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内的死寂,被辛灵那破碎的、如同垂死哀鸣般的、绝望的三个字“我……输了……”打破,却又在瞬间,坠入了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凝固的绝望深渊。
辛灵倒伏在地,气息奄奄,灵魂枯竭,仿佛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即将彻底腐朽的木偶。她的“认输”,并非忏悔,并非悔过,而是被逼到绝境、再无任何辩驳与挣扎余地、只能接受命运审判的、彻底的、灰暗的绝望。灵犀阁阁主们冰冷的审判目光,如同悬顶的利剑,叶罗丽战士们无声的恐惧与崩溃,如同为她奏响的挽歌,白光莹那平静而疏离的、带着悲悯的眼神,如同最后的、无声的、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判决。
她完了。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但,当绝望深不见底,当黑暗吞噬一切,当连灵魂都彻底枯萎、腐朽,只剩下最后一缕不甘、疯狂、怨毒、以及……对这个世界、对所有背叛者、所有毁掉她“大义”、毁掉她“守护”、毁掉她所有的、可悲的、执念的、歇斯底里的、同归于尽的、毁灭欲望,在最后关头,反而会像被点燃的、最后一丝、最污秽、最恶毒的烛火,燃烧出最后的、扭曲的、毁灭的光芒。
就在辛灵那“我输了”的破碎哀鸣余音未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彻底崩溃、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只能引颈就戮的刹那——
那具仿佛已经彻底死去的、蜷缩在地的翠绿色身影,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颤抖,不是绝望的颤抖,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最疯狂、最黑暗、最不甘、最怨恨的执念驱动,榨干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残渣,强行凝聚、爆发、燃尽一切的、回光返照般的、最后的、最疯狂的挣扎!
“叶罗丽魔法——!”
一声嘶哑的、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从破碎灵魂的裂隙中挤出来的、尖锐、扭曲、怨毒、疯狂的尖叫,骤然炸响!打破了灵犀阁的死寂,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辛灵,猛地从地上弹起!不,不是弹起,更像是某种邪恶的木偶,被无形的、绝望的、疯狂的线强行扯动!她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最后一点灰败的、属于“生灵”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最纯粹的、燃烧着无尽怨恨、不甘、疯狂、与毁灭的、漆黑如墨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怨毒与癫狂!她披头散发,翠绿色的衣裙破碎不堪,沾满血污与灰尘,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最狰狞、最丑陋的厉鬼!
“浮生事,万物宗,和其光,同其尘,心善缘,湛长存——”
她双手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扭曲的、疯狂的、带着强烈自毁气息的速度,飞快地结印!每一个印诀,都仿佛是燃烧她最后的灵魂碎片、最后的生命力、最后的仙力本源,凝聚而成!她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翠绿色、充满生命气息的仙力,而是一种灰暗的、污浊的、混合了血、泪、怨、绝望、疯狂、以及某种强行抽取、燃烧的、属于“空间法术”、“封印法术”本源的、最纯粹的、最恶毒的、禁忌的、毁灭之光!
“——元神封印!!!”
最后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不再是咒文,而是最凄厉、最怨毒、最疯狂的、如同夜枭啼血、厉鬼嚎哭般的、诅咒!咆哮!嘶吼!
“轰——!!!!”
辛灵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肉、所有的骨髓、所有的灵魂,化作了一尊瞬间燃烧、爆发出最后、最恐怖、最黑暗、最绝望光芒的、人形火炬!那光芒,不是光明,而是最深邃、最污秽、最邪恶的、混合了空间碎裂、法则反噬、灵魂燃烧、怨念诅咒的、毁灭性的、封印之光!
两道!不,是两道!并非一道!
从她彻底燃烧、彻底献祭、彻底化为灰烬、彻底魂飞魄散、彻底将自己的一切都作为最后燃料、彻底引爆自身、甚至引爆了浮云楼守门人权限、引爆了她所掌控的空间、封印法则本源核心的、那最后一点、疯狂燃烧的光芒中,骤然分裂、迸射、如同两颗燃烧着最恶毒诅咒、最疯狂执念、最彻底毁灭欲望的、黑色的、拖着污秽尾焰的、死亡流星,带着毁天灭地、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轰然撕裂空间,无视距离,无视防御,无视一切法则,如同锁定目标的毒蛇,如同跨越生死的诅咒,朝着——默!以及,白光莹!!!
辛灵,这最后的、最疯狂的、最同归于尽的反扑,目标,竟然不是审判她的灵犀阁阁主!不是镇压她的庞尊!不是任何一位强大的存在!而是——默,以及白光莹!
