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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女王之怒

“我和清漓,就是主宰啊。”

平静,清冷,带着水波韵律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冰泉滴落玉盘,在死寂凝固的灵犀阁中,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万钧之力,又轻飘飘地落在这片被水之主宰的绝对意志笼罩、仿佛连时间、空间、乃至思维都为之冻结的空间里。

这并非狂妄的宣告,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纯粹、不容置疑的事实。正如水是万物的本源,是生命与毁灭的双刃剑,是宇宙间最古老、最恒常、最无可违逆的法则之一。而当这份法则的化身,与一个洞悉其核心、甚至能引动其意志、并与之缔结了最深层次羁绊的存在并肩而立时,“主宰”二字,便不再是力量的炫耀,而是对存在本身的定义。

辛灵,连同她最后的疯狂、诅咒、怨毒、绝望,如同滴入无尽汪洋的一滴墨,被那透明冰蓝的、水之主宰意志的具现轻描淡写地净化、消融、吸纳,回归了最本源的水分子形态,没有留下丝毫涟漪,没有惊起半分波澜,甚至连其存在本身,都仿佛被温柔而彻底地从时空长河中抹去,了无痕迹。

这种“抹去”,比任何酷刑、任何封印、任何魂飞魄散,都更加彻底,更加……令人心悸。因为它无关痛苦,无关挣扎,无关善恶的审判,仅仅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理所当然的、如同冬雪遇春阳、朝露见晨曦般的、回归与净化。是“水”本身,对这个试图污染、亵渎、挑战其本源法则的存在,最温柔、也最残酷的否定。

灵犀阁内,死寂在蔓延。那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连“存在”本身都似乎在这片被水之意志浸透的空间里变得凝滞、迟缓。叶罗丽战士们早已瘫软在地,双目空洞,连恐惧都似乎被冻结,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对超出理解范畴的绝对力量的茫然与麻木。高泰明蜷缩着,如同被抽去脊梁,口中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呜咽。陈思思紧紧抱着怀中彻底失神、仿佛失去灵魂的蓝孔雀,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舒言眼镜碎裂,镜片后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焦距,呆呆地望着辛灵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连一丝尘埃、一缕气息都不曾留下,仿佛那个曾经教导他们、引领他们、最终却将他们拖入深渊的辛灵仙子,从未存在过。建鹏把头深深埋进臂弯,身体抖如筛糠。茉莉、亮彩、黑香菱、封银沙……所有叶罗丽战士与仙子,都如同暴风雨后零落的残叶,失去了所有支撑与方向。

庞尊那被“渊寂”之力冰封的、赤红燃烧着毁灭雷霆的雷神虚影,依旧保持着仰天咆哮的姿态,但那双赤红的、燃烧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眼眸深处,此刻却倒映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到灵魂深处的、绝对力量的景象。那不是狂暴的、毁灭性的力量对撞,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近乎法则层面的、绝对的、温柔的、不容置疑的、抹除。他依旧疯狂,依旧暴怒,依旧想毁灭一切,撕裂一切,但在这份无声无息、却又绝对掌控一切的“水之主宰”的意志面前,他那毁灭一切的雷霆,仿佛成了孩童手中徒劳闪烁的火花,渺小,可笑,无力。这份认知,如同最刺骨的冰锥,狠狠扎入他疯狂燃烧的灵魂,带来一种混合着极致屈辱、暴怒、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层次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战栗。他死死盯着那道冰蓝色的、静立如渊的身影,又死死盯着那道平静地站在他身侧、刚刚轻描淡写“抹去”辛灵的、冰蓝色身影,赤红的瞳孔几乎要滴出血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冰封的、无声的咆哮。

白光莹站在默身后一步之遥,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枚粉色爱心宝石和那个冰晶蛋糕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异色的眼眸,此刻却褪去了先前的复杂、挣扎、悲悯与茫然,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被彻底震撼后的失神。她看着前方那单薄却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的冰蓝色背影,看着她指尖那刚刚散去、却仿佛依旧残留着水之主宰威严余韵的冰蓝光芒,看着她侧脸那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淡然,又看了看水清漓那静立如亘古冰川、却仿佛与默的气息融为一体、共同构成这片绝对“水之领域”的侧影……脑海中,只剩下那句平静的宣告,在无声地、一遍遍回荡——“我和清漓,就是主宰啊”。不是威胁,不是炫耀,只是陈述。如同水是湿的,火是热的,天空是蓝的……一样,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而她,刚刚,就站在这两位“主宰”的身后,被其中之一,用身体,牢牢地护住。那种感觉……冰冷,却无比安全;霸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归属感。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微弱粉色光芒的宝石,那属于罗丽最后存在的证明,又看了看那个散发着淡淡甜香的蛋糕盒,属于罗丽喜欢的味道……然后,她缓缓地,将这两样东西,更紧地,贴在了心口。仿佛,那是她在这片冰冷、残酷、却又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微弱的、带着温度的……锚点。

