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楼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时希那冰冷到极致的、如同时光冻结的沉默,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加令人心悸。但时间之神的怒意,并非此刻需要立刻宣泄的火焰,而是沉淀在时间长河底部的、足以湮灭一切因果的、冰冷的、绝对的法则。
“证据,确凿。” 时希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绝对的寒意。她银色的眼眸,缓缓扫过默,扫过在场每一位阁主,最后,穿透浮云楼的重重光流,投向了灵犀阁的方向。“窃取,篡改,僭越,亵渎。辛灵所为,已非‘守护’之过,而是对法则本身,对本座,对整个灵犀阁,对整个仙境秩序的根本性挑战与背叛。”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默身上,那冰冷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是审视,是确认,是某种程度的、对“证据确凿”的认可,也似乎有一丝……对默那“复述咒语”竟能引动如此程度、如此“危险”的、带着亵渎印记的时间法则共鸣的、更深层次的、隐晦的探究。但最终,她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返回灵犀阁。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是时候了。”颜爵点头,脸色肃然,狐狸眼中再无半分平日慵懒,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他手中墨竹扇一挥,灵犀之门的玄奥纹路再次浮现。“浮云楼事毕,种子已归。该回去,给所有被算计、被蒙蔽、被伤害者,一个最终的交代了。”
花翎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悲伤与决绝,她轻轻拂袖,生命的光华在她周身流转,但此刻,那光华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种凛冽的、裁决的意味。“生命的平衡,不容如此践踏。辛灵的所作所为,已违背生命之母的教义。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毒夕绯掩唇轻笑,紫眸中闪烁着残忍而期待的光芒,涂着深紫蔻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臂弯,声音带着一种毒蛇般的慵懒与兴奋:“哎呀呀,终于要回去看戏了呢~不知道那位辛灵仙子,看到我们带回去的证据,和她那两位被‘物归原主’的、可怜的‘棋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艾珍抱着兔子,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仿佛已经“品尝”到了灵犀阁即将上演的、那极致“痛苦”、“绝望”、“悔恨”、“恐惧”与“毁灭”交织的、顶级情绪盛宴:“好期待好期待!肯定超级‘美味’!”
黎灰沉默着,黑袍下的阴影如同凝固的墨,深不见底。他没有言语,只是那死寂的气息,仿佛预示着某种最终的、不可挽回的终结。
水清漓始终静默,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周身那无形无质、却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却昭示着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心绪。冰公主的法术种子被窃,妹妹的力量被人如此亵渎、利用,甚至可能……这触碰了他的逆鳞。辛灵的“交代”,绝不可能轻易了事。
默已经恢复了“默”的状态,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属于“王默”的怯懦、恐惧与委屈,从未出现过。她静静地站在水清漓身侧,如同他身边最沉默、也最坚定的冰山。她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证据确凿,真相大白,接下来,是审判,是清算,是……了结。
一行人,再无言语,踏入灵犀之门。
光华流转,空间置换。
灵犀阁,巍峨依旧,石像沉默,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比离开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当颜爵、时希、水清漓、默、毒夕绯、艾珍、黎灰,以及紧随其后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解脱与决然的花翎,从灵犀之门中鱼贯而出时,灵犀阁内,那凝固的画面,瞬间被打破。
辛灵依旧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灵魂都彻底干涸、枯萎。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翠绿色的裙摆沾染了灰尘与泪痕,那双曾经明亮、充满希望与坚定的翡翠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的灰败。她不再流泪,不再挣扎,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仿佛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即将彻底朽烂的木偶,只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冰冷的、无情的、终结。