是那两个,在她看来,毁掉她一切、揭穿她所有、将她打入深渊、让她彻底绝望、彻底失去所有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冰冷无情、撕开她所有伪装的、审判者默!是那个被她算计、却又最终背叛(在她看来)、与默站在了一起的、她最后的棋子、白光莹!
她要带着她们一起死!她要拉着这两个让她彻底失败、彻底身败名裂、彻底万劫不复的存在,一起魂飞魄散!一起被彻底封印、打入永恒的地狱!同归于尽!永不超生!!
“不好!是元神封印!她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引爆了所有!这是最后的诅咒!同归于尽!” 颜爵脸色剧变,手中墨竹扇猛然张开,墨色的光华瞬间暴涨,试图阻挡那两道黑色的死亡流星!但,那是辛灵献祭一切、燃尽一切、融合了她所剩无几的空间法则之力、封印法则之力、甚至包括浮云楼守门人权限、以及无尽怨念诅咒的最后疯狂一击!其速度之快,其锁定之精准,其蕴含的、不惜一切、同归于尽的、毁灭意志之纯粹、之疯狂,远超想象!颜爵的墨色光华,刚刚展开,那两道黑色的死亡流星,已如同跨越了时空,瞬间穿透、出现在默和白光莹的面前!
“该死!” 时希银色眼眸中寒光爆闪,时间长河虚影骤然奔腾,试图扭曲、回溯、甚至“删除”那两道黑色流星!但,这诅咒封印,蕴含了辛灵最后疯狂燃烧的灵魂、生命、本源之力,其“锁定”、“必中”的意志,已近乎一种因果层面的诅咒!时希的时间之力,能将其削弱、延缓,但……无法在瞬间、完全、抹去其存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黑色流星,在时间的涟漪中,速度微微一滞,但依旧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性的、封印之力,轰向目标!
“放肆!!” 水清漓,那一直静立、气息平静、仿佛亘古冰川的身影,在辛灵燃烧、黑色流星出现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载玄冰骤然炸裂!他周身那原本平静浩瀚、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冰冷的水之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凝固时空、湮灭万物、毁灭一切的、绝对的、狂暴的、愤怒的、冰冷的、毁灭性的杀意!他抬起了手,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那两道黑色流星,锁定着辛灵那已经彻底燃烧、化为虚无、只剩下最后一点怨毒灵魂残渣的方向!他要出手!他要将辛灵,连同她的诅咒,连同这片空间,连同这灵犀阁,连同这方天地,都彻底冻结!彻底湮灭!彻底毁灭!!
但,就在他抬手的刹那,就在颜爵的墨色光幕、时希的时间涟漪、水清漓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意,即将爆发的瞬间——
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更快!更快!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快得仿佛预知了未来,快得仿佛早已洞悉了辛灵这最后、最疯狂、最同归于尽的、诅咒的降临!
是默。
是那个,在辛灵最后燃烧、诅咒爆发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瞬间洞悉了辛灵疯狂意图、甚至在颜爵惊呼、时希色变、水清漓暴怒之前的、千分之一个刹那,就做出了最冷静、最果决、最迅捷反应的、默!
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避,没有惊慌失措。
她所做的,只有一件事——
左手伸出,如同最迅捷的、冰冷的闪电,猛地一拉,将身旁、那因为辛灵突然的疯狂自爆、而瞬间惊愕、下意识想要闪避、但身体因为虚弱、因为情绪冲击、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而有些僵硬的白光莹,一把,死死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地,挡在了白光莹,与那两道撕裂空间、呼啸而来的、充满了毁灭诅咒气息的、黑色的、死亡流星之间!
“你找死!!!”
水清漓那冰冷、暴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怒吼,在灵犀阁内,如同万古冰川炸裂,骤然响起!他眼中的平静早已被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毁灭的狂暴杀意取代!他从未如此愤怒!从未如此暴怒!从未如此……恐惧!他眼睁睁看着默,用她那单薄的、冰蓝色的、刚刚恢复力量不久的身体,挡在了那足以将任何圣级仙子都瞬间封印、甚至重创、抹杀的、辛灵燃烧一切的、最后的、疯狂的诅咒面前!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亿万根冰锥狠狠刺穿、搅碎、冻结!他要杀了辛灵!他要杀了她!他要将她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太快了!辛灵的诅咒,太快了!默的反应,也太快了!快得连水清漓,都无法在那两道诅咒轰中默的瞬间,完全、彻底地将它们湮灭、抵消、抹去!
不!!