灵犀阁的诸位阁主,此刻的神情,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复杂。

颜爵手中合拢的墨竹扇,不知何时已停止敲打掌心,狐狸眼中玩世不恭的慵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沉的审视与一丝极难察觉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并肩而立、气息交融、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连灵犀阁的法则都要为之退让的默与水清漓,又瞥了一眼那空无一物、仿佛辛灵从未存在过的地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艺术之灵崇尚平衡与美,但眼前这一幕,超越了“美”的范畴,触及了“存在”与“虚无”的本质,是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层面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展示。辛灵的消亡,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美学意义上的“完美”,却也令人不寒而栗。默与水清漓……这两位,已然不仅仅是“强大”可以形容。他们,或许真的,如默所言,是这世间“水”的……主宰。

时希银色面具下的眸光,冰冷如冻结的星河。时间长河的虚影在她周身无声流淌,但此刻,那流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凝滞。辛灵的消亡,在她眼中,不仅仅是一个生命的终结,更是一段因果的彻底斩断,一种“可能性”的彻底湮灭。而默与水清漓所展现的,那种近乎“法则抹除”的手段,让她对“时间”的掌控,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警惕。时间能记录一切,能回溯一切,能加速、减速、静止一切……但,能否“抹去”如辛灵这般,被水之法则从本源上彻底“净化”、“回归”的存在?她不确定。这份不确定,让时间之神那亘古不变的心湖,泛起了罕见的、冰冷的涟漪。

花翎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辛灵最终结局的悲悯与痛惜,有对默与水清漓所展现的、绝对力量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畏惧,更有对生命本身在这等绝对力量面前的脆弱与渺小的深刻认知。她所执掌的生命之力,崇尚生长、繁衍、平衡,而水,既是生命之源,亦是毁灭之渊。默与水清漓所代表的,是“水”最本源、最绝对、最不容置疑的一面。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生命,似乎也变得……无比脆弱。

毒夕绯紫眸中,那惯有的、看戏般的慵懒与兴趣盎然,早已被一种深沉的、带着忌惮与强烈探究欲的锐利所取代。她涂着深紫蔻丹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着自己的臂弯。辛灵的消亡,在她看来,是咎由自取,是算计反噬,是精彩绝伦的戏码高潮。但默与水清漓所展现的力量,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美”——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绝对的、令人着迷又令人恐惧的、毁灭与创造并存、存在与虚无一体的、“力量”本身的美。她舔了舔唇角,仿佛在品尝空气中残留的、那极致“力量”与“掌控”所带来的、令人颤栗的“美味”情绪,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力量的审视与……一丝隐晦的、对更强大存在的渴望与忌惮。

艾珍紧紧抱着怀中的兔子,粉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小脸因为过度“品尝”到空气中那极致复杂、极致浓郁、极致“美味”的情绪混合物——辛灵彻底消亡前的极致绝望、怨毒、疯狂与彻底“虚无”带来的极致“空无”;叶罗丽战士们极致的恐惧、麻木、信仰崩塌;庞尊极致的愤怒、屈辱、毁灭欲与那一丝被冰封的恐惧;白光莹极致的震撼、茫然、归属感与悲伤;诸位阁主极致的凝重、忌惮、审视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以及,最最“美味”的,来自默与水清漓身上,那几乎交融在一起的、冰冷的平静、绝对的掌控、温柔的保护、残酷的抹除、以及那近乎法则本身的、至高无上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主宰”的气息——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都有些急促。她从未“品尝”过如此复杂、如此浓烈、如此……“顶级”的情绪盛宴!这简直超越了“美味”的范畴,直达“灵魂震颤”的境地!她几乎要醉倒在这浩瀚无边的情绪海洋里,但内心深处,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刺骨的情绪,也悄然滋生。太过强大的“美味”,有时,也是致命的毒药。

御王黎灰,依旧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阴影中,死寂,虚无,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但若有人能穿透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阴影,便会看到,他那双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寂灭一切生机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并肩而立的默与水清漓。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漠然与旁观,而是一种……仿佛在评估、在计算、在推演某种“可能性”的、深邃到令人心悸的专注。辛灵的消亡,于他而言,不过是宇宙熵增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必然的节点。但默与水清漓所展现的,那种对“水”之本源法则的、近乎绝对的掌控与“定义”权,却让他那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兴趣”的涟漪。这,是否意味着,某种“变数”?某种,可能打破他推演中那既定“终局”的、“意外”?

