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话,如同最冷冽的北风,携裹着冰锥与真相,彻底刮走了叶罗丽战士们心中最后一层虚幻的、用以取暖的、名为“情谊”与“过往”的薄纱,也揭开了辛灵仙子那悲悯救世形象下,可能存在的、冰冷的算计与抉择。灵犀阁内,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沉重、死寂、冰冷,每一道呼吸都带着刀刃刮过咽喉般的痛楚。
叶罗丽战士们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或绝望,或麻木,或痛苦,或茫然。陈思思的眼泪无声滚落,身体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舒言扶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建鹏紧握的双拳无力地松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茉莉、蓝孔雀、亮彩紧紧依偎着自己的主人,眼中充满了悲伤、无力与恐惧。高泰明早已瘫软在光罩中,如同一滩烂泥,只有眼底深处那点疯狂的怨毒,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灭。文茜将头死死埋在金王子身后,连颤抖都忘记了。
庞尊的怒火,在默的话语中翻滚、扭曲、发酵。辛灵!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总是摆出一副悲天悯人、守护一切姿态,实则一次次插手、一次次破坏、一次次算计,最终将光莹从他身边夺走、还弄得自己魂飞魄散的女人!复活她,让她亲自来面对这一切,承担一部分“代价”,甚至……承担他庞尊的所有怒火与报复!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他因愤怒而混乱的脑海,疯狂滋长。默的话,精准地拨动了他心中那根最敏感、最暴戾的弦——对辛灵的恨意,对失去光莹控制权的屈辱,对一切“始作俑者”的毁灭欲。让她复活,让她面对,让她承受!这比直接撕碎下面那些蝼蚁,更解气,更“公平”!
但,如何复活?谁来支付“花息还灵之术”的代价?默刚才点明了叶罗丽战士们,甚至暗示辛灵自己也可能要付出“代价”,但这只是言语,是“可能”。具体的代价如何分担?庞尊的雷霆怒火如何宣泄?这些都是悬而未决的问题。庞尊死死盯着下方那一个个如同木偶般呆立的人类,赤红的眼珠转动,似乎在计算着如何以最“划算”、最“解恨”的方式,榨干他们的价值,同时确保辛灵能“完整”地、足以承受他怒火的姿态归来。
灵公主花翎依旧悲悯肃穆地伫立,但那双翠绿的眼眸深处,却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默的话语,将复活辛灵这件事,从一个相对“单纯”的、关于生命法则与代价的技术性难题,扯入了更加复杂的、关于恩怨、背叛、清算、审判的漩涡。她执掌生命,慈悲为怀,但并非无原则的滥好人。复活逝者,本就是逆天之举,需遵循法则,平衡因果。若复活的是一个身上纠缠着巨大恩怨、无数因果、甚至是自身主动选择消散、其复活本身就可能引发新一轮浩劫的存在……那代价,恐怕远超预估,引发的连锁反应,也可能超出控制。她需要更清晰的指示,更明确的“代价”来源,以及……对复活后可能带来的后果的评估与准备。
毒夕绯斜倚在石像上,紫色的眼眸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涂着深紫蔻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像冰冷的表面。精彩,太精彩了!这丫头,真是每次开口,都能带来新的惊喜。她不仅彻底将水搅浑,将矛盾激化,将焦点转移,还巧妙地利用了庞尊的暴怒、叶罗丽战士们的愧疚恐惧、以及对辛灵形象的质疑,将所有相关者都牢牢捆绑在了“复活辛灵”这辆战车上,而且,是主动或被动地,向着“清算”、“问责”、“复仇”的终点狂奔。更妙的是,她始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站在“受害者”、“旁观者”、“维护灵犀阁利益”的立场上,甚至还“好心”提醒大家“污染灵犀之力”的隐患。这心思,这手腕,这借力打力、祸水东引、坐收渔利、甚至可能还要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深得她毒娘娘的真传啊!不,或许,更甚一筹。毒夕绯的目光,在默那张清冷平静的脸上流连,嘴角勾起一抹更深、更玩味的笑意。这小丫头,越来越有趣了。水王子,真是捡到宝了。
情公主艾珍依旧抱着兔子,粉色的眼眸闪闪发亮,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着空气中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复杂情绪——崩溃的痛苦,被揭穿的羞耻,无处可逃的恐惧,对过往的怀疑,对未来的绝望,庞尊那扭曲的怒火与复仇的快意,花翎那悲悯下的凝重与迟疑,毒夕绯的兴奋与算计,颜爵的玩味与期待,时希的淡漠与审视,黎灰的死寂与虚无,高泰明那深入骨髓的怨毒,叶罗丽战士们那如同被剥皮抽筋般的麻木与茫然……还有默那冰冷平静、却又暗流汹涌的、混合着决绝、疏离、掌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复杂情绪。太丰富了,太美味了!艾珍几乎要沉醉在这情绪的盛宴中,粉色的舌尖轻轻舔过唇瓣,如同品尝最上等的美酒佳肴。冲突,对峙,清算,复仇……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激发最极致、最美味的情绪大餐呢?她简直要爱死这个小默儿了!每次出场,都能带来如此顶级的情绪盛宴!