然而,就在那两道黑色的、燃烧着辛灵最后疯狂、诅咒、绝望的、毁灭性的、元神封印流星,即将触及默的身体,即将爆发出那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封印一切、毁灭一切的黑色光芒的、千钧一发之际——
默,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冻结一切的、绝对的、平静,与……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即将轰中她的、足以将她灵魂都彻底封印、抹杀的、致命诅咒。
她只是,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的、嘲讽的、看向那已经彻底燃烧、只剩下最后一点怨毒灵魂残渣、发出疯狂、怨毒、狰狞、仿佛要拖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的、无声嘶吼的、辛灵的方向。
然后,她的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锥般的锐利与冰冷,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穿透了那即将爆发的黑色诅咒光芒,穿透了辛灵那疯狂的怨念,清晰地,烙印在辛灵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的、怨毒的灵魂意识深处:
“辛灵仙子,敢对我和白光莹,用元神封印?”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仿佛“你真是不自量力、愚蠢至极、可笑至极”的、冰冷的、嘲讽的、怜悯的意味。
然后,在黑色诅咒光芒即将爆发的刹那,在颜爵的惊呼、时希的怒喝、水清漓的暴怒、白光莹的惊叫、灵犀阁阁主们或震惊、或担忧、或玩味、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在辛灵那最后的、怨毒、疯狂、得意的、仿佛看到仇敌即将被自己拖着一起毁灭的、无声嘶吼的灵魂残渣的“注视”下——
默,抬起了右手。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平静,仿佛不是在面对足以致命的攻击,而是在……闲庭信步,在……挥洒水墨,在……信手拈来,在……掌控一切。
她的指尖,冰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非刺目,也非狂暴,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仿佛能冻结一切,仿佛源自万水之源,仿佛蕴含着宇宙最古老、最本质的、水之法则的、绝对平静,却又绝对浩瀚的、光辉。
“叶罗丽魔法——”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清冷,带着水波流淌的韵律,清晰,稳定,穿透了那即将爆发的黑色诅咒光芒,穿透了灵犀阁内凝固的空气,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水滴凝结——”
她的指尖,冰蓝色的光芒,轻轻一点。仿佛蜻蜓点水,仿佛雪花飘落,轻柔,随意,不带一丝烟火气。
“水玲珑——”
“水龙。”
“水玲珑,水龙。”
“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仿佛混沌初开、仿佛万水之源苏醒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无声的、却又仿佛响彻了灵魂最深处的、轰鸣声,骤然,在灵犀阁内,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炸响!
不是声音的炸响,是法则的共鸣!是水之本源的宣告!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主宰的降临!
刹那间,整个灵犀阁,不,是整个仙境,不,甚至是与仙境相连的、整个人类世界,所有的水——江河湖海的水,天上的雨水,地下的暗流,空气中的水汽,生物体内的水分,甚至……构成万物的、最细微的、最基本的水分子——都在这一刻,仿佛被某个至高无上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轻轻地,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或者说,仅仅是……“注视”了一眼,然后,瞬间,停止了所有原本的流动、奔腾、蒸发、凝聚、循环、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停滞了,凝固了,然后,瞬间,全部,臣服!共鸣!响应!朝拜!
灵犀阁内,以默那轻轻点出的指尖为中心,无穷无尽、无法形容、无法想象、浩瀚如同星河、冰冷如同亘古冰川、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绝对掌控的、水之本源的力量,轰然爆发!不,不是爆发,是……显现!是……降临!是……掌无数细小的、晶莹剔透的、仿佛最纯粹冰晶雕琢而成的、又仿佛最柔和水滴凝聚而成的、蕴含着无尽法则之光的、水滴,凭空浮现,凝结,盘旋,环绕在默的周身。每一滴水滴,都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微缩的、蕴含了水之法则全部奥义的、宇宙!它们缓缓旋转,彼此连接,编织,构筑,瞬间,在默的指尖,在她周身,在她与那两道黑色诅咒流星之间,凝聚,成型!
化作了一条,无法形容其大小,无法形容其威严,无法形容其美丽,无法形容其恐怖,无法形容其……神圣的,仿佛由最纯净的、绝对零度的、液态的冰晶,又仿佛由最柔和的、能包容万物的、流动的活水,完美融合、交织、构筑而成的、透明的、冰蓝色的、散发着永恒光芒、流淌着水之韵律、蕴含着无尽威严、如同宇宙星河、如同亘古冰川、如同无尽深海、如同水之本源化身、如同水之绝对主宰的、水龙!
不,不是水龙!是水之主宰的意志!是水之法则的具现!是这世间一切水的君王!是这宇宙所有水元素的最初、最终、唯一的、源头、归宿、与主宰!
“吼——!!!!!”
