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任何战争一旦是确认开战,绝对不会轻易的结束。此时此刻它像是一场没有休止符的暴雨,持续的冲刷着所有人的神经与耐心。
他轻轻的抱起她,动作如同是转移重要物资的紧急撤退。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怀里的她给摔出去。
她是那样的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现在的她如同是名贵的瓷器一般,仿佛是一触即碎的薄胎青瓷,在他的臂弯里微微的震颤。
几步之遥的卧室里面是更深的战壕,是最后的核心工事。小米顿时感觉到一阵失重,自己从主动的进攻者变为被运送的战略物资,这种被动让她的那小小的心里十分的不安,当然也让她兴奋。最后她终于允许自己放弃控制,允许自己被占领!
卧室的光线更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提供照明。老周将她放在床铺上,那动作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如同对待缴获的艺术品。他覆身上来,膝盖分开她的腿,形成一个标准的压制姿态。
“你投降了吗?”
小米在昏暗中深深的凝视着他,她看到他额角的汗珠,看到他被她咬红的唇,看到他眼中那种古老的、原始的、却又出奇脆弱的欲望。她想起所有她读过的战争史,想起那些在胜利前夕倒下的士兵,想起那些从未被送达的家书。
“不,”
她伸手去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那是她防线的最后解除。
“我选择——联合政府。”
最后的谈判彻底的崩塌,战线在衣料撕裂的微响中彻底的失守。
无论是小米还是老周在这一刻都已经不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而是成为彼此嵌套的战术模块。
她的脊背弓起如待发的弓弦,他的手指沿着她腰线滑入,像是工兵探查未爆弹的引信;她脚趾绷紧,如同是战壕边缘被踩实的冻土。呼吸在耳畔交叠成摩尔斯电码,短促、重复、不容置疑。
她喉间溢出的轻喘,是阵地易主时飘起的第一面降旗——无声,却比炮火更确凿。她仰起的脖颈,是未设防的补给线;他俯下的唇,是精准校准的制导武器,却在触到皮肤的刹那骤然失重般偏移半寸,悬停于溃败与臣服之间。
小米的回应是主动的,这一刻她不再是被运送的战略物资,而是重新投入战斗的游击队。她的指甲在他那宽大的背脊上深深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那是敌后作战的标记;她的唇不断的游移徘徊在他的颈侧、锁骨、肩窝,那是经典的多点开花的战术。他们之间在彼此翻滚着,来回交换主导权,如同是拉锯战中的阵地易手!
在某个时刻,老周停下动作撑起身体深情的凝视着她。月光终于突破云层,照亮她汗湿的脸庞,照亮她迷蒙却清醒的眼睛。
这一刻的她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令他无法用任何的语言去形容,恐怕就连品质最好的进口红提也是无法比拟她眼波里那层薄雾般的光晕!
他在这种凝视中突然感到某种恐惧,不是对失败的恐惧,而是对胜利的恐惧。因为真正的胜利往往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对这片被征服土地的永久承诺!
“你在想什么?”小米问,指尖描摹他眉骨的轮廓。
“想……战后重建。”他诚实地说。
“想如何让这片焦土重新耕种。想条约的条款,想边界的划分,想——”
小米突然间以吻来封缄他的唇,这是一个不同于之前的吻,这是不再有侵略性,而是带有某种牢不可破的盟誓。
她在逐步的引导他,以身体的语言来书写和平协议,以颤抖的呼吸来确认共同的利益。当最终的结合发生时,那不是占领,而是合并;不是征服,而是统一。
疼痛与快感如同是双生的情报,同时抵达指挥部。小米猛然间弓起那柔弱娇小的身体,咽喉里发出一声介于呜咽与战吼之间的声音;老周僵住身体,以惊人的自制力等待她的适应,如同工兵在等待排雷完成的信号。然后运动开始,缓慢而深沉,如同是潮汐对海岸线的耐心侵蚀。
真正的战斗在这一刻才是真的开始,现在这里没有谈判,没有投降书,没有缓慢的步兵在战壕里奔涌的潮声,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猛烈的炮火在持续的向着对方的阵地轰炸,每一声的炮响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轰鸣——但是却不再分敌我!
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共同的语言,不再是战术术语,不再是战略分析,而是用最原始的、最诚实的身体对话。每一次的深入都是新的勘探,每一次的退缩都是为了更深的进入做准备。汗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呼吸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如同千军万马的奔腾!
“继续,不要停,千万不要停,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停下来你就输了,停下来你就是我的俘虏了!”
她的皓齿死死的咬住他的肩头,齿尖深深陷进皮肉,好似是随时都会从上面撕下来一块带血的肉。但是却在渗血前轻轻的松开,只留下月光下微红的印痕,像是一枚尚未盖章的停战协定。
停战协定?多么可笑的词语,是谁发明的?
“我是绝对不会停的!”
绝对不会做你的俘虏的,现在猛烈的炮火早就已经占领了高地,但是还是在持续的输出火力。完全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阵地早已经在掌中震颤,俘虏迟早是会投降的,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激烈的战斗依旧在持续,好似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一定要分出个胜负。
“我不要具体数字,我只要塔山!”
现在的塔山不再是地图上的坐标,而是她脊椎凸起的第七节——那枚被汗浸透的、微微发烫的骨钉。他的掌心覆上去时,整片的背肌如同是战后焦土般绷紧又松弛,就像在重演一次无硝烟的易手。
她的喘息忽然沉降,仿佛潮水退向更深的海沟,而他的动作随之变作测绘:指尖沿髂骨画出停火线,拇指在耻骨联合处校准经纬。
在高潮的前夕,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小米感觉到自己现在就站在悬崖的边缘,下方是一片未知的深渊,也是承诺的彼岸。
她用那明亮的眼睛深情的看向老周,看到他同样悬停的表情,看到他在这种悬停中给予的尊重——他没有推她,没有强迫她坠落,而是与她一同等待,一同承受这种即将爆发的张力!
然后,浪潮席卷而来。
那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瓦解,是所有防线的最终崩溃,是自我边界的彻底溶解。
小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为无数碎片,又在这碎片中被重新组装;她感觉到老周在她体内的震颤,感到他压抑的吼声在她耳畔炸开,如同是最后总攻的炮火。
“你干什么?”
“我打了个冷战,好过瘾啊!”
“你说什么?你在我的身体里打了个冷战?”
“天啊,我春三十娘貌美如花,如今却和这个男人——”
可是现在的这具身体里,分明还住着另一个她:正在用指甲在床单上刻下战壕的深度,用舌尖丈量他锁骨凹陷的弹坑,用每一次的收缩完成对主权的重新宣示。
而那战壕的刻痕尚未干涸,弹坑的余温尚在舌底灼烧,主权宣示的震波仍在子宫壁上激烈的回荡。
她忽然狠狠的咬住他的肩头,这不是溃败的呜咽,而是停战协定签署前最后的一道齿痕烙印——既非投降书,亦非宣战书。
只是两具躯体在熔解临界点上,以血肉为墨、以痛觉为契,签下彼此承认的休战备忘录。
下一秒的他们共同坠落,如同是两颗被引力捕获的星辰,在激烈的碰撞之后重新融合成为,名为爱情的天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