时希银色的面具下,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分支,在默的话语落下后,疯狂地衍生、交织、湮灭。她银色的眼眸中,有星河流转,有因果纠缠,有宿命沉浮。她看到了庞尊怒火点燃辛灵归来的场景,看到了叶罗丽战士们在真相与愧疚中崩溃的画面,看到了辛灵面对指控与清算的茫然与痛苦,看到了灵犀阁因此事而起的波澜,甚至,看到了更深层、更遥远、更禁忌的未来碎片……但最终,那些画面都化作了平静的虚无。她依旧沉默,如同时间的永恒本身,不为任何表象所动,只是在观测,在记录,在等待,那最终注定会降临的、唯一的、宿命的节点。
御王黎灰,黑袍下的阴影似乎更加深邃,仿佛一个能吞噬一切光与存在的黑洞。他对眼前的争执、算计、恩怨、复仇,似乎毫无兴趣,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如同死亡本身,等待着一切喧嚣的终结,等待着自己出手的、那个“虚无”的时刻。
而这一切暗流汹涌、复杂心思的中心,灵犀阁的司仪,执扇作画的狐狸——颜爵,却始终维持着那副懒洋洋的、高深莫测的笑容,墨绿色的眼眸在所有人脸上流转,手中的墨竹扇不疾不徐地摇着,扇面上的水墨山水随着他的心绪变幻,时而云遮雾绕,时而惊涛拍岸,时而山峦倾颓,时而星河倒转。他在观察,在计算,在权衡,在……享受这出由他默许、甚至推波助澜、如今却被默彻底“盘活”、走向更加诡谲精彩方向的大戏。这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不,是远超他的预期。不仅成功自保,撇清关系,祸水东引,逼宫叶罗丽战士,还隐隐将“复活辛灵”这件事,从一个“是否”、“如何”的技术性难题,变成了一个“必须”、“谁来承担后果”、“清算旧账”的政治性、复仇性事件。更妙的是,她始终牢牢占据了“提醒者”、“维护灵犀阁者”、“付出者(罗丽的力量)”、“澄清者”的道德高地,将自身置于一个相对安全、甚至“有功”的位置。这份心机,这份胆魄,这份对人心、对局势、对规则、甚至对灵犀阁诸位阁主心思的精准把握与利用……堪称绝妙。他手中的棋子,似乎,越来越有趣了,甚至,已经开始反过来,影响他这个执棋者的布局了。有趣,实在有趣。
就在这各怀心思、僵持不下、暗流涌动的时刻,一直静静旁观、仿佛置身事外的默,忽然动了。
她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再次落向下方那群如木偶般呆立、沉浸在被彻底撕碎伪装、暴露残酷真相的巨大痛苦与茫然中的叶罗丽战士们身上。她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复仇者的快意,甚至连之前那冰冷的审视与讽刺都淡去了许多,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漠然的、观察某种效率低下的、令人不耐的事物的眼神。
她看着他们脸上那些痛苦、茫然、愧疚、恐惧、麻木交织的表情,看着他们身体微微的颤抖,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站立都勉强的姿态。
她看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那蹙眉的幅度很小,小到只有站在她身旁、始终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她身上的水清漓,才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蹙眉的意味,也并非厌恶,并非不耐,而是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嫌弃”的、对“效率低下”、“浪费时间”、“可能带来麻烦”的……不悦。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扫过灵犀阁内那无处不在、如同呼吸般流动、却又无形无质、蕴含着浩瀚磅礴、维持着世界平衡的、灵犀之力。
她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那些原本纯净、浩瀚、如同宇宙本源般清澈的灵犀之力,在下方那群叶罗丽战士们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混乱、负面、龌龊的情绪、念头、心绪的侵染下,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与……晦暗。
叶罗丽战士们的愧疚,是沉重的负担,带着自我谴责与不甘的怨毒;他们的恐惧,是冰冷的毒蛇,啃噬着理智与勇气;他们的茫然,是浑浊的泥沼,吞噬着希望与方向;他们的怀疑,是锈蚀的锁链,禁锢着信任与行动;他们对辛灵的信仰崩塌后的幻灭与怨恨,是对旧日偶像的诅咒与背叛;他们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着对默的怨怼、对自身处境的不甘、对庞尊的憎恨、对未来的绝望……所有这些,在灵犀阁这放大“心之力”的特殊场域中,都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虽然暂时微小,却已开始污染那纯净浩瀚的灵犀之力。
