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跑进雨交车在雨中穿行，车窗玻璃上水痕交错。机械的女声报站：“下一站，恒源御景小区。”

车门打开，初芷下了车。膝盖还在疼，她走得有些慢。

“小初又出去和朋友玩去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芷回头，看见张奶奶提着菜篮，连忙小跑过去：“奶奶？你从医院出来啦？”

张奶奶看着她，心疼地皱眉：“慢点慢点，你看你和朋友出去玩的弄的一身伤，哦哟每次都这样。”

“没事的，都是闹着玩嘛。”初芷扬起笑脸。

张奶奶叹了口气：“你也是，被人欺负了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揍他。”

“不会啦。”

张奶奶念叨着：“也对，你这孩子这么乖，还有个哥哥，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你呢。”

初芷垂下眼，轻声说：“对啊，怎么可能会呢……”

张奶奶突然一拍脑门：“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今天记得来奶奶家吃饭啊，我那不孝孙儿也给我带过来，你说说，这都多少天没来看我了，唉……”

她垂下眼，又突然活泼起来：“好！我再把我哥哥叫过来，您好几天没看见他了，顺便您看看他长没长胖。”

张奶奶笑起来：“好好好。”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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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初芷拿出钥匙开门，锁舌咔哒一声。她刚换好鞋，于余懒洋洋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

“回来了？包的这么严实，出去见男朋友了？”

初芷没理他，低头换鞋。于余走过来，看见她身上的伤，眉头皱起来。

“你这伤别又跟我说摔的。”

初芷顿了顿，轻声说：“嗯……没，稍微擦伤而已。要不是回来张奶奶提醒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对了，一会儿去奶奶家吃饭。”

她边说边往卧室走。于余跟在后面：“好，今天去哪里玩了？”

“植物园转了一圈。”

卧室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

于余在外面嘟囔：“又锁门，真不知道你锁门在里面干什么。”

房间里，初芷没有回答。她靠在门上，闭上眼，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啊……好烦，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她走到窗边，看着六楼下的地面。雨后微凉的风吹进来，拂动窗帘。

*六楼……跳下去应该会死吧……*

她撸起右手袖子，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伤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边缘泛着红。

*如果再划深一点呢……*

她盯着那道疤，脑子里空空荡荡。然后她想到了于余——想到他每天早上的喊声，想到他做饭时哼歌的背影，想到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懒洋洋的样子。

她慢慢蹲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把头埋进膝盖里，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可是……可是哥哥怎么办呢？*

客厅里，于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一天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不觉得闷。”他小声嘟囔着，转过头，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提高了声音，“差不多赶紧的麻溜下楼，别让奶奶一个人等久！”

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皱起眉，一边起身一边说：“喂！我说话你有没有听到啊？”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走到初芷门前，抬手敲门。

“你在干什么？别又在做你那网上学到的实——”

门猛地被拉开。

“验”字还没出口，于余的脑袋结结实实磕在门框上。他闷哼一声，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

“嘶——”

初芷出来，一脸懵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她慢慢走过来，扶住于余的手臂。于余低头看她，甩了甩头。

“没事，还有你下次开门的时候轻一点，我脑袋都快被撞傻了！”

初芷拉着他就往外走：“你刚刚不是说去张奶奶家吗？快走吧快走吧。”

“哎哎哎——”于余被她拖着走。

初芷回头：“怎么了？”

于余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就是才发现你今天穿了一个长袖子的衣服，你不热吗？”

初芷愣了一下，看向自己卧室的窗户，又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板。

“嗯，下雨了，不热，甚至……”她轻声说，“有点冷。”

于余双手环臂，挑了挑眉，向刚刚初芷看的方向瞄了一眼。他轻轻叹了口气。

“唉……你这性格。”

他顿了顿，迈开腿走向门口，拖鞋踩在地板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初芷，低头轻笑。

“虽然有时候真拿你没办法，但谁让你是我的呢？”

初芷垂着的头瞬间抬起来，眼睛里好似有点点星光要冲破出来。

于余抬手捂着额头，像是无奈，又像是掩饰什么。他歪了歪头，轻声问：“阿芷，还不走吗？”

雨后微凉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过窗帘，抚过少女的柔发。于余站在门口，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着初芷。他看见她还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伸出来——像是乞求，又像是等待。

“走吧，别傻愣呆在那了。”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也可以牵着手一起走。”

初芷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像是要诉说着好多好多年的委屈。

于余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不知所措。他心里慌乱地想：是不是自己那句话把她弄哭了？他应该回抱一下的。

他刚想伸手，初芷却退后一步，和他保持距离。然后，她牵起了他还在空中的手。

初芷一手牵着于余，一手打开门。拖鞋踩在地板上，两人一起下楼。楼梯间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个是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另一个是怕惊扰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