水清漓,自始至终,静立如亘古冰川。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足以冻结灵魂、毁灭一切的暴怒从未出现过,仿佛那水之主宰意志的降临与他无关,仿佛默那轻描淡写抹去辛灵、平静宣告“主宰”的话语,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常。但他周身那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时空、冰封万物的、绝对冰冷的、浩瀚如海的水之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邃,都要凝实,都要……不可测度。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已是这片空间的绝对中心,是这片“水之领域”的源头与归宿,是默那平静宣告最坚实、最无可动摇的基石与后盾。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身侧的默身上,那目光,冰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对的专注与……纵容。仿佛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引发怎样的波澜,他都会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天,冻结一切风雨,抹平一切阻碍。

而默,在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宣告后,便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清冷如水的模样。她甚至没有去看其他人那震撼、惊惧、复杂、忌惮的目光,只是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灵犀阁内那一片死寂的景象,扫过瘫软在地、魂不守舍的叶罗丽战士们,扫过被冰封的、赤红双眸燃烧着疯狂与屈辱的庞尊,扫过神色各异的诸位阁主,最后,目光落在了身旁静立的水清漓身上。

四目相对。

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亘古不化的寒冰,似乎微微融化了一瞬,倒映出她平静的容颜。他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默的唇角,也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一种心有灵犀的安然,一种……“有你在,一切皆在掌控”的、无声的依赖与信任。

然而,就在这死寂凝固、众人心思各异、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的、近乎永恒的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戾、疯狂、怨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粉碎、吞噬的、尖锐到极致的怒吼,伴随着一道刺目欲盲、仿佛能切割空间、扭曲现实的、暗紫色的、蕴含着无尽镜面反光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光柱,毫无征兆地,狠狠轰击在灵犀阁那高耸的、仿佛永恒不变的、由无数星辰幻灭、时空潮汐、法则涟漪构成的、坚固无比的能量屏障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灵犀阁那足以抵御圣级仙子全力轰击的、亘古存在的能量屏障,竟在这一记狂暴到极致的轰击下,剧烈震颤,光芒狂闪,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细密的裂痕!虽然并未彻底破碎,但那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头巨震!

紧接着,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扭曲现实、镜像复制、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爆发的火山,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疯狂,从屏障的裂痕处,疯狂地涌入灵犀阁!瞬间,将灵犀阁内那原本被水之主宰意志笼罩的、冰冷、平静、死寂的氛围,冲击得支离破碎!

“辛!灵!姐!姐——!!!”

一声凄厉、疯狂、怨毒、悲痛欲绝、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女声的尖叫,撕裂了灵犀阁的死寂,也撕裂了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疯狂、毁灭一切的欲望,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撕心裂肺的、悲伤与绝望!

伴随着这声尖叫,一道身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暗紫色的、镜面破碎般的毁灭光芒,如同从九幽地狱冲出的复仇恶鬼,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疯狂,狠狠地,撞碎了灵犀阁屏障上那最大的裂痕,轰然降临在灵犀阁中央!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以那道身影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灵犀阁内坚固的地面寸寸龟裂,高耸的石像剧烈摇晃,穹顶之上的星辰幻灭仿佛都要被震落!叶罗丽战士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惨叫着撞向四周的石壁!白光莹惊呼一声,被气浪冲击得踉跄后退,幸好被默抬手一道柔和的冰蓝色水幕轻轻托住,才没有摔倒。就连灵犀阁的诸位阁主,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下,衣袂翻飞,不得不各自运转仙力,稳住身形,神色骤变!

烟尘与破碎的暗紫色光芒缓缓散开,露出了那道降临身影的真容。

一身华美却狰狞的、镶嵌着无数破碎镜面、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扭曲与罪恶的暗紫色长袍,猎猎作响。一头暗紫色的长发,狂乱地飞舞,发梢仿佛燃烧着暗紫色的、毁灭的火焰。一张苍白、扭曲、充满了疯狂、怨毒、毁灭欲、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绝望的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微微抽搐着。一双暗紫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倒映出万物最丑陋一面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灵犀阁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辛灵曾经倒伏、如今却连一丝尘埃、一缕气息都不曾留下的、地面。

那目光,疯狂,怨毒,悲痛,绝望,不敢置信,以及……足以焚毁世界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曼多拉!

