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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史料压身,临阵磨枪


门扉合上。

屋内仅剩谢珩与老仆两人,紧绷的气氛却丝毫未减。

老仆孙伯回身,快步抵在门后,确认无人偷听。

他脸上的慌乱藏不住,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

“公子,好险!方才差点就露了破绽!”

谢珩靠在榻边,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刚才族老那一眼,几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若非他强作镇定,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他抬眼,看向孙伯。

“谢珫的所有信息,你现在全部告诉我,一点都不能漏。”

冒名顶替门阀嫡子,从不是只换个名字那么简单。

言行、喜好、家世、过往,但凡错一处,就是死路一条。

孙伯连忙蹲在榻前,语速急促。

“嫡公子本名谢珫,年十七,是谢氏二房独子。”

“父母早亡,在族中不算受宠,但身份是实打实的嫡长,无人能替代。”

谢珩闭目。

脑中疯狂翻涌着现代熟记的魏晋史料。

陈郡谢氏,东晋顶级门阀,与琅琊王氏并称王谢。

谢珫此人,正史中确有记载,性格温吞,体弱多病,不善清谈,却精通书法。

孙伯还在不停叮嘱。

“公子切记,嫡公子三年前坠马伤肺,最怕剧烈走动,说话不能高声。”

“他不喜甜食,不沾烈酒,平日只喝温茶,最爱临摹先祖谢安的字帖。”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枷锁。

谢珩死死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疏漏。

他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谢氏先祖谱系,现任族老底细,还有族中的规矩,你也一并说。”

孙伯一愣。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昔日的旁支病少年,竟如此沉稳。

换做旁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他不敢耽搁,快速复述。

“谢氏先祖谢衡,官至国子祭酒;如今族中三位长老,以孙族老为首,掌管族中大小事宜。”

“咱们这一支是二房,无权无势,族老们平日不算亲近,却最看重规矩礼仪。”

谢珩眉心微蹙。

史料与孙伯的话完全吻合。

这位真嫡子谢珫,在族中就是个透明人,体弱、无势、无靠山,才会让孙伯敢铤而走险,找他冒名。

可越是透明,越容易露出马脚。

没人真正熟悉谢珫,却人人都能盯着他挑错。

孙伯攥紧他的手,语气恳切。

“公子,半个时辰后,族老们会再来核验家史。”

“您若是答不上来,咱们俩,都活不成!”

时间,只有半个时辰。

谢珩深吸一口气。

现代二十年苦读的魏晋史料,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符。

他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谢氏谱系、官职、封地、家规、家学、乃至谢珫从小到大的琐事,一一从脑海中闪过。

谢裒、谢鲲、谢安、谢石……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历史,刻入骨髓。

他甚至能精准说出,谢珫去年生辰,族中赏了何物,去了何处。

孙伯看着他闭目凝神的模样,心中又惊又疑。

眼前的少年,明明是旁支弃子,却对谢氏的一切,像是天生就知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谢珩猛地睁眼。

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剩一片沉静。

“我记住了。”

孙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半分。

他刚想开口再说几句,院门外,再次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比上一次,更近,更急。

孙伯脸色瞬间惨白。

“来了!族老们来了!”

谢珩指尖微紧。

半个时辰的临阵磨枪,终究是仓促。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试探。

而是实打实的家史拷问。

他缓缓躺回榻上,垂下眼眸,掩去所有心绪。

伪装成病弱的谢珫,静待第二重考验。

门板,被轻轻叩响。

族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硬如铁。

“珫儿,开门,核验家史。”

一场没有退路的考试,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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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陈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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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陈郡

作者: 福建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