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卡卡卡!”
“大家都先去吃饭吧,场务过来一下,准备下一场拍摄。”
“那个,尘离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胖子语速很快,感觉他这张嘴是租来的,要着急还似的。
“哇哈哈,没错,世间一大巧合啊!剧中男一号的角色名和爷们的名字重了,这也是挺逗求的一件事。”
“剧里头的尘离跟我嘛,性格还挺像。实话说了吧,都是文化人,不办社会事。”
南京市的日头一向很足,都入秋的节气了,还热的要死。
我搓了搓手,把额头上的汗珠拭去,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的汗,随着那王导(大家都喜欢叫他王胖子)来到了离剧组并不太远的一家小饭馆里,摆上几瓶老雪(鸭梨从沈阳寄来给我喝的),上了点硬菜,边吃边聊。
“说实话,我还蛮紧张的,这是我从北电毕业后接拍的第一部电视剧,承蒙观众们捧场混了个三线演员,有点小名气。但跟菜市场里的民间高手不同,我这是纯粹性的颜值派,虽说比不过颜王孙红雷,但那也算很六了呀。”
“要不是爷们我长的俊俏,现在说不定还特么在剧组里发盒饭呢,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好看才是王道啊!多亏了爸妈基因好,否则我哪来这好运?”我心里嘀咕的热火朝天,但脸上的神情却显的淡定自若,这也算是我后天培养的一种特异功能吧。
弹幕小剧场:
(曲庭远大力吐槽:你这不叫特异功能,这你玛纯粹的是脸皮太厚,死猪不怕开水烫。)
(尘离做了个鬼脸:略,有种的来咬我呀。)
(曲庭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尘离:那今天你不就见到了吗?)
(曲庭远:老血一喷,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尘离:你个垃圾,老纸赢了。)
“尘离,你听我说,投资方和原著作者白易决定让一线名演员来替换你男一的角色。”王胖胖导演认真的对我说道。
“纳尼?”我一脸狐疑的望着王导。
“那个,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不嫌弃,男四、男五号也可以演的,虽然戏份不多,但是……”
“好了,王导。你不用说了,我懂,不就是要借着当红演员的名气来提升这部剧的收视嘛。”
“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小鲜肉抢了我的饭碗。”
“还是你自己看吧。”说着王导从自己右侧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我也没法子,谁让人家投资方看中那家伙能带动利益发展呢?”
“哎……”王导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有点替我惋惜的意思。
“您说嘛玩意儿?”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老雪,把手中的文件翻了翻,突然三个用金粉书写的楷体字映入我的眼帘。我放下杯子,立马不淡定了,愤怒和惊讶在我的脸上交织,织就了一张狰狞可怖而又奇异的神情。
我发着呆,心中怒火翻腾着,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林墨邪,当初要不是你故意把热水洒到我的脸上,现在我便会坐在你的位子上。”
我的脸原本是没有疤痕可寻的,自从那一次烫伤事故,便存留至今,后来家里头有个叔叔会些偏门,这才勉强医好了些,不过在强光下还是可以看到那丑陋的伤痕,这也是如今我为什么还是个三线演员的原因。
我暗自咒骂道:“臭不要脸的,我想了好久都没猜到是你小子。呵呵,让我找的好苦啊,这一线的位子坐的还舒服吗?”
当年,咱俩一起报志愿,商量好的一起填北电,没承想,交表那天你在我水杯里放了泻药,害的我拉了足足三个钟头,我还以为吃坏什么东西了,也没想多余的,就拜托了你帮个忙。
然后你进厕所对我说:“兄弟,别急,我已经帮你把表交了。”我特么还准备出去好好谢谢你呢,没承想报名那天门卫没让我进,说是没有通知书不让进,我当时已经快急哭了。给你打电话,你关机,发短信也不回,最后一打听,才知道。
你根本就没有帮老纸交志愿表,而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自己屁颠屁颠的去了北电,要不是我家关系硬,从垃圾焚烧站里头截下了那张表,恐怕你小子就得逞了吧?艹!
“喂,尘离你咋了?”王导用笔敲着桌子说道。
“啊?”我回了回神不在去想那不愉快的事情。
“哦,没事,只是这个人是我一朋友,所以有点惊讶。”我尽量保持微笑的说。
“真的?这么巧的事啊,那你很历害哦!”王导并不知道内情,开着玩笑。
“是啊,我也没想到。”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我在心中早就问侯那贱人祖宗十八代n加1遍了。
“那我签合同吧。”我对王导说着。
“你想好了吗?”王导还是有些惋惜的问我。
“嗯,想好了!”我冷冷的笑了笑,心里暗想:“小子,你这条路长不了的。”
“哎,这是自行解约合同,给你。”王导好像很愧疚的说道,然后从包里的一个夹层里拿出一份合同:“早就猜到你会这样做了。”
只听“唰唰”两声响,我用隶书在乙方的位置上写下了尘离这两个字,又递给王导。
王导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在甲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天杰,然后递给了我:“好好留着吧,存个念想。”
“哟,这字有些颜风柳骨,只是可惜了这一人才了。”旁边一戴黑色棒球帽,穿白体恤衫的年轻人说道。
“你是谁?”我挠了挠头想了半天,确实记不起这位同志是谁了。
“一个算命的,无名无姓,道号:玄幽子。”那家伙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刚想问他要不要坐过来聊,可他摆了摆手笑道:“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己来找我的。”
“啊?”我不敢相信刚才他说的话:“我耳朵瞎了吗?你再说一遍。”
“哼”他轻哼了
一声,有些不屑:“有缘自会相见。”说罢,便起身去柜台付了钱,出门上了一辆雷诺扬长而去。
“艹,拽什么拽,不就有个车吗?老纸开的可是号称豪车天敌的五菱。”
“话说,这算命的有病吗?大白天的逮人揽生意?”
