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寂,被默一句带着无奈、却又清晰地将所有人拉回现实的问话打破。
“时希姐姐、清漓、颜爵先生,诸位,” 她微微侧身,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阁主,目光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刚才与白光莹之间那场弥漫着追忆、悲伤、与沉重托付的氛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咱们是不是该干正事了?而不是看我和白光莹这边的情况啊?”
说话间,她甚至轻轻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仿佛在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看这些”。
话音未落,她自己便已转过身,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那依旧散发着三色光芒、静静悬浮在开启的“禁忌之匣”上方、如同三枚被捕获的星辰般、各自流转着不同法则玄奥的力量种子。
灵犀阁阁主们的目光,瞬间从她与白光莹身上收回,重新聚焦到那三团散发着强大法则波动的光团上。是的,正事要紧。悲伤的温情戏码可以稍后再品,物归原主,清算前事,才是此刻的重中之重。
默步履平稳,冰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浮云楼流转的光影中划出清冷的弧线。
她来到“禁忌之匣”前,那三团力量种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靠近,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呼应,也仿佛在警惕。
她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冰蓝色的手指纤长稳定,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水蓝色光晕,径直探向那团散发着最为晦涩玄奥、仿佛能倒映出无数时间线虚影、流淌着无形时间长河之力的、银色的、如同星辰沙漏般缓缓旋转的光团。
时希的法术种子,时间的痕迹。
默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银色光团的表面。没有排斥,也没有融合,只有一股冰凉、深邃、仿佛能冻结思维、洞穿过去未来的奇异感觉,顺着指尖传来。但她心志澄澈,灵魂深处与水清漓的契约印记散发着稳固心神的光辉,轻易便将那股奇异的悸动压下。她掌心水蓝色的光晕微微一闪,如同最温柔的流水,将那团银色光团托起,然后,转身,走向静静立在稍远处的、银色面具下眸光沉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时间之神时希。
“时希姐姐,物归原主。” 默的声音平静,将手中托着的银色光团,递向时希。
时希银色面具下,那双仿佛蕴藏着无尽星河、却又冰冷如时光本身的眼眸,微微垂下,注视着眼前这枚属于她的、被窃取、被尘封、如今终于回归的时间法术种子。她没有立刻接过,只是任由那银色光团在默的掌心悬浮,光芒流转。时间的力量在她周身无声地流淌,仿佛在检查,在感应,在确认。
片刻,时希伸出同样白皙、却仿佛透明、能看到细微时间流沙在肌肤下流淌的手,轻轻一点。那银色光团仿佛有生命般,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时间沙漏细沙流淌的轻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时希伸出的指尖,消失不见。时希周身的时间长河虚影,在光团融入的刹那,似乎微微明亮、凝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邃莫测的平静。
“时间的力量,不容亵渎,亦不容散佚。” 时希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感谢,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目光,在扫过默时,微微停留了刹那,那冰冷的目光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的、认可与探究交织的复杂光芒。默归还种子的干脆利落,面对时间法则的平静无波,都让她对这看似年轻的女子,多了几分看不透的审视。
默对时希那带着审视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随即收回手,重新转向“禁忌之匣”。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那团散发着勃勃生机、仿佛蕴藏着无穷草木生长、繁盛、凋零、重生意境的、翠绿色的、如同最古老森林核心般的光团。
植物大仙子,青梧的法则种子。
她再次伸手,水蓝色的光晕托起那翠绿色的光团。这一次,她没有走向任何一位阁主,而是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生命之母——花翎身上。
花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平静与了然。她轻轻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着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生命气息,与那翠绿色的植物法则种子,隐隐产生着某种和谐的共鸣。
“花翎姐姐,” 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尊重,“青梧仙子的植物本源,与您的生命法则同源而生,息息相关。物归原主之前,烦请您代为保管、净化,待日后遇见青梧仙子,再行归还。想来,由您这位生命之母转交,最为稳妥。”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青梧性子孤僻,不喜纷争,常年隐居于古老森林,行踪难觅。而花翎作为生命之母,掌管生命与繁衍,与青梧的力量同根同源,关系亲近,由她暂时保管并转交,既安全,也显得郑重。更重要的是,默敏锐地察觉到了花翎对生命法则的亲近,以及对辛灵所作所为的失望与痛心,由她转交,也能最大限度地缓和灵犀阁与青梧之间可能因“种子被窃”而产生的芥蒂。
花翎闻言,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她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翠绿色的生命光华如同最纯净的露珠,在她掌心凝聚:“多谢妹妹思虑周全。青梧的力量种子,我会以生命本源温养,待他归来,必当原物奉还,并代灵犀阁,致以歉意。”
