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凰漓摆开架势，眼神认真得近乎严肃。

玉茗站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个长高了不少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小殿下，您这是第几次了？上个月输了七回，这个月已经输了五回——”

“不管！”凰漓打断她，“这次我一定赢！”

他说着，扎稳马步，双手结印。

这些年来，他缠着玉茗教了不少招式，又偷看扶摇的修炼心得，自己琢磨出一套打法。虽然每次都被玉茗轻松化解，但他总觉得自己离胜利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玉茗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孩子，倒是越挫越勇。

“那来吧。”她抬手，示意凰漓进攻。

凰漓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来直去地出拳，而是在接近玉茗的瞬间忽然变向，身形一晃，绕到了她身侧。

玉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招倒是没见过。

她侧身避过，凰漓的拳擦着她的衣角过去。

凰漓并不气馁，借着冲势转身，又是一拳。这一拳带着灵力，拳风呼啸，直奔玉茗面门。

玉茗抬手格挡，脚下后退半步。

凰漓眼睛一亮——她退了！她终于退了！

他抓住这个机会，攻势更猛，一拳接一拳，招招紧逼。玉茗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竟一时无法反击。

演武场边，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色的身影。

扶摇静静地站着，看着场中那个拼命进攻的少年。他额上已经沁出细汗，但眼神明亮，动作虽有些凌乱，却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她看着，唇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场中，凰漓已经攻了二十几招。他气息开始不稳，动作也慢了下来，但眼中的光芒丝毫不减。

玉茗瞅准一个破绽，忽然出手。

凰漓早有防备，侧身一滚，躲开这一击。然后顺势翻身而起，一记鞭腿扫向玉茗下盘。

玉茗跃起，凰漓的腿扫空。

但凰漓等的就是这个——他双手结印，一道灵力激射而出，直取玉茗空中无法借力的身形。

玉茗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

这小崽子，居然会设计套了？

她身形一转，凭空借力，硬生生横移了三尺，避开这道灵力。落地时，她看向凰漓，眼中有了赞赏。

“小殿下，进步不小。”

凰漓喘着气，咧嘴一笑:“那是！”

话音未落，他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把所有会的招式都用上了，拳、脚、掌、指，配合着灵力攻击，打得虎虎生风。玉茗也不再一味防守，开始认真接招。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

三十招。

四十招。

五十招。

凰漓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但就是不认输。他咬着牙，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挡回来，又一次次冲上去。

玉茗心中暗暗感叹——这孩子，韧劲是真的足。

换作旁人，输了这么多次，早就放弃了。可他偏不，每次输了，回去练几天，又跑来挑战。输了再练，练了再打，周而复始，从不气馁。

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又过了十几招，凰漓终于力竭。他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玉茗抓住机会，轻轻一推，他就跌坐在地。

“小殿下，你输了。”

凰漓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满头满脸的汗。他抬头看着玉茗，眼中没有沮丧，反而亮得惊人。

“我知道。”他说，“但我撑了六十三招！比上次多了十一招！”

玉茗一愣，随即失笑。

这孩子，居然在数这个？

“是，小殿下进步神速。”她伸出手，“起来吧。”

凰漓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刚站起来，就看见场边站着的白色身影。

他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师尊！”

他忘了累，忘了输，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在扶摇面前站定。满头的汗，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藏不住的得意。

“师尊，你看见了没？我撑了六十三招！”

扶摇看着他，看着他满头满脸的汗，看着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求表扬。

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凰漓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有些失望地瘪嘴:“就‘嗯’啊……”

扶摇看着他瘪下去的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六十三招，”她缓缓开口，“比上次有进步。”

凰漓的眼睛又亮了。

“继续努力。”扶摇说完，转身离开。

凰漓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师尊夸他了！

虽然不是直接夸，但师尊说他进步了！那就是夸！

他握紧拳头，对着扶摇的背影喊:“师尊放心！下次我一定赢！”

扶摇没有回头，但脚步微微顿了顿。

凰漓看见了，笑得更开心了。

玉茗走过来，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小殿下，您输了还这么高兴？”

“输了也高兴！”凰漓理直气壮，“师尊说我进步了！”