那“水龙”——不,是那“水之主宰的意志”,那“水之法则的具现”,那“水之源头”,无声,却又仿佛响彻了万古,响彻了宇宙,响彻了所有水元素的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无声的、却又仿佛能让万物冻结、又让万物复苏的、冰冷的、却又充满了生机的、威严的、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温柔的、咆哮!
然后,它轻轻张开那透明的、冰蓝色的、仿佛能吞噬、容纳、消化、转化、冻结、复苏一切水的、由无数水滴、无数法则、无数水之奥秘构成的、龙吻。
对着那两道,疯狂、怨毒、燃烧着辛灵最后一切、带着无尽诅咒、封印、毁灭意志的、黑色的、死亡流星,轻轻,一吸。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没有法则对撞的湮灭。
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如同鲸吞百川,如同水滴归海,如同万水朝宗,如同……尘埃归入大地,如同……落叶归根,如同……一切水的归宿,都归于水之主宰,都归于那至高无上的、水之源头、水之法则、水之最终归宿的、那无声的、温柔的、却又绝对霸道的、吞噬,容纳,消化,融合,转化,净化,消散。
那两道足以封印圣级仙子、甚至足以造成重创的、辛灵最后的、疯狂的、同归于尽的、燃烧一切、诅咒一切、毁灭一切的、黑色的、死亡流星,在那条透明的、冰蓝色的、仿佛由水之本源、水之法则、水之主宰意志凝聚而成的、水龙——或者说,是“水之本源意志化身”——轻轻一吸之下,如同最微小的、微不足道的、甚至不配被称之为“水”的、污浊的、泥泞的、肮脏的、即将被彻底净化、被彻底吸收、被彻底转化、被彻底归于本源、归于虚无的、水汽,瞬间,被吸入了那“水龙”的、龙吻之中。
然后,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诅咒爆发,没有封印生效,没有任何能量逸散,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仿佛,那两道疯狂、怨毒、毁灭的黑色流星,从未存在过。
仿佛,辛灵那最后的、燃烧一切的、同归于尽的反扑,只是阳光下的肥皂泡,只是幻觉,只是一个……可笑的、无力的、卑微的、愚蠢的、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灵犀阁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气息,所有的法则波动,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存在,仿佛,都被那无声的、温柔的、却又绝对霸道的、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轻轻一吸,给……“吸”没了。
只剩下,那条透明的、冰蓝色的、流淌着水之韵律、散发着永恒光芒、如同星河、如同冰川、如同深海、如同水之源头、如同水之法则、如同水之唯一主宰的、水龙,或者说,是“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静静地,悬浮在默的指尖,悬浮在默的身前,悬浮在……整个灵犀阁,整个仙境,甚至,整个宇宙,所有水元素的,中心。
它那透明的、冰蓝色的、仿佛能看穿万物、掌控万物、包容万物、冻结万物的、龙眸,平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已经彻底燃烧、只剩下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怨毒的、疯狂的、不敢置信的、绝望的、如同风中残烛的、辛灵的、灵魂残渣。
然后,那“水龙”,或者说,是“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轻轻地,动了动它的……龙须。
仿佛,只是……轻轻地,拂了一下。
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显现,没有任何能量冲击。
只是,轻轻地,拂了一下。
辛灵那最后一点、怨毒的、疯狂的、不甘的、绝望的、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残渣,就在那无声的、温柔的、却又绝对不容置疑的、水之主宰的、意志的、轻轻一拂之下——
如同被最纯净的、最冰冷的、最本源的水,轻轻洗涤,净化,溶解,消融,化作最细微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任何情绪、任何存在、任何痕迹的、水分子,然后,被那透明的、冰蓝色的、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轻轻地,吸入,容纳,消化,融合,化作它浩瀚、无穷、永恒的一部分,回归了……水的本源,水的法则,水的……最终归宿。
辛灵,死了。
不是被杀死,不是被封印,不是被诅咒,不是被毁灭。
是……被净化,被溶解,被消融,被吸收,被同化,被……彻底的、温柔的、不容置疑的、水之主宰的意志,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彻底的、温柔的、不容置疑的、抹去了。
没有痛苦,没有哀嚎,没有挣扎,没有痕迹。
只有,彻底的,温柔的,安静的,如同水滴归入大海,如同冰雪融入冰川,如同……从未存在过。
死得,无声无息,无波无澜,干净,彻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灵犀阁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在第四息,那条透明的、冰蓝色的、仿佛由水之本源、水之法则、水之主宰意志凝聚而成的、水龙,或者说,是“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缓缓地,转过头,用它那透明的、冰蓝色的、仿佛能看穿万物、掌控万物、包容万物、冻结万物的、龙眸,平静地,看了一眼,那被默挡在身后,依旧保持着惊愕、茫然、不敢置信、仿佛被眼前这一切、彻底颠覆了所有认知、所有观念、所有世界观、所有存在意义的、白光莹。