“好了,好了,别理他不就完了。”王导劝着我说道,但还是憋不住笑意,“噗”的一声,王导笑了起来。
我听了王导那魔性的笑声也没忍住,两个人跟二货似的笑了半天,最后还是老板出来解决了,老板就说了短短一句话:“再笑,所有人的单你俩包了。”
“咳咳,对不住啊。不笑了,不笑了。”我和王导举着四根手指头很认真的说。
老板看了看我俩:“那好吧,别再笑了,影响生意。”
“好的,老板慢走。”我冲老板笔直的敬了个军礼。
目送走老板后,我和王导都长舒了一口气。
“尘离,那现在你打算去什么地方?”王导问道。
“回趟老家吧?十多年没回去了,说不定老宅都发霉了。”我想了想说。
“你是说,江苑那边?”王导狐疑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问我。
“对呀,江苑古城。”
“那地方……算了。”王导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说:“如果下次还有戏的话,我一定叫你。”
“行,王导那咱回见?”
“嗯,回见。”
我俩互相握了握手,便各自去忙了。
出门看了看太阳,感觉日照稍微变弱了些,看来老天爷也觉得我可怜吧。
我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拿出一包放在口袋里好久的云烟,抽出一根点上,边抽边走。
其实我是不爱抽烟的,不过有些时侯会抽点,记得上次抽烟是高考的时候,那时压力很大,点了一根便好了许多。烟是个好东西,当你压力大或是遇上烦心事了,都能用烟来消解几分。
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火车站,去窗口那边买了张从南京到江苑的软卧,拿好票围着大厅逛了一圈。我低头看了看表,距发车时间还有3个多钟头,百般无聊,便拿出手机去对面咖啡馆蹭网刷微博,打磨时间。
整了一杯打折拿铁,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手不停的滑动着,然后还没下肚的拿铁就喷在了手机屏幕上,因为我竟然上头条和热搜了,但内容却很诡异。
用袖子擦了擦屏幕,看着标题,我有一种想给小编寄刀片的冲动,标题是:“圣洁大陆.魔古道剧组男一号尘离,被当红一线林墨邪替换,尘离因受不了打击回到了江苑老家,请看详细报导……”
后面还一堆评论的:
(张三:尘离,我们永远支持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李四:都怪林墨邪,你是最好的,林墨邪就是个贱人!)
(唯爱我邪帝:喂!你特么的说什么呢?我家邪帝招你惹你了?分明就是尘离太垃圾,比不过!)
(王麻子:我艹你妈比的,在说一遍!)
(唯爱我邪帝:请求支援!)
(王麻子:在的都立根棍,今天非削死这帮狗日的,为尘家掌门报仇)
然后,你懂的。两家粉丝互掐了起来,那场面不亚于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啊。
我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然后关掉了手机,付了钱离开了咖啡馆,在车站长条椅上打了个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惊醒:“又做那个梦了,真是太奇怪了,哎……”
“嗡嗡嗡”屁股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我接起电话:“谁啊?有么子事情?”
“尘先生吗?您的车票落在我们小店了,您看是不是要过来取一下呢?”
“艹,刚才在那家咖啡馆蹭网刷微博,把车票落那了。也不知道来的来不及?”我自言自语。
“尘先生,尘先生!”那个店员还以为我信号不好,卡住了。
“哦。”我应了一声,向店员证明我还活着。
“那个,等等啊。我马上就到。”说着挂断电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那家咖啡馆。
平复了一下呼吸,推门而入,问道:“姐们,我票呢?”
“哦先生,刚才有个穿白体恤衫的人说是你朋友,来帮您取票的,我就把票给他了,刚走不久呢。”
“哎哟我去!”我准备敲她一个爆栗,但看她长的这么可爱就放下了这个念头,那店员见我要打她,立马摆出就快被吓哭的赶脚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无辜的,先生。”
“好了,我受不了了,他去哪了?”
“说,说在王朝酒吧等你。”店员小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纳尼?王朝酒吧?”