翠绿色的光团,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生命气息,主动地、带着一丝欢欣雀跃的意味,从默的掌心飞出,轻盈地落入花翎掌中那团翠绿色的生命光华里,光芒交融,瞬间变得柔和而内敛,仿佛找到了温暖的归宿。
至此,两枚被窃取的法术种子,已顺利“物归原主”,至少是找到了正确、稳妥的归属。颜爵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时希的目光依旧深邃,毒夕绯挑了挑眉,艾珍则好奇地看着那两团被“物归原主”的种子,似乎对“完成物归原主仪式”的情绪很感兴趣。
只剩下最后一团了。
默冰蓝色的眼眸,转向“禁忌之匣”上方,那最后悬浮着的、通体冰蓝、却比水清漓的冰蓝更加剔透、更加纯粹、仿佛凝聚了世间最极致的寒冷与纯净、却又带着一丝脆弱与易碎之感的、如同冰晶雕琢成的雪花般缓缓旋转、散发出阵阵凛冽寒意的光团。
冰公主,冰璃雪的法术种子。
属于水清漓妹妹的,力量本源。
在默的目光触及那团冰雪种子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静静悬浮、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冰蓝色雪花光团,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光芒大盛!一股难以形容的、纯净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凛冽寒意,轰然爆发!光团剧烈地震颤起来,不再是缓慢旋转,而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化作一道璀璨刺目、带着尖锐破空声的冰蓝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默的方向,疾射而来!
快!太快了!快得连距离最近的颜爵、时希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快得仿佛那道流光本身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小心!” 花翎下意识惊呼出声,但她的惊呼声未落,那道冰蓝色的流光,已经……来到了默的面前。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伤害、或者任何不测,并没有发生。
那道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冰蓝色流光,在即将撞上默的瞬间,速度骤减,光芒也随之柔和下来,然后,如同乳燕归巢,又如同倦鸟投林,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依恋”与“渴望”的意味,轻盈地、毫无阻碍地、主动地,投入了默平伸出来、正准备去“拿”它的、那只冰蓝色的掌心之中。
然后,就……不动了。
是的,不动了。
静静地,悬浮在默的掌心之上,光芒流转,如同找到归宿的游子,如同见到亲人的幼兽,甚至还撒娇般地在默的掌心蹭了蹭,散发出一圈圈欢欣鼓舞的、带着纯净寒意的光晕。
默:“……”
她微微一愣,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略带错愕的情绪。她看着掌心那枚“主动投怀送抱”、还“赖着不走”、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不想离开、就想待在这里”的执拗意念的冰雪种子,又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身边静立的水清漓。
水清漓,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向前移动了半步,以一种微妙却不容忽视的姿态,站在了她身侧,目光,正平静地、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掌心的那枚冰雪种子上。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平静无波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但默却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空气,温度,正在以她为中心,急剧下降!那是一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的、绝对冰冷的寒意,并非来自掌心的冰雪种子,而是来自她身边这位……看似平静的、水之主宰。
浮云楼内,原本就因知识光流而显得朦胧的光线,似乎都因为这骤降的温度而微微凝滞。空气中,开始凭空凝结出细密的、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冰晶,无声飘落。那寒意,并不狂暴,却极其纯粹,极其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法则层面的、冰冷的主权宣示。
灵犀阁的阁主们,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温度的变化,以及那无声弥漫开来的、属于水之王的、凛冽的、仿佛带着某种不悦情绪的威压。
颜爵手中的墨竹扇停了下来,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看好戏的兴味。时希银色面具下的眸光微微一动,时间长河的虚影似乎也泛起一丝涟漪,带着几分探究。花翎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毒夕绯掩唇,紫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兴奋光芒,低声轻笑:“哎呀呀,这下可有趣了呢~” 艾珍则抱着兔子,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极其“美味”的、混合了“不悦”、“占有欲”、“冰冷怒意”以及一丝“无奈纵容”的复杂情绪大餐,小脸兴奋得微微泛红。黎灰的黑袍阴影,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注视”着这有趣的一幕。
而白光莹,还沉浸在之前与默的对话、以及宝石和蛋糕带来的巨大情绪冲击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惊醒,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宝石和蛋糕盒子,异色的眼眸看向水清漓,又看向默掌心的冰雪种子,再看向水清漓那平静无波、却让整个浮云楼都温度骤降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是惊讶,是了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默此刻处境的、微妙的同情?
