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塘汆卤面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食以养为宗,养以味为先”
曲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钟了。手机上的通知栏上依旧没有一条消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盒玉溪叼了根烟点上,鼻翼抽动了一下,微弱的火光随着一口沉闷的呼出和风一起飘散夜空。
贺晨曦的生日愿望是想再吃一次老家的“汆卤面”,那次是她妹妹给她做的最后一次,她没有尝出任何味道,只有咸咸的泪花和淡淡的酱油味道。
妹妹得了心衰后去世了,每次她过生日都会多做一碗汆卤面,只是为了怀念那个时候妹妹偷偷拿着自己的小金猪存钱罐换回来的一碗长寿面。
曲曌根据一张老人写的纸条来到“13巷口北塘餐厅”只有这一家是在凌晨这个时间段才开始营业的。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婆,白净的厨师服衬托的阿婆像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尕莎莎。“伢儿,吃啥子?”阿婆用毛巾擦了下额头的汗珠问道。
“阿婆,来一碗渔家汆卤面,带走。”曲曌接过阿婆倒的热米酒道了声谢。厨房很简单的构造,只有阿婆一个人操作,暖黄色的灯光分散的打在阿婆的身上,热气从米酒中升腾起来,曲曌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专心看着阿婆操作。
北塘渔家有一种特色美食——汆卤面,汆卤面有点像面汤,只是佐料特别多,有蟹肉,虾子,蟹黄,锅包鱼,蘑菇,木耳,花菜,豆腐干,豆腐丝,青豆,黄豆,香菜,韭黄,菠菜等。
凡是好吃的东西都往锅里放,还要加粉条,开了锅后再倒一点虾酱油。汆卤面五色斑斓,清香淡雅,咸鲜可口,又能当面又可以做为汤菜。
北塘汆卤面原来叫做“船卤面”起源于北塘的一个传说:很久前有一位风娘娘,掌管着风,她把风放在一个口袋里,若是发怒或口袋有洞,就要刮大风,大风严重地威胁着海上渔民的安全,因此北塘人对风娘娘非常敬重。
虽然人们不了解风娘娘的家庭出身,却牢牢记住了风娘娘的生日是农历四月初八。那一天北塘要举行盛大的庙会,家家要准备各种菜码和打卤捞面来庆贺。
还要家家出钱,当然养船的人家要多出些。好为风娘娘缝补口袋,防止有孔漏风。这风口袋年年都补,也不知道补了多少层,可是总补总破,北塘人也心甘情愿地每年为她出钱。
农历四月是渔汛期,渔业生产可不能误了天时,忙于打鱼的渔民哪有时间细作这顿面,但必须要表示对风娘娘的诚心,于是为了节约时间干脆把做打卤捞面的材料放到一个锅里面去煮。面条也不多擀,放把粉条末代替。
没想到这既省事又方便的面味道十分独特,鲜美异常,人们就把这种在船上的饭叫船卤面。这种做法很快传播全庄,家家喜欢,就成为了北塘特色。
进而北塘人也享受了风娘娘的待遇,过生日的时候也吃起了船卤面,后来叫做汆卤面。
“小伙子,你也来这块吃面噻!”风铃被推门的动作带起,叮咚叮咚响个不停,一个刚下班的出租司机对曲曌打招呼。
“是啊,老师,刚下班啊?”曲曌递过去一根玉溪和司机师傅聊起来天。
“小伙子,我跟你嗦,门口那辆车子,知道陪老我好些年迈?”司机猛猛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喷出“13年,那一年我小妹才8岁,现在供到她都上了大学了。”
两个男人,不同年纪,一根烟便可以聊的快活,有时候男人的压力总是不约而同选择香烟来释放自己。
“伢儿,你滴面好老,窗口取一哈。”司机起身过去把自己和曲曌的餐拿上,一并付了钱,算是找到一个知心弟弟的回报。
曲曌坐了司机的顺风车回家,无聊的翻动着班级群的消息。
管理员/憨小宝:明天早上中式热菜制作,大家带上冬季厨师服和课本到教学楼下面集合。
曲曌回复了收到给贺晨曦打了个电话,:“晨狗砸,祝你生日快乐!又老了一岁,明天高考顺利哦(´-ω-`)”
“死曲曌,你才是狗!谁让你把筷子给我拿走的!”贺晨曦拿起二楼的扫把追了出去。
“略略略,快回去吧,明天高考有哥呢,可以多睡5分钟,保证给你按时送到考场!”曲曌一转身上了5楼匆匆洗完澡开始复习。
一夜好梦,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劳累一天的人们在蛐蛐的鸣声中睡去,梦里似乎才是慰籍他们苦难的去处。
2 糖醋排骨
她一天脸油的都懒得洗,更别说化妆了,照样能惊艳到我,就这样我牵着她到处炫耀,所以被爱的前提不是漂亮——高子墨(排骨)
排骨和糖醋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幼儿园的家长接送点。那时候排骨一年级,糖醋大班。
“排骨哥哥今天你来接我嘛?”