仙境的女王,辛灵的妹妹,镜之力的掌控者,一切阴谋与战争的幕后推手,此刻,竟以这样一种狂暴、疯狂、不顾一切的姿态,强行轰破了灵犀阁的屏障,降临于此!

她的身上,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狂暴、都要混乱、都要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紫色仙力波动!那波动,甚至隐隐超越了圣级仙子的范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燃烧本源、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与绝望!显然,她不知通过何种方式,感知到了辛灵彻底的、形神俱灭的消亡,并且,因此,彻底疯狂了!

“辛灵姐姐……辛灵姐姐……你在哪?!回答我!回答我啊——!!!”

曼多拉死死地盯着那片空地,暗紫色的眼眸中,血丝密布,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扭曲、破音!她周身那暗紫色的、镜面破碎般的毁灭光芒,如同失控的野兽,疯狂地肆虐、冲击着灵犀阁的一切!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在场的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空地,仿佛要用目光将那一片虚无,烧穿,看透,找出她姐姐曾经存在的痕迹!

“谁?!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我的姐姐?!是谁——!!!”

曼多拉猛地抬头,那双疯狂、怨毒、充满血丝的暗紫色眼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扫过灵犀阁内每一个人!当她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魂不守舍的叶罗丽战士们时,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毁灭的杀意!当她的目光,扫过被冰封的庞尊、神色凝重的诸位阁主时,那目光中充满了疯狂的仇恨与质问!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并肩而立、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她这狂暴的降临、疯狂的嘶吼、毁天灭地的气势,都不过是拂面微风般的、默与水清漓身上时——

那目光,骤然凝固了。

然后,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怨毒、更加毁灭一切、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滔天杀意,混合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黑暗的、扭曲的、镜面破碎般的疯狂恨意,如同火山爆发,如同海啸灭世,轰然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是你们——!!!是你们——!!!”

曼多拉死死地盯着默,盯着水清漓,暗紫色的眼眸几乎要瞪裂!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仇恨与疯狂,而变得尖锐、嘶哑、如同厉鬼嚎哭!

“是你们杀了辛灵姐姐!是你们——!!!”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辛灵姐姐陪葬——!!!”

“吼——!!!”

曼多拉仰天发出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她周身的暗紫色仙力,瞬间沸腾、燃烧、暴涨!无数破碎的镜面虚影在她身后凝聚、旋转、组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充满了无尽怨念、疯狂、毁灭气息的、暗紫色的、巨大的、狰狞的镜子女王虚影!那虚影,与她本体相连,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甚至让整个灵犀阁都开始剧烈震颤、轰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叶罗丽魔法——镜子的两面——万象俱灭——镜花水月——万物归虚——!!!”

曼多拉双手结印,以一种完全不计后果、燃烧生命本源、甚至燃烧灵魂的疯狂姿态,施展出了她最强、最禁忌、最同归于尽的、毁灭性法术!她要将整个灵犀阁,将这里所有的人,将这个世界,连同她自己,都彻底拖入镜面的虚无,拖入永恒的毁灭,为她的姐姐辛灵——陪葬!

灵犀阁,刚刚从辛灵消亡、水之主宰意志降临的死寂中稍稍“解冻”,便又瞬间,被曼多拉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疯狂的、充满毁灭一切的绝望与恨意的降临,以及这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的禁忌法术,拖入了另一场,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的、毁灭风暴之中!

而默,看着那如同疯魔般降临、周身散发着毁灭一切气息、正不顾一切施展禁忌法术的曼多拉,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仿佛早已预见的、了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很淡,却仿佛穿透了曼多拉疯狂的嘶吼、穿透了灵犀阁的震颤、穿透了毁灭法术的轰鸣,清晰地,响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清冷,带着水波韵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曼多拉,怎么也来了?”

她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身旁静立的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却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疯狂嘶吼、施展禁忌法术的曼多拉,那目光,如同在注视一只……试图撼动冰川的、疯狂、可悲、却又……不自量力的,蝼蚁。

灵犀阁内,毁灭的风暴,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是更加疯狂,更加绝望,更加……歇斯底里的,女王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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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之冷漠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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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之冷漠相对

作者: 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