玉茗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打赢她。

他想要的，是让那个人看见。

看见他的努力，看见他的进步，看见他在长大。

玉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回去擦擦汗，换身衣裳。瞧你这一身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凰漓躲开她的手，不满道:“玉茗姑姑，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别摸头！”

“是是是，不是小孩子了。”玉茗敷衍地应着，又伸手揉了揉。

凰漓躲不开，气鼓鼓地瞪她。

玉茗笑着收回手，转身走了。

凰漓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被揉过的地方，还有玉茗掌心的温度。

他又看向扶摇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师尊在。

她一直在。

这就够了。

他转身，往自己寝殿走去。虽然输了，但他心情很好。六十三招，比上次多了十一招。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能撑到一百招。

一百招之后呢？

也许就能赢了吧？

他想着，脚步轻快起来。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演武场上，他留下的脚印还清晰可见。那些脚印，记录着他的努力，他的坚持，他的不认输。

而远处，瑶光殿的正殿里，扶摇站在窗前，望着演武场的方向。

她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离开，看见他偶尔回头张望，看见他抬手擦汗的动作。

她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目光。

案头放着一碟蜜饯。

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每次练完功都喊累，可每次都会跑来，眼巴巴地看着这碟蜜饯。明明已经长大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她伸手，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很甜。

她不爱吃甜食，但这蜜饯，她吃了十六年。

凰漓寝殿里，少年刚换完衣裳，正坐在窗边发呆。

他想着今天比试的每一个细节，想着哪里可以改进，想着下次怎么打才能撑更久。

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他想起师尊说“有进步”时的样子。明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明明只是淡淡一句话，但他就是能听出那语气里的不同。

师尊在夸他。

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他有进步。

他托着腮，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忽然，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是师尊。

她站在照暮池边，望着池中的双生莲。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凰漓看着，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小时候蹲在池边看花，想起掉进池里被师尊捞起来，想起每次闯祸后被师尊罚，想起师尊给的蜜饯，想起师尊说“你是我的徒弟，我说了算”。

想起很多很多。

然后他想起今天比试时，看见师尊站在场边的那一瞬间。

那一刻，他心跳得很快。

不是累的，是看见她时，忽然就快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他不讨厌。

他想一直看见她。

一直。

凰漓起身，推开门，往照暮池走去。

走到池边，他在扶摇身边站定，和她一起看着池中的双生莲。

扶摇没有说话。

凰漓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暮色一点点笼罩上来，看着双生莲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很久之后，凰漓开口:“师尊。”

“嗯。”

“我明天还会继续练的。”

扶摇转头看他。

凰漓也转头看她，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我一定要打赢玉茗姑姑！”

扶摇看着他，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凰漓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心满意足。

他转回头，继续看池中的双生莲。

并蒂而开的两朵花，在夜色中相依相偎。

他看着，忽然想:他和师尊，会不会也像这两朵花一样？

一直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希望是。

他希望永远都能这样，站在师尊身边，和她一起看花，看夕阳，看暮色降临。

他希望永远都是她的徒弟。

永远。

夜色渐深，凰漓终于回去睡了。

扶摇独自站在池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想起他刚才的笑，想起他亮晶晶的眼睛，

演武场上，凰漓摆开架势，眼神认真得近乎严肃。

玉茗站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个长高了不少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小殿下，您这是第几次了？上个月输了七回，这个月已经输了五回——”

“不管！”凰漓打断她，“这次我一定赢！”

他说着，扎稳马步，双手结印。

这些年来，他缠着玉茗教了不少招式，又偷看扶摇的修炼心得，自己琢磨出一套打法。虽然每次都被玉茗轻松化解，但他总觉得自己离胜利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玉茗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孩子，倒是越挫越勇。

“那来吧。”她抬手，示意凰漓进攻。

凰漓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来直去地出拳，而是在接近玉茗的瞬间忽然变向，身形一晃，绕到了她身侧。

