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落在实验三中旁边的小巷里，青石板路面泛着潮湿的光，巷子很深，尽头处，几个撑着伞的身影围成一圈

“噗哈哈哈，你看她这蠢样子！”王茜笑得前仰后合，伞歪到一边，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也不在意

丁可馨伸手拽起初芷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初芷的校服上已沾满泥水，脸颊红肿，眼神空洞。

“我去！这都不反抗？没意思”丁可馨松开手，拿鞋尖踢了踢她的小腿，“诶，你说她该不会傻子了吧？哈哈，还不如以前呢！”

赵婷婷凑上来，眼珠一转：“要我说，咱们还不如直接把她扒光发软件上去卖呢！听说这样很赚钱哒”

李萌有些迟疑：“啊？这样不好吧？”

丁可馨斜睨她一眼：“哟，这就开始心疼了？以前怎么没看见你这样过？”

“想什么呢，”李萌撇撇嘴，“我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还不如直接找几个男人和她.....”

几个人笑作一团，污言秽语在雨巷中回荡

初芷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已经学会在这种时刻放空自己，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没有知觉

“差不多得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穿透笑声，几个女生回头，脸色瞬间变了。

“乐、乐姐……”

乐畅撑着伞慢慢走近，白色运动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停在初芷面前，低头看着她。

丁可馨凑上来献殷勤：“见到乐姐还不叫人？你妈没教过你礼貌吗？”又踹了初芷一脚

初芷咬紧嘴唇，依旧沉默

“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乐畅蹲下来，用伞尖挑起她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什么？因为你贱”

话音未落，一巴掌扇过去，清脆响亮

“因为你让我想吐”乐畅站起身，退后一步，“我们走”

脚步声远去，雨声重新清晰起来

初芷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嘴角渗出血丝，她想，如果就这样待着，会不会变成这巷子里的一块砖？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急促而慌乱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

一只手伸过来，初芷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年轻，眉眼干净，眼睛里是纯粹的关切

“我没事”她机械地回答

“你这伤……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初芷摇头，撑着墙站起来，膝盖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快回家吧”男生说“你家人一定着急了”

“嗯”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初芷：“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男生愣了一下，笑了“我叫林——”

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淹没了最后一个字

初芷没听清，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嘴唇翕动，却什么也听不见

算了，她想…

她转身跑进雨里

她想…反正以后也遇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