叶罗丽战士们,则蜷缩在另一处角落。陈思思依旧紧紧抱着蓝孔雀,但蓝孔雀此刻已经不再哭泣,只是双眼空洞地望着某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灵魂已经彻底崩溃、逃离。舒言脸色惨白如纸,眼镜镜片上布满了裂痕,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双手上沾满了洗不去的鲜血与罪孽。建鹏抱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茉莉和亮彩,以及刚刚恢复一些意识、勉强支撑着坐起的封银沙和黑香菱,都如同惊弓之鸟,紧紧地靠在一起,脸上充满了绝望、茫然、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的、极致的恐惧。
庞尊依旧保持着被水清漓“渊寂”之力镇压、冰封的、仰天咆哮的雷神虚影姿态。但那赤红的、燃烧着毁灭雷霆的双眸,却在灵犀之门开启、众人归来的瞬间,骤然收缩!他的瞳孔深处,倒映出那熟悉、也让他刻骨仇恨的、辛灵与叶罗丽战士们的惨状,也倒映出,那从灵犀之门中走出的、他日思夜想、视若生命、不惜毁灭一切也要守护的、那道素白的身影——
白光莹。
白光莹,就那样,安静地、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某种重负被卸下后的、疲惫却又释然的平静,从灵犀之门中走了出来,站在了默的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不再有之前那种挣扎、混乱、迷茫、惊恐。她那双异色的眼眸,此刻虽然依旧复杂,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与沉重,但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坚定的光芒。她的气息,也不再是那种仿佛随时会破碎的脆弱,而是重新凝聚、稳定,虽然依旧带着一丝虚弱,但已有了某种内敛的、属于光之仙子的、独特的光华。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枚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粉色光芒的、爱心形状的皇冠宝石。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仿佛由冰晶雕琢而成的、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盒子。盒盖并未完全封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草莓与奶油的、甜美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香气,从中飘散出来。
宝石,是罗丽最后的存在证明。蛋糕,是罗丽喜欢、而“王默”学会制作的味道。
这两样东西,此刻被白光莹如此珍而重之地握在手中,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最不容亵渎的、最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信仰与救赎。
庞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赤红的、燃烧着毁灭雷霆的眼眸,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光莹手中的宝石与蛋糕盒子,也盯着她那张虽然苍白、却带着某种奇异平静、甚至……一丝温柔与坚定的脸庞。
没有!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疯狂的杀意!没有因为他之前的暴怒、因为水清漓的镇压、因为默的介入、因为灵犀阁的威压,而对他流露出任何一丝畏惧、厌恶、或者憎恨!
只有平静。只有一种仿佛历经劫波、终于找回自我的、带着疲惫与沉重、却又无比清晰的平静。只有一种,看向手中的宝石与蛋糕盒子时,眼底深处那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却无比真实的、仿佛找到了某种依托与意义的……光芒。
她……似乎不一样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他控制、被辛灵算计、在恐惧与挣扎中痛苦徘徊的光莹。她仿佛,挣脱了什么,又找回了什么。她似乎,有了新的、比被他控制、比被辛灵利用、甚至比……他庞尊,更重要的、需要去守护、去铭记的东西。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最刺骨的冰水,混合着最狂暴的雷霆,狠狠地浇在庞尊那本就因为愤怒、屈辱、杀意而沸腾燃烧的灵魂上!瞬间,冻结!又瞬间,点燃!冻结的是他的心,点燃的,是他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毁灭性的、毁灭他人、也毁灭自己的、疯狂嫉妒与暴怒!
为什么?!为什么是默?!为什么又是那个该死的、王默变成的、默?!她对她做了什么?!给了她什么?!为什么光莹会用那种眼神看着那枚该死的宝石和那盒该死的蛋糕?!为什么她看着默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排斥、警惕、迷茫?!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甚至带着一丝……感激与托付?!为什么?!为什么她宁愿相信、接受那个来历不明、甚至与那该死的水王子同流合污的默,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不!不!!不!!!
庞尊的灵魂在嘶吼!在咆哮!在疯狂地、歇斯底里地、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撕碎一切,想要将那该死的默、那该死的辛灵、那该死的叶罗丽战士、那该死的灵犀阁、这整个世界,都彻底毁灭!撕碎!轰成齑粉!然后,把他的光莹,夺回来!锁起来!永远永远,只属于他!只属于他雷电尊者庞尊!!