玉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招倒是没见过。

她侧身避过，凰漓的拳擦着她的衣角过去。

凰漓并不气馁，借着冲势转身，又是一拳。这一拳带着灵力，拳风呼啸，直奔玉茗面门。

玉茗抬手格挡，脚下后退半步。

凰漓眼睛一亮——她退了！她终于退了！

他抓住这个机会，攻势更猛，一拳接一拳，招招紧逼。玉茗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竟一时无法反击。

演武场边，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色的身影。

扶摇静静地站着，看着场中那个拼命进攻的少年。他额上已经沁出细汗，但眼神明亮，动作虽有些凌乱，却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她看着，唇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场中，凰漓已经攻了二十几招。他气息开始不稳，动作也慢了下来，但眼中的光芒丝毫不减。

玉茗瞅准一个破绽，忽然出手。

凰漓早有防备，侧身一滚，躲开这一击。然后顺势翻身而起，一记鞭腿扫向玉茗下盘。

玉茗跃起，凰漓的腿扫空。

但凰漓等的就是这个——他双手结印，一道灵力激射而出，直取玉茗空中无法借力的身形。

玉茗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

这小崽子，居然会设计套了？

她身形一转，凭空借力，硬生生横移了三尺，避开这道灵力。落地时，她看向凰漓，眼中有了赞赏。

“小殿下，进步不小。”

凰漓喘着气，咧嘴一笑:“那是！”

话音未落，他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把所有会的招式都用上了，拳、脚、掌、指，配合着灵力攻击，打得虎虎生风。玉茗也不再一味防守，开始认真接招。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

三十招。

四十招。

五十招。

凰漓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但就是不认输。他咬着牙，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挡回来，又一次次冲上去。

玉茗心中暗暗感叹——这孩子，韧劲是真的足。

换作旁人，输了这么多次，早就放弃了。可他偏不，每次输了，回去练几天，又跑来挑战。输了再练，练了再打，周而复始，从不气馁。

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又过了十几招，凰漓终于力竭。他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玉茗抓住机会，轻轻一推，他就跌坐在地。

“小殿下，你输了。”

凰漓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满头满脸的汗。他抬头看着玉茗，眼中没有沮丧，反而亮得惊人。

“我知道。”他说，“但我撑了六十三招！比上次多了十一招！”

玉茗一愣，随即失笑。

这孩子，居然在数这个？

“是，小殿下进步神速。”她伸出手，“起来吧。”

凰漓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刚站起来，就看见场边站着的白色身影。

他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师尊！”

他忘了累，忘了输，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在扶摇面前站定。满头的汗，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藏不住的得意。

“师尊，你看见了没？我撑了六十三招！”

扶摇看着他，看着他满头满脸的汗，看着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求表扬。

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凰漓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有些失望地瘪嘴:“就‘嗯’啊……”

扶摇看着他瘪下去的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六十三招，”她缓缓开口，“比上次有进步。”

凰漓的眼睛又亮了。

“继续努力。”扶摇说完，转身离开。

凰漓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师尊夸他了！

虽然不是直接夸，但师尊说他进步了！那就是夸！

他握紧拳头，对着扶摇的背影喊:“师尊放心！下次我一定赢！”

扶摇没有回头，但脚步微微顿了顿。

凰漓看见了，笑得更开心了。

玉茗走过来，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小殿下，您输了还这么高兴？”

“输了也高兴！”凰漓理直气壮，“师尊说我进步了！”

玉茗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打赢她。

他想要的，是让那个人看见。

看见他的努力，看见他的进步，看见他在长大。

玉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回去擦擦汗，换身衣裳。瞧你这一身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凰漓躲开她的手，不满道:“玉茗姑姑，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别摸头！”

“是是是，不是小孩子了。”玉茗敷衍地应着，又伸手揉了揉。

凰漓躲不开，气鼓鼓地瞪她。

玉茗笑着收回手，转身走了。

凰漓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被揉过的地方，还有玉茗掌心的温度。

他又看向扶摇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师尊在。

她一直在。

这就够了。

他转身，往自己寝殿走去。虽然输了，但他心情很好。六十三招，比上次多了十一招。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能撑到一百招。

一百招之后呢？

也许就能赢了吧？

他想着，脚步轻快起来。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演武场上，他留下的脚印还清晰可见。那些脚印，记录着他的努力，他的坚持，他的不认输。