默感受着掌心那枚“赖着不走”、甚至隐隐传来“亲近”、“依恋”意念的冰雪种子,又感受着身边那无声弥漫、越来越冷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冻僵的寒意,以及水清漓那看似平静、实则……嗯,她太熟悉了,那绝对是生气了,不,准确说,是……吃醋了。
对,就是吃醋了。
因为冰璃雪的法术种子,在感受到她身上那源于水清漓的、无比精纯强大的水与冰之本源气息(尽管经过了转化,但核心同源),以及她灵魂深处,那被水清漓以静水湖本源、世王烙印、以及某种更深层次联系彻底浸染、打上的、独属于“水之主宰的伴侣”的印记后,本能地将她当成了“同类”,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长辈”、“庇护者”、“更亲近的存在”,所以才会如此“热情”地、“依恋”地、“赖着”不走了。
而这,显然,触犯了水之王的某种……“独占欲”?或者说是,对他妹妹的力量,如此“亲近”另一个存在(即使这个存在是他亲自转化、烙印的伴侣),而感到的……不悦?
默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家这位冰山夫君,平日里冷静自持,仿佛万物不萦于心,但在某些方面,比如关于她,关于他的妹妹冰璃雪,其“领地意识”和“占有欲”,简直强得令人发指,且表现形式……格外“幼稚”且“霸道”。
她抬起另一只手,冰蓝色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掌心上那枚“赖着不走”、还散发着欢快(?)寒意的冰雪种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安抚,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和水清漓能懂的、细微的纵容与宠溺,轻声嗔怪道:
“璃雪姐姐啊,你的种子……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还赖在手里,不走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浮云楼内。那语气,不像是对着一枚蕴含恐怖力量的、圣级仙子的法术种子说话,倒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不肯回家的、粘人的小孩子?
冰雪种子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在她掌心又蹭了蹭,光芒更亮了些,寒意更纯净了些,但那“赖着不走”的执拗意念,更明显了。
默:“……”
她感觉到,身边的寒意,似乎又降低了……嗯,大概从绝对零度,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某个难以测量的、连概念都要冻结的温度。
不能再让这“误会”和“醋意”继续发酵下去了。不然,她怕水清漓真的会一个不高兴,把这浮云楼,连同这枚“不懂事”的冰雪种子,一起给冻成永恒的冰雕。
虽然……她其实觉得,璃雪姐姐的种子这么“亲近”她,某种程度上,也挺……可爱的?毕竟,这是清漓妹妹的力量,对她如此“亲近”,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某种认可?
但这个念头只能在脑海里转一转,绝对不能说出口。除非她想今晚……不,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睡在静水湖最深、最冷、最寂静的湖底,被某位吃醋的冰山夫君用“实际行动”好好“教育”一番,什么叫“谁才是你唯一该亲近、该依恋的存在”。
于是,在所有人(包括冰雪种子)都未曾察觉的刹那,默做了一件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大胆、且充满了安抚与“认错”意味的举动。
她微微侧首,冰蓝色的眼眸,极其快速地、带着一丝无奈与纵容的、轻轻瞥了身边那尊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冰山”一眼。
然后,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极其迅速、又极其自然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内侧,那枚冰蓝色的、仿佛由最纯净水流与寒冰交织勾勒而成的、复杂而瑰丽的、属于水清漓的契约印记,在她冰蓝色肌肤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低头,冰蓝色的长发滑落肩头,遮掩了小半张脸。然后,她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柔软的、带着水润凉意的唇瓣,极其轻柔、却又带着无比清晰“讨好”与“安抚”意味的,轻轻碰触了一下,左手手腕内侧,那枚冰蓝色的契约印记。
吻,很轻,很快,如同蜻蜓点水,如同雪花飘落。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在那唇瓣触碰到契约印记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冰冷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与伦比生命与掌控力的、纯粹的水之本源波动,以默左手手腕的契约印记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那波动并不狂暴,反而温柔而内敛,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羁绊与共鸣!