虽然这污染极其微弱,以灵犀之力的浩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能只是默的错觉或过度敏感。但,在默那冰蓝色、如同能看透一切虚妄、直达本质的眼眸中,这一丝晦暗,却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令人不适”,如此的……“麻烦”。
她真的,忍不了了。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愤怒,甚至不是因为算计。
仅仅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些“蝼蚁”的、肮脏的、混乱的、龌龊的心思,继续在这里污染灵犀之力,污染这方对她而言已然是“家”的一部分、对她身边的水清漓而言亦是至关重要的、维持着世界平衡的圣洁之地。
净化被污染的灵犀之力,太麻烦了。
而且,看着他们在这里磨磨唧唧,沉浸在那些无用的情绪里,浪费时间,浪费机会,也让她感到……无聊,且……效率低下。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抬起眼眸,看向了身旁,那始终静默如亘古冰川、永恒深海,却为她撑起整片天空、隔绝一切风雨与尘埃的水清漓。
她的目光,平静,清冷,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能看懂、只有对他才会流露的、细微的询问与……依赖。
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最静的寒潭,倒映着她此刻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耐与嫌弃的侧脸。他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那目光深处的专注与温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微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的幅度,轻微到几乎不存在,但落在默的感知中,却如同最坚实的山岳,最温柔的承诺。
他默许了。
默得到回应,那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她重新转回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情绪也沉淀下去,只剩下纯粹的、冰晶般的冷静与决断。
她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没有念诵任何咒语,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引动周围的水元素。
但,就在她抬手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源自法则本源的、嗡鸣声,从她身上响起。
那不是叶罗丽魔法,也不是水之魔法。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更加浩瀚、更加……与水清漓同源、却又似乎带着她自身独特印记的力量波动。
冰蓝色的光芒,如同最纯净的、凝结了亿万载时光的、极地玄冰之光,从她身上缓缓亮起,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净化万物的、绝对纯净与冰冷。
那光芒并不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溪流,在她掌心汇聚、凝聚、压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有一种内敛的、深沉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却又冰冷到极致的、本源的力量,在她掌心缓缓流淌、汇聚、成型。
最终,凝结成了一团,不过拳头大小、却仿佛凝聚了一片微型冰海、一座永恒冰山、一条时光冰河精华的、纯粹的、剔透的、冰蓝色的、光团。
那光团静静悬浮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辉光,内部仿佛有亿万冰晶在流转、生灭,蕴含着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最精纯的、仿佛能冻结时间、净化万物的、生命本源之力。
这力量,与灵公主花翎执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生命之力不同,它更加纯粹,更加内敛,更加……冰冷,却也更加……霸道。仿佛能冻结一切污秽,净化一切杂质,重塑一切本源。
这力量,来自水清漓。是水清漓,在漫长的时光中,在无尽的水之法则中,淬炼、提纯、凝聚的,最本源的、与水同源、却又超脱了普通水元素的、生命与净化之力。是足以支撑“花息还灵之术”、唤醒消散魂灵、重塑生命印记的、最顶级的、力量本源。
现在,他将这股力量,毫无保留地,给了她。任由她支配,使用。