而远处，瑶光殿的正殿里，扶摇站在窗前，望着演武场的方向。

她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离开，看见他偶尔回头张望，看见他抬手擦汗的动作。

她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目光。

案头放着一碟蜜饯。

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每次练完功都喊累，可每次都会跑来，眼巴巴地看着这碟蜜饯。明明已经长大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她伸手，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很甜。

她不爱吃甜食，但这蜜饯，她吃了十六年。

凰漓寝殿里，少年刚换完衣裳，正坐在窗边发呆。

他想着今天比试的每一个细节，想着哪里可以改进，想着下次怎么打才能撑更久。

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他想起师尊说“有进步”时的样子。明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明明只是淡淡一句话，但他就是能听出那语气里的不同。

师尊在夸他。

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他有进步。

他托着腮，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忽然，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是师尊。

她站在照暮池边，望着池中的双生莲。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凰漓看着，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小时候蹲在池边看花，想起掉进池里被师尊捞起来，想起每次闯祸后被师尊罚，想起师尊给的蜜饯，想起师尊说“你是我的徒弟，我说了算”。

想起很多很多。

然后他想起今天比试时，看见师尊站在场边的那一瞬间。

那一刻，他心跳得很快。

不是累的，是看见她时，忽然就快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他不讨厌。

他想一直看见她。

一直。

凰漓起身，推开门，往照暮池走去。

走到池边，他在扶摇身边站定，和她一起看着池中的双生莲。

扶摇没有说话。

凰漓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暮色一点点笼罩上来，看着双生莲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很久之后，凰漓开口:“师尊。”

“嗯。”

“我明天还会继续练的。”

扶摇转头看他。

凰漓也转头看她，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我一定要打赢玉茗姑姑！”

扶摇看着他，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凰漓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心满意足。

他转回头，继续看池中的双生莲。

并蒂而开的两朵花，在夜色中相依相偎。

他看着，忽然想:他和师尊，会不会也像这两朵花一样？

一直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希望是。

他希望永远都能这样，站在师尊身边，和她一起看花，看夕阳，看暮色降临。

他希望永远都是她的徒弟。

永远。

夜色渐深，凰漓终于回去睡了。

扶摇独自站在池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想起他刚才的笑，想起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说“我一定要打赢玉茗姑姑”时的认真模样。

十六年了。

他从一个婴孩长成了少年，从一个只会闯祸的小魔王变成了会努力修炼的徒弟。

而她，一直看着他长大。

看着他跌跌撞撞学走路，看着他咿咿呀呀学说话，看着他闯祸后被罚时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得到蜜饯时甜得眯起的眼睛。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强。

看着他，从她的徒弟，变成……

变成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他，心里就会软一分。每次他叫“师尊”，她就想答应。每次他笑，她也会跟着想笑。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活了几万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没有情根，不该有这种感觉。

可是——

月光洒落，照在她的脸上。

她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原来，”她轻声自语，“没有情根，也会心动。”

池中的双生莲轻轻摇曳，似在回应。

夜风拂过，带起她的衣袂。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处，凰漓寝殿的窗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池边，看着她抬手按在心口，看着她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一切。

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也跳得好快。

(第27章 完)想起他说“我一定要打赢玉茗姑姑”时的认真模样。

十六年了。

他从一个婴孩长成了少年，从一个只会闯祸的小魔王变成了会努力修炼的徒弟。

而她，一直看着他长大。

看着他跌跌撞撞学走路，看着他咿咿呀呀学说话，看着他闯祸后被罚时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得到蜜饯时甜得眯起的眼睛。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强。

看着他，从她的徒弟，变成……

变成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他，心里就会软一分。每次他叫“师尊”，她就想答应。每次他笑，她也会跟着想笑。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活了几万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没有情根，不该有这种感觉。

可是——

月光洒落，照在她的脸上。

她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原来，”她轻声自语，“没有情根，也会心动。”

池中的双生莲轻轻摇曳，似在回应。

夜风拂过，带起她的衣袂。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处，凰漓寝殿的窗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池边，看着她抬手按在心口，看着她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一切。

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也跳得好快。

(第2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