圣的、浩瀚的、无与伦比的、灵犀之力的、光辉下,都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然后,默,睁开了眼睛。

七彩的、蕴含着宇宙一切真理、一切法则、一切平衡、一切秩序的、浩瀚的、神圣的、无上威严的、光芒,从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缓缓地,亮起。

然后,她抬起的、右手的、指尖,对着那毁灭风暴的中心,对着那疯狂的、嘶吼的、燃烧一切、毁灭一切、绝望一切的、曼多拉,也对着那疯狂的、咆哮的、毁灭一切的、庞尊,轻轻地,一点。

七彩的、浩瀚的、神圣的、无与伦比的、灵犀之力的、光柱,从她的指尖,轰然爆发!如同一道,洞穿了时间,洞穿了空间,洞穿了毁灭,洞穿了混沌,洞穿了绝望,洞穿了怨毒,洞穿了疯狂,洞穿了一切,直达那毁灭风暴最核心、最疯狂、最怨毒、最绝望、最黑暗、最虚无的、本源的、七彩的、裁决之光!

“以灵犀之名义,以平衡为裁决,以秩序为利刃,以守护为意志,以存在为根基,以真理为审判——”

“诛灭,邪妄,荡平,混乱,裁决,毁灭,净化,一切,归于,平衡——”

默的声音,平静,庄严,神圣,浩瀚,无悲无喜,无怒无怨,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神圣的,不容置疑的,裁决的,意志。

七彩的光柱,轰然,淹没了曼多拉,淹没了庞尊的雷矛,淹没了暗紫色的镜面虚影,淹没了毁灭的风暴,淹没了疯狂的嘶吼,淹没了绝望的怨毒,淹没了……一切。

灵犀阁内,只剩下,那一道,璀璨的,神圣的,浩瀚的,仿佛能净化一切,裁决一切,守护一切,平衡一切的,七彩的,裁决之光。

与,那静静地,悬浮在七彩光芒之中,背后展开七彩羽翼,冰蓝色眼眸化为七彩,指尖绽放七彩光芒,如同神圣裁决者降临的,默。

以及,那静静地,站在七彩光芒之外,冰蓝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的,如同永恒冰川,永恒深海,永恒守护着她的,水清漓。

以及,那,在七彩光芒照耀下,神色各异的,灵犀阁的,诸位阁主。

以及,那,在七彩光芒边缘,惊恐的,茫然的,瘫软的,叶罗丽战士们,与仙子们。

以及,那,在七彩光芒之中,疯狂嘶吼,疯狂挣扎,疯狂毁灭,疯狂怨毒,疯狂绝望,却终究,如同冰雪遇骄阳,黑暗遇光明,疯狂遇秩序,怨毒遇审判,绝望遇净化,毁灭遇平衡,被七彩光芒,温柔地,却又无情地,净化,裁决,抹去,归于虚无的,曼多拉。

以及,那,在七彩光芒之中,疯狂咆哮,疯狂毁灭,疯狂愤怒,疯狂屈辱,疯狂不甘,疯狂地与曼多拉一同,被那七彩光芒,温柔地,却又不容反抗地,压制,封印,禁锢,归于平静的,庞尊。

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七彩的光芒,在无声地,流淌,净化,裁决,平衡。

仿佛,一曲,神圣的,审判的,终结的,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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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之冷漠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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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之冷漠相对

作者: 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