默握着这团冰蓝色的、蕴含着庞大本源之力的光团,目光平静地,投向了灵公主花翎。
然后,她手腕轻轻一送。
那团冰蓝色的光团,便如同有生命般,轻盈地、平稳地、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灵犀阁凝固的空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缓缓地,飘向了灵公主,飘向了她那双悲悯、肃穆、此刻却带着一丝惊异与凝重的、翠绿色的眼眸前,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意思,不言而喻。
这唤醒辛灵仙子所需的、最核心、最宝贵、也最难获得的、生命本源之力,她,默,与水清漓,付了。
以最直接、最干脆、最不容置疑的方式,付了。
做完这一切,默甚至没有多看那团足以让任何仙境大能都为之疯狂的、本源之力一眼,仿佛那只是随手送出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她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始终摇扇、眼中光芒闪烁、嘴角笑意愈发深邃的颜爵。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处理麻烦”的不耐烦。
“唤醒的代价,我付了。”
她用的是“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力量来自水清漓。但她用了“我”,代表水清漓的意志与她完全一致,不分彼此。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姿态。
然后,她看向颜爵,语气平淡,如同在吩咐一件早已安排好的、理所当然的小事:
“颜爵先生,辛灵仙子的娃娃躯体,可以给灵公主,花翎姐姐了。”
她甚至用上了“姐姐”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但语气里没有丝毫亲昵,只有一种基于“同事”或“合作者”身份的、平淡的礼貌。
紧接着,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依旧呆滞的叶罗丽战士们,也扫过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因她这突然的举动而有些措手不及的庞尊,最后,重新落回颜爵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划清界限的冷漠:
“至于,复活辛灵仙子后,可能引发的其余后果,或者,因辛灵仙子的事情,而引发的某些怒火、清算、恩怨、报复等等……”
她特意在“某些怒火”上加重了语气,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庞尊。
“就与咱们灵犀阁,无关了。”
“让那些,叶罗丽战士们,自行承担。”
她将“自行承担”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宣判的意味。
最后,她仿佛解释般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
“我,可不想看着他们,在这里磨磨唧唧的,用那些,龌龊的心思,污染灵犀之力。”
“净化灵犀之力,太麻烦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微微垂下眼眸,仿佛刚才那番惊人之举、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入眼中的尘埃。
她静静地站在水清漓身旁,冰蓝色的裙摆如水纹微漾,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流泻,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最精致的冰雕,最纯净的雪莲,最深邃的寒潭。
仿佛刚才那个出手便是磅礴本源之力、言语间划分界限、宣判责任、嫌弃麻烦的少女,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但,那悬浮在灵公主花翎面前、散发着磅礴纯净生命本源之力的冰蓝色光团,那回荡在灵犀阁内、清晰无比的、划清界限的、冰冷宣判的话语,那下方叶罗丽战士们如遭雷击、彻底绝望崩溃的眼神,那庞尊眼中瞬间燃起、又瞬间被某种更深沉算计取代的怒火,那颜爵眼中骤然亮起、几乎要迸射出实质光芒的兴奋与玩味,那毒夕绯、艾珍、时希、黎灰、花翎等等所有阁主,那瞬间变化、或震惊、或深思、或玩味、或凝重、或漠然的表情……
都在无声地宣告着——
她,默,与水清漓一起,以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推动了棋局,落下了最关键、也最出人意料的一子。
代价,我们付了。
人,可以开始救了。
救完之后,是恩是怨,是清算还是复仇,是哭诉还是质问,是生是死……
都与灵犀阁,无关了。
你们,自行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