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依旧在继续,战况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猛烈。
甚至可以完全的感觉到呢即将到来的那铺天盖地的猛烈炮火!
“这是……游击战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被突袭后的震颤。
“不,”小米退后,欣赏着自己的战果——他颈侧跳动的血管,他微微张开的唇,他眼中尚未熄灭的惊愕。
“这是心理战。让你知道,堡垒的城墙并非不可逾越。”
老周深情的凝视着她,目光中多了某种重新审视的意味。他忽然的意识到眼前的对手并非是待宰的羔羊,而是同样装备精良的野战军。
这种认知让他兴奋,也让他警惕。他缓缓的直起身,解除了包围的姿态,但是却并未撤退,而是走向窗边,拉开了那道厚重的窗帘。
城市的灯火如潮水般涌入,将房间照成一片灯火通明的战场。远处高楼的霓虹是敌方的信号弹,近处街道的车流是后勤补给线,而他们就是这座孤岛上的两军对垒。
“真正的战争从不在黑暗中进行。这里的每一栋建筑的窗户都是狙击点,每一条街道都是射击廊。”他的指尖悬停在玻璃上,映出自己与她重叠的轮廓!
小米走到他身侧,肩膀与他相隔一拳的距离,那是礼貌的社交距离,也是随时可以转化为格斗距离的安全缓冲。他们共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如同两位统帅在决战前最后审视眼前的地图。
“你害怕吗?”老周问。
“怕什么?”
“怕这场战争没有赢家,怕两败俱伤,怕焦土政策,怕——”他转向她,城市的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冷硬的边。
“怕沦陷。”
她想起历史上所有著名的围城战:列宁格勒的九百天,斯大林格勒的焦黑废墟,柏林最后的巷战。胜利者往往也是毁灭者,而真正的悲剧在于,当战争开始时的时候,没有人会记得最初争夺的是什么。
“我更害怕,”她最终说,“从未开战。”
她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雾痕,像是未落笔的战书,又像是未引爆的引信。
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掠过,红蓝光在两人的脸上急速的交替着,如同是敌我识别的信号。
老周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微小的震颤,是堡垒地基第一次松动的回响!
“但是你现在邀请我进入你的指挥部。”小米指出,“这违反了安全条例。”
老周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中似乎有某种古老的疲惫:“因为长期的和平让人发疯。没有战事的将军只是官僚,没有敌情的堡垒只是监狱。”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正式的结盟。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当眼前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失效时,核心地带还有什么。”
她的手背青筋微凸,像一张绷紧的弓弦。而他的掌心滚烫,正灼烧着那层薄薄的、名为“克制”的装甲。
沉默在两人之间涨潮,淹过地板,漫向天花板,直到整座房间成为真空舱!
此刻的小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防线也在动摇,那些小心翼翼的接触,那些计算过的付出,那些在深夜独自舔舐的伤口。她也曾是优秀的战术家,懂得何时前进,何时撤退,懂得保存实力,懂得以退为进。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个被包围的房间里,她想要犯一个战略性的错误!一个非常致命的战略性的错误!
她忽然笑了,那笑像是一枚卸下保险的弹头,在弹头出膛的零点一秒里,她松开手里了所有的扳机。
她的手腕猛然一翻,反扣住他的脉门,指尖下的搏动如同是战鼓初擂。
“也许,”她低语,“核心地带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地,等待被占领,或者——”
“等待被耕耘。”
这个比喻让老周屏息在一瞬间,他清晰的意识到她理解了他的隐喻,理解了战争与耕种的古老联系——所有的战役最终都是为了土地,为了播种,为了在毁灭后重建!
这种理解比任何的身体接触都更为亲密,就好似是灵魂层面的会师!
他俯下那宽大的身躯,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如同是两军统帅在投降仪式上的姿态。
他们的呼吸在此刻交织,形成一片微型的气候系统,潮湿、温热、充满电荷。
“我要吻你了。”
他宣告,如同宣战书的最后通牒。
“这是正式的入侵。如果你想要抵抗,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小米缓缓的闭上了她那温柔的明亮眼睛,睫毛如受惊的蝶翼颤动:“我的抵抗……在三十分钟前就已经瓦解。你太慢了,将军。”
他俯身吻下来的时候,没有硝烟,没有炮火,只有她唇间未散的薄荷糖味,里面还裹着雨后泥土的青草气息。
第一个吻是试探性的遭遇战。
唇与唇之间的触碰如同巡逻队的意外交火,短暂、激烈、充满了不确定性。
老周的唇干燥而温热,带着威士忌的余韵;小米的唇柔软却紧绷,如同被围困城市的最后防线。他们双方都在评估对方的火力,都在寻找防线的缺口!
然后,战争全面性的升级!
老周的手温柔的插入她的发间,如同是装甲部队切入步兵阵地。他的吻忽然加深,从遭遇战瞬间转变为攻坚战,舌尖撬开了她的齿列,如同工兵爆破城墙。
小米感觉到一阵的眩晕,仿佛被炮火震碎的平衡感,她本能地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如同被攻占的旗帜!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腕骨滑向小臂,像是侦察兵在测绘敌方工事的轮廓;而他喉结的每一次滚动,都震颤如远处未熄的余烬——那不是溃败的灰,是新火将燃的伏笔。
这不是温柔的探索,而是两个久经沙场的战士的较量。他们之间在互相侵略,互相占领,在对方的领土上留下侵略的痕迹。
小米的皓齿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咬他的下唇,那是游击队的反击;老周那双粗糙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脊背,那是纵队的迂回包抄。沙发的皮革在他们身下不断的发出呻吟,如同是被坦克碾压的街道路面。
直到某次换气的间隙,小米忽然笑了。
那笑声轻得像一枚未引爆的信号弹,在唇齿之间倏然绽开微光。
老周怔住,攻势暂缓,额角沁出细汗,混着她发梢的雪松香。
她抬眼,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霓虹,一明一暗,像是两座刚刚停火的哨塔。
“停火协议……要签吗?”她的指尖抵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如战鼓的余震未歇。
霓虹光在两人交叠的睫毛上流淌,像熔化的红蓝警戒线,在眼睑边缘缓缓游移。
“战争已经开始,我绝对不接受你的投降,停火协议?我拒绝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