“嗯,上来吧”
排骨慢慢蹲下拍了拍自己不太强壮的后背,等糖醋搂住排骨的脖颈,“走咯,小胖妞。”
“糖醋,想吃什么?哥给你买”排骨看到马路对面有卖棉花糖的,腾出手从校服里摸出一张2元的纸币,要了俩个颜色,一个粉色,一个蓝色。
“嗷呜,好甜呀,排骨哥哥你不吃嘛?”糖醋紧紧盯着排骨手里的半拉棉花糖奶声奶气道。
“我吃过的,你不嫌弃就吃吧。”排骨把自己嘴角的一抹糖丝抹去,继续向前行进。
瑞华小区南门口。
排骨把糖醋放到一个安全的石头板凳上,用手臂上的电话手表给糖醋妈妈打了电话,说安全送到小区了,让她出来接一下。
远处一个骑着黄包车的老爷爷看坐在石头板凳上的糖醋可爱,从车后排拿了一个小老虎玩偶给她“小朋友,这个小老虎送给你哦,早点和哥哥回去,路上不安全。”
糖醋对老爷爷道了谢,抱着小老虎对排骨说“排骨哥哥,看小老虎,哈哈我以后也要像它一样可爱。”
“嗯,可爱是可爱,别像小老虎一样吃的圆圆的了。”排骨笑着揉了揉糖醋的脑袋。
“哎呀,不许摸我头,会长不高的。哼(ノ=Д=)ノ┻━┻”糖醋吃完棉花糖把嘴角的糖丝蹭在排骨的手臂上。“哈哈哈,排骨哥哥,你的手臂也变成棉花糖啦,嗷呜,咬你一口。”
“嘶!糖醋你属小狗的啊,好了好了,快点把嘴巴擦干净,待会你妈来了又要怪我给你吃糖了。”排骨去售货店买了包手纸,沾了沾纯净水把糖醋的小红嘴巴给擦干净,“呐,剩下的纸自己留着,不许给别人用!”
“知道啦,拜拜排骨哥哥,路上小心点哦,我明天找你玩。”糖醋牵着妈妈的手叽叽喳喳的对她说着今天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排骨一看手表已经6.38分了,在迟一点天就完全黑下来了,到时候上楼的话就没光了,想着早点回去,便一路小跑朝花溪小区跑去。
“妈,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啊?”
“糖醋排骨。”
这是高子墨第一次吃糖醋排骨,也是这个味道让他记住了一个人,糖醋。
糖醋排骨,高子墨长大以后也做过几次给糖糖吃,但都不是他记忆里的味道,因为那种特殊的味道是童年的纯真无邪。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时间慢慢来到排骨二年级下期的秋末,糖醋也到排骨的学校上学前班了,有时候下课排骨都会去一楼的学前班看糖醋在那里认真的写生字。
糖醋班级放学早,每次都会背着小书包在排骨班门口等他放学和他一起回家,只有这短短的几个马路才能和排骨哥哥说几句傻乎乎的话和他在一起说自己今天不好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