“对,对就是王朝酒吧,我,我没记错的。”
“他,他还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说,说……”
“说啥?”我冲着店员喊道,好像喊的声音有点大,直接把她整哭了。
我傻站在那里,一脸我错了的表情望着她,手足无措。
“那个,那个小姑娘,你别哭了,我错了。”我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哼,我才不是小姑娘呢,我有名字的。我,我叫苏年年,你叫我年年就行。”
“哦,那年年,他说啥?”
苏年年抹干泪水,说道:“他说让你快点去,要不然他就要走了。”
“哦,年年那你电动车借我用用呗。”
“这,这样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快,我有急用。”
“那,那给你好了。”
我接过苏年年手里的少女粉颜色的钥匙,马上去提车。
到了现场,我懵比了,车子竟然也是屁玛的少女粉颜色,车子左侧还贴着二次元的个性车贴。
“算了,暂且把脸先扔了,车票要紧!”
于是我跨了上去,戴上头盔,风驰电掣在南京路上,直奔王朝酒吧而去。
顶着人们那看我如变态的目光驱车行驶在大马路上,目光寻找着一面招牌“王朝酒吧”,大概骑行了有十来分钟吧,才找到了这家并不起眼的铺子,果不其然门口停着那个算命的座驾:一台黑不拉几的雷诺,我一脸不屑也把驴子放在那辆车的旁边,拿着钥匙下了车,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
进了大厅我站定一看,外面的装饰不太起眼,里头倒装修的蛮奢华,头顶上一对水晶吊灯直射的人眼睛疼,大理石地砖亮的可以照亮自个的影象,反正就是个暴发户的标配。我心想:“这算命的似乎脑子有问题?”因为谁特么见过开着雷诺街上行骗的?
“先生,请问您找谁?”柜台刚才玩俄罗斯方块的男店员似乎瞅见了我,跑过来问道。
“算命的。”我应了一句,目光却在寻找着那个算命的家伙。
“您是说,我们老板?”那店员又问。
“对,快点。”我就想不通了,一个有车有店的人,闲的蛋疼为了给我科普玄学知识,弄了我的票把我引到这来。
“喂!上楼!”那死算命的向男店员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又冲着我说道。
“娘蛋,快还我车票。”我简直无法理解这家伙的做法。
“脚豆麻袋,上楼议事。”那二货又蹦出了这么一句。
“哎哟我去,俺服了油,反正票在你手上,大不了一死。”我挺直腰板,上楼准备与他一决公母,上了二楼,一直朝里走,到了一个上面写着“贵宾接待处”的房间前停下,整了整衣冠,推门进去。
“请坐。”他等我坐下后给我倒了一杯刚泡不久的铁观音。
“同志,你最近气运不好啊,印堂前有黑气萦绕。”
“你丫有病吧,我都不认识你,你就开始自来熟了?还同志?”
“哎,给你车票,顺便提醒你一句,老宅那地界最近有点不太平。”
“不用您操心,我身上有辟邪的纹身,怕个鸟。”
“守护灵尚未觉醒,驱寒气,镇小鬼还凑合,但那边确实有古怪,恐怕你过去了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
“这是三通灵符,救命用的,你随身带着。”
我刚接过那张符的时候赶脚身上的寒气被外力
往外打了出去,人也精神了不少。
“哟,挺六的啊。”我把那符折了一下放在靠心口的那件衬衣口袋里:“谢了!”
“话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那家伙问我。
“没印象。”我也纳闷,我欠这家伙钱吗?咋动不动就问我认不认识他。
“那好吧,我认错人了。”他好像很失望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切,走了。”我向他打了招呼,准备离开。
“留个微信呗。”那家伙嬉皮笑脸的望着我。
“你扫,还是我扫?”
“我扫吧。”他拿着手机“滴滴”一声:“好了。”
“后会有期。”我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我去,不可能啊,难道孟婆把汤给他灌多了?他师父都不认识了?”
“不成,我得去找孟婆议论议论。”
“太上台星,鬼神调令。急急如律令,敕!”一道白光闪过,玄幽子从房间内消失了。
“我拿着票再次驱车,把车子还给年年,互相留了微信,便去车站检票了。”
“呼,还好,还剩下五分钟,刚好赶上。”
用嘴叨着车票,拖着行李,找到我的位子,把行李往头顶上的大厢子里那么一搁,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火车还在以一种调试好的速度行进着,我去前面车厢里接了点热水,泡了桶康师傅牌的老坛,掏出手机给鸭梨打了个电话。
“喂,鸭梨,在哪呢?”
“搁家喝酒呢呗,还能干哈?”
“我准备回江苑老宅待一段时间了,你来不?”
“啊?我去,你戏拍完了?”
“还没拍完呢,我自己撂挑子不干了。”
“神经,你真特娘的神经。”
“等着,我这就去买票。”
“嗯,挂了。”说完后挂断了电话,吃完泡面又睡了个美容觉在古瑶提前下了车,背着行李从古瑶转江苑,又是两个多小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才到了江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