然而,水清漓的“渊寂”之力,依旧如同亘古冰川,如同无尽深海,绝对地、不容置疑地、将他镇压、冰封、凝固在原地。他只能像一尊被冰封在琥珀中的、狰狞的、却无法动弹分毫的、绝望的、疯狂的远古雷神,用那双赤红的、燃烧着毁灭一切火焰的眼眸,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白光莹,盯着默,盯着那该死的、散发着罗丽气息的宝石和蛋糕盒子,用目光,无声地、疯狂地、凌迟着她们,也凌迟着他自己。
但他的疯狂,他的暴怒,他的嫉妒,他的杀意,此刻,却如同被冰封的雷霆,无法传递,无法宣泄,无法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只有他自己,在“渊寂”的冰封之下,承受着那足以将灵魂都焚烧成灰烬的、极致痛苦的、煎熬。
白光莹似乎感觉到了他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疯狂的目光。她微微抬眸,异色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复杂的、看着庞尊,看着他那被冰封的、狰狞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毁灭欲望的身影。那目光中,有对他疯狂执念的悲哀,有对他痛苦挣扎的同情,有对过往一切的疲惫,但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恐惧,屈服,依恋,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他的、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更紧地,握紧了手中的宝石和蛋糕盒子。仿佛,那是她的信仰,她的依托,她的……新生。而庞尊的疯狂,庞尊的痛苦,庞尊的毁灭欲望,于她而言,已经不再是能让她恐惧、让她动摇、让她迷失的枷锁。那只是一个……可怜、可悲、可叹、却又……可怕的存在。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庞尊。仿佛,他已经不值得她再投入更多的情绪与关注。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辛灵身上,也落在了那些叶罗丽战士身上,那目光,平静,疏离,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清醒的审视,与……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怜悯。
庞尊的疯狂,在那一刻,达到了极致!也……在那一刻,凝固,冻结,然后,向着某种更深沉的、更绝望的、更黑暗的、毁灭的深渊,无可挽回地,坠落了下去。
而这一切,无论是辛灵的彻底崩溃,庞尊的疯狂绝望,叶罗丽战士们的恐惧茫然,白光莹的平静坚定,都没有让灵犀阁阁主们的目光,有丝毫的偏离与动摇。
他们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审判之光,如同最锋利的裁决之刃,齐刷刷地,落在了辛灵身上。
颜爵上前一步,手中墨竹扇“啪”地一声合拢,指向瘫软在地的辛灵,声音冰冷,如同金石交击,不带一丝感情:
“辛灵仙子,浮云楼一行,证据确凿。你与蓝孔雀,窃取时希阁主之时间法术种子,冰公主冰璃雪之冰雪法术种子,植物大仙子青梧之植物法术种子,此为其一,不容辩驳。”
时希银眸冰冷,时间长河虚影在她身后无声流淌,仿佛在记录着此刻的一切,也仿佛在宣告着辛灵的命运:“窃取时间,僭越权柄,亵渎法则。其罪,当受时序之罚,永锢于时光裂隙,承受无尽轮回之痛。”
水清漓并未言语,但那骤然降临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冰冷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辛灵笼罩。那寒意,不仅仅是物理的冰冷,更是灵魂层面的、来自水之主宰的、无声的、却足以将任何存在都彻底冻结、湮灭的审判意志。辛灵的身体,在那股寒意笼罩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裂、破碎。
花翎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痛心与决绝:“窃取生命本源,破坏自然平衡,利用镜之力映射、污染纯净力量,其行,违背生命之母的教义,当受生命之母的诅咒,断绝与一切生命本源的联系,永生永世,枯竭衰竭,不得解脱。”
毒夕绯掩唇轻笑,声音却冰冷如毒蛇吐信:“哎呀呀,算计了这么多人,连禁忌之地的风之力量都敢碰,还妄图控制灵犀阁,将灵犀阁阁主都当作棋子摆布……辛灵仙子,你这盘棋,可真是下得又大又臭呢~这罪名,怕是灵犀阁创立以来,独一份了吧?不知,灵犀阁的刑罚,够不够‘款待’你呢~”
艾珍抱着兔子,粉色的眼眸眨呀眨,似乎对辛灵身上那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了“绝望”、“恐惧”、“悔恨”、“崩溃”、“疯狂”的、极致“美味”的情绪,非常感兴趣,小脸兴奋得通红:“好多好多‘美味’的情绪啊!真是太‘丰盛’了!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嗯,是‘惩罚’的恐惧,和‘绝望’的哀嚎呢~”