然后,它又缓缓地,转回头,用它那透明的、冰蓝色的、龙眸,平静地,看向了,那依旧抬着右手,指尖冰蓝色光芒未散,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散一缕水汽,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抹去一个微不足道的、愚蠢的、肮脏的、存在的、默。
然后,那透明的、冰蓝色的、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缓缓地,低下头,用它那无形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无尽力量、无尽法则的、龙首,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蹭了蹭,默那抬起的、指尖冰蓝色光芒未散的、右手。
仿佛,是臣子,在向君王,表达最忠诚、最顺从、最敬畏的、朝拜。
仿佛,是孩子,在向母亲,表达最依恋、最孺慕、最亲昵的、撒娇。
仿佛,是水,在向它的源头,它的法则,它的主宰,表达最本能、最虔诚、最无条件的、归属。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灵犀阁诸位阁主,包括水清漓,包括白光莹,包括所有叶罗丽战士,包括所有仙子,包括……这方天地间,所有存在,那呆滞的、震撼的、不敢置信的、仿佛信仰崩塌、世界观碎裂的、目光注视下——
那条透明的、冰蓝色的、水之主宰的意志化身,缓缓地,化作无数细小的、晶莹的、仿佛蕴含了宇宙星辰、又仿佛只是普通水滴的、冰蓝色光点,然后,如同百川归海,如同万水朝宗,轻轻地,温柔地,融入了,默的体内,融入了,她指尖那最后一点,冰蓝色的光芒中,融入了,她周身那层,仿佛亘古不变、永恒存在的、冰冷的、浩瀚的、如同水之本源的、气息之中。
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灵犀阁内,那死一般的寂静,那凝固的空气,那僵硬的表情,那停滞的思维,那被彻底颠覆、彻底粉碎、彻底重建的世界观,那无法用任何语言、任何情绪、任何存在,来形容的、极致的、死寂的、震撼,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那,是真的。
辛灵,燃烧一切,引爆一切,发动了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元神封印诅咒。
然后,被默,轻轻一点,召唤出了一条……无法形容的、仿佛水之主宰意志化身的、透明冰蓝色水龙,然后,被那水龙,轻轻地,一吸,一拂,净化,消融,吸收,同化,抹去。
从存在上,彻底,抹去。
而默,只是,抬了抬手,念了一句咒语,点了一下指尖。
然后,一切,结束了。
结束了。
灵犀阁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十息。
然后,是,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凝固的石头,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抬着右手,冰蓝色眼眸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默。
然后,默,缓缓地,放下了右手。
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灵犀阁内,每一个僵硬的、呆滞的、不敢置信的、仿佛见了鬼的、表情。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水清漓身上。
水清漓,依旧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足以冻结一切、毁灭一切的暴怒,从未出现过。但,他周身那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冻结、冰封、化为齑粉的、绝对冰冷的、水之主宰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测度。
他,也在看着她。
然后,默,轻轻地,对着水清漓,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与,温柔,的,笑意。
然后,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重新变得平静,重新看向那已经空无一物、仿佛辛灵从未存在过的、地面,然后,用一种,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天经地义的,不容置疑的,事实的,平静的,清冷的,带着水波韵律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灵犀阁内:
“辛灵仙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仿佛在提醒一个,愚蠢的,将死的,蝼蚁的,事实。
“世界上,百分之七十,是水。”
“人体内,百分之七十,是水。”
“你复活的力量,亦是水。”
“所以,” 她微微侧身,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灵犀阁内,每一个,仿佛被雷劈中、世界观彻底碎裂、思维彻底僵化的,存在,然后,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依旧静立在原地,冰蓝色眼眸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冰冷浩瀚,如同水之主宰降临般的,水清漓,身上,然后,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温柔,却又无比清晰的,理所当然,与,绝对的宣告——
“我和清漓,就是主宰啊。”
“我和清漓,就是,主宰啊。”
灵犀阁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永恒。
然后,是,更深的,死寂。
只有,那“我和清漓,就是主宰啊”的平静宣告,在空气中,无声地,回荡,回荡,回荡。
回荡,在每一个,被彻底颠覆、彻底震撼、彻底……信仰崩塌的,存在的,灵魂深处。
回荡,在,这死寂的,灵犀阁内。
回荡,在,这被水之主宰的意志,彻底笼罩、掌控、主宰的,天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