刹那间,整个浮云楼内,那骤降的、几乎要冻结一切的寒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瞬间……停滞了。
不,不是停滞,是……转换。
那凛冽的、带着不悦与“主权宣示”的寒意,如同冰雪消融,春水初生,瞬间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柔和的、却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撼动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却又将万物都纳入其绝对掌控之中的、水之君王的……温柔(?)注视。
是的,温柔。
虽然这“温柔”,依旧带着亘古冰川的冷冽,带着无尽深海的静默,带着水之主宰的威严,但其中那股不悦的、冰冷的怒意与醋意,确实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坚冰,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被取悦了的、带着一丝满意与纵容的、平静。
水清漓,依旧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
但默清晰地感觉到,那锁定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冰冷的“注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仿佛将她整个人、连同她掌心那枚“不懂事”的冰雪种子,都彻底笼罩、纳入其绝对掌控与保护之下的、无声的、温柔的(?)力量场。
冰雪种子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股源自水清漓本源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注视”与“召唤”,它在默的掌心轻轻颤抖了一下,散发出的“依恋”与“赖着不走”的意念,如同被阳光晒化的雪花,迅速消散。它依依不舍地、又带着一丝“畏惧”地,在默的掌心最后蹭了蹭,然后,化作一道柔和了许多的冰蓝色流光,主动地、乖巧地、飞向了水清漓的方向。
水清漓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那飞来的流光一眼。
流光在他身前停下,乖巧地悬浮,然后,化作一枚更加凝实、剔透、散发着纯净寒意的、冰晶雪花状的印记,缓缓没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冰公主冰璃雪的法术种子,物归原主。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那冰雪种子“赖着不走”、水清漓“吃醋”降温、默“无奈安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浮云楼内,那骤降又回升的温度,那瞬间弥漫又瞬间消散的凛冽寒意与温柔水意,以及灵犀阁诸位阁主们脸上那精彩纷呈、欲言又止、最终化为意味深长的沉默的表情,都清晰地表明——刚才那短短几息内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颜爵轻咳一声,用墨竹扇掩住了嘴角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时希银色面具下的眸光,似乎也微微闪动了一下。花翎松了一口气,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毒夕绯紫眸流转,掩唇轻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戏码。艾珍则兴奋地抱着兔子,小脸通红,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顶级的、混合了“吃醋”、“安抚”、“纵容”、“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复杂情绪盛宴。黎灰的黑袍阴影,似乎也微微起伏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表达某种……“有趣”的意味。
白光莹抱着宝石和蛋糕盒子,看着这一幕,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更加复杂的情绪。她看着默那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侧脸,又看了看水清漓那恢复亘古冰川般平静的、却仿佛将默整个人都无形笼罩、纳入绝对保护范围内的身影,心中那刚刚因罗丽而泛起的悲伤与触动,似乎又被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言的情绪所覆盖。
而作为“事件”中心、完美解决了“物归原主”与“安抚吃醋夫君”两大难题的默,则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平静地收回了手,冰蓝色的眼眸,重新看向“禁忌之匣”,又看向颜爵,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好了,三枚被窃取的法术种子,都已物归原主,或妥善安置。颜爵先生,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她将问题,抛回给了灵犀阁的司仪。
仿佛刚才那冰雪种子“赖”着她不走,和她“无奈”之下“偷偷”亲吻契约印记安抚自家冰山夫君的举动,都只是众人一瞬间的集体错觉。
嗯,一定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