黎灰依旧沉默,但那黑袍下的阴影,却如同活物般,向着辛灵的方向,缓缓蔓延,带着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终结的、虚无的死寂。仿佛在宣告,无论她受到何种刑罚,最终,都将归于虚无,归于永恒的、冰冷的、黑暗的终结。
灵犀阁阁主们,一个个开口,声音冰冷,判决无情。每一句话,都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最锋利的铡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加诸在辛灵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之上。
辛灵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她蜷缩着,如同濒死的、被剥去了所有外壳的蠕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辩解,想哀求,想嘶吼……但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无声的、绝望的哽咽。她的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彻底的、被审判、被定罪、被彻底抛弃、被万劫不复的、黑暗。
她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从她被揭露算计开始,从她被默质问开始,从她被庞尊的怒火锁定开始,从她被灵犀阁阁主们冰冷的目光注视开始……不,或许,从她决定窃取法术种子,决定利用所有人,决定牺牲罗丽,牺牲王默,牺牲白光莹,牺牲一切,来完成她那所谓的“大义”与“守护”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她自以为是的牺牲,自以为是的算计,自以为是的守护,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在灵犀阁阁主们冰冷的审判面前,在那些被她伤害、被她利用、被她牺牲者的目光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那么……卑劣。
她抬起头,空洞的、灰败的、没有一丝生机的目光,缓缓地、机械地,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被她算计、被她背叛、被她推向深渊的叶罗丽战士们,被她利用、被她伤害、被她抛弃的仙子们,被她算计、被她利用、被她触及逆鳞的灵犀阁阁主们,以及……那个站在水清漓身边,冰蓝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早已被注定了命运的、微不足道的、可悲虫豸的默。
然后,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道素白的、平静的、手中握着宝石与蛋糕盒子的、站在默身边的身影上。
白光莹。
她最后的、曾经最信任、也最想掌控的、棋子。
此刻,她站在“敌人”身边,用那种平静的、疏离的、带着悲悯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失败者,一个……笑话。
辛灵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想发出最后一声嘲讽的、凄厉的、绝望的、不甘的冷笑。但最终,那笑容,还未成形,便已彻底僵死在脸上,化作一个比哭还要难看、还要绝望、还要可悲的、扭曲的表情。
“我……输了……”她用尽全身力气,用灵魂最后一点余烬,挤出最后几个字,破碎的、嘶哑的、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绝望的哀鸣。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彻底腐朽的枯木,颓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呼吸,证明着她还活着。但她的灵魂,她的意志,她的一切,都已彻底崩溃,彻底死亡。留下的,只是一具等待最终审判、等待彻底毁灭的、空洞的躯壳。
灵犀阁内,一片死寂。
只有庞尊那被冰封的、无声的、却仿佛能燃烧整个世界的、疯狂的、绝望的、嫉妒的、毁灭的目光,依旧在燃烧。
只有叶罗丽战士们那压抑的、绝望的、恐惧的、茫然的、低低的啜泣与呜咽,在空气中回荡。
只有白光莹那紧紧握着宝石与蛋糕盒子、指节发白、眼中却带着某种奇异平静与决然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只有灵犀阁阁主们那冰冷的、无情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审判的目光,在无声地,宣告着,最终裁决的降临。
清算,开始了。
审判,已然降临。
而辛灵,这个曾经的浮云楼守门人,曾经的叶罗丽仙子首领,曾经口口声声“守护”、“大义”、“牺牲”的仙子,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属于她最终结局的、审判席上,等待着,那最后的、无情的、毁灭性的、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