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螭吻把话说完。
卿絮就急道:“你知道睚眦关在哪里吗?快带我去见他。”
“你果然是为他来的。”螭吻苦笑。
“我得到的情报是,睚眦快死了!”卿絮的口气又硬又急,还含着责备。
“这和我有关系吗?”螭吻讽刺的道,“他母妃毒害我母妃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报应不爽这四个字!”
“螭吻,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了解,但是我想确定一点,毒害你母妃的事,睚眦可有参与?”
螭吻短暂迟疑一下:“没有。”
“那他何错之有呢?报仇得选准对象,你逮不到老的,就把气撒小的身上,这对吗?”卿絮分析得有理有据。
螭吻却道:“没错,我鲛人一族确实上不得台面。我们本来就活在幽暗海底,明媚阳光本就不属我们。不过你最好也记得,睚眦是狼族,狼本性如何,恐怕还不如我们鲛人。”
卿絮耐心道:“我并非言说狼族、鲛人族孰好孰坏,哪个族里不分个坏人好人?你从前不这么偏激的!”
螭吻哈哈大笑:“卿絮,你自认为很了解我吗?你是个很简单的人,不像我,身边的一切都虚虚实实、时明时暗。”
卿絮还想说什么。
螭吻直接挥手打断她:“既然这么记挂睚眦,就去牢里看他吧!夏枯,带她去天牢!”
一个小僧人应声而入,做了个请的手势。
卿絮看了螭吻一眼,他转过身,背景决绝。
她知道多说无益,便跟着夏枯离去。
他们走了好久,一直走到虫族王城的最深处。
不远处终于出现一排木笼,高矮宽窄,各有不同。
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人犯,各族都有,虫族居多。数量一眼望不到边。
有的笼子上面简易的搭着几块破木板,有的直接暴晒在太阳光下。
有些笼子里则直接是一张干皮。
夏枯带着卿絮,穿过一条长长的台阶,终于停在一座巨大的笼子前。
这笼子和其他的不同,下面有一滩池水。
其余笼子里的犯人至少可以活动。
而睚眦则双手被粗厚的铁链锁在木栏上,下半身泡在水中。
他牢笼上的锁,不是锁链,一看就是极复杂的机关锁。
他身上伤痕不计其数,连脸颊上都是。更可怕的是双腿伤口泡在水里,有些已然开始溃烂。
卿絮一眼看见,脑子里就“嗡”的一声,一瞬间,仿佛有流火弹在她脑中炸开,她气得双拳攥紧,厉声道:“把门打开!”
小僧人吓得连连摆手。
一个令人讨厌的女子声音道:“他没有舌头,是个哑巴。”
卿絮回过头,纳希就站在不远处。
卿絮丢开小僧人,直接冲纳希走过去,她浑身都是压迫感,纳希不禁皱眉。
“把门打开。”卿絮言简意赅,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纳希直接道。
下一秒卿絮直接动手。
纳希也是暴脾气,上去就和卿絮打在一起。
卿絮亮出锋利的狐爪,而螳螂族的纳希更是将手臂幻化出了螳螂捕食足。
那对捕食足长且锋利,纳希上去就交错横剪,欲将卿絮腰斩。
卿絮双足狠狠蹬地,高高跃起,狐爪在强烈的阳光下,耀出点点明光。
将下方的纳希双目闪得一阵刺痛。
卿絮瞬间压下,右爪狠狠压在纳希左手捕捉足上,几乎将它压折。
纳希吃痛,右手对着卿絮雪白脖颈向下斜斩。
这对捕食足不知斩杀了多少人,腥味扑鼻。
卿絮身姿灵巧后仰,锋利的捕食足划过她身侧,带起一片朱红色衣袂。
那衣袂在凌冽的山风中,飘远、降落,堪堪落在睚眦手腕上。
纳希两击未中,轻功了得的卿絮已然到达她身后,一脚踹在她后背上。
纳希一下子砸在面前的笼子上,将笼子砸了个稀烂。
其实卿絮这一脚没有对准纳希的后心,不然她不死也得重伤。
那笼子关着个蛤蟆族人,底下全是臭烘烘的淤泥。
纳希吃了一嘴臭泥,周围的犯人看见,全部哈哈大笑。
她何时吃过这种亏?
整张漂亮的脸都扭曲起来,尖叫两声后,她开始追杀卿絮。
一对又长又锋利的捕食足对着卿絮上劈下砍带横削。
她一脸黑泥,绿发散乱,状如疯魔。
卿絮凭借成排成行的木笼子和绝佳的轻功,毫不费力的躲开纳希一次又一次的狂砍。
那些笼子做了卿絮的掩护,便被赶来的纳希三两下砍得七零八碎。
里面的犯人一个个缩在笼子角落,生怕这位姑奶奶一下把自己和笼子全削了。
直到满场笼子被毁了整整一排,纳希才住手,她的一对捕食足在打颤,有些疼。
卿絮上前:“要不是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废了你这对砍刀了。”
纳希咬牙切齿,她也明白自己不是卿絮的对手,终于从脖子里摘下来一枚黄铜圆环,远远丢给卿絮。
卿絮刚想接,一条蝎尾鞭发出一声呼啸,一下子将半空中的铜环卷了过去,是纳佳!
“三姐,你也太没出息了。我要是你,就毁了这钥匙,让她永远也打不开。”纳佳卷着手里黑色的长鞭道,她将目光落在卿絮身上,肆意无比的道,“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可以,我不介意下杀手。”卿絮的话语里仿佛淬了冰。
夏枯真的要吓哭了。
他转身就往来路跑去。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旁边的木笼子上。
笼子直接被砸成碎木块,纳佳瘫在里面,半天起不来。
那里面的苍蝇族男子,更倒霉,被砸得头破血流,压在纳佳屁股下面,疼得直喊救命。
周围的犯人看见全部清醒过来,哈哈大笑。
纳佳不做丝毫犹豫,从废墟里爬起来,又向卿絮冲去。
卿絮根本不惯着她,右脚再一个神龙摆尾,将她踹飞六丈远。
她平着滑出去,一下砸塌七八个木笼子。
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威力。
这回纳佳半天起不来,她感觉自己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你这混蛋!”她开口骂道,“我父王对你以礼相待……”
卿絮狠狠打断她:“要是睚眦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纳佳笑起来:“你这么在乎他呀?螭吻,你可白费力气了!”
螭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想再断两根肋骨吗?”
他径直来到纳佳面前,夺过她手里的铜环,来到睚眦牢门前,以一种古怪的角度将铜环塞了进去。
睚眦的牢门缓缓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