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位公主的刁难。
螭吻稳如泰山,直接将卿絮揽入怀中:“我的女人,你们讨厌与否,无所谓,我自己喜欢就好。”
这般直白的宣誓主权,三位公主全部面容扭曲。
“来人!把这个女人,直接给我抽筋剥皮。”纳希恼羞成怒,下了命令。
负屃吓了一跳:“你不联姻了?”
“联个屁!”纳希直接开骂,“你们这些龙子,一个个不知死活,我虫族大好男儿不比你们听话?”
这边已经有人上前,要将卿絮拖下去。
螭吻上去就是当胸一脚,将那人踹飞老远。
要不是顾着同行之人的安危,卿絮早就动手了。
这时一位胖乎乎的矮个男子从上方台阶走来:“什么事啊,大中午的,一点不消停。”
“父王!您的大祭司他要造反!他欺负女儿!”纳希心思最多,上去就告状。
老虫王没有接她的腔,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卿絮身上。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他又看到那个站在琼花树下,嫣然巧笑的美丽女子。
他来到卿絮面前:“你是琼英的女儿,对吗?”
“您认识我母亲?”卿絮好奇,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虫族。
“老相识了。”老虫王道,“把跟随这位姑娘来的人,全松绑。”
“父王!”纳希直接嗔怪起来,“这些人可是女儿抓到的。按规定,他们就是女儿的。”
虫王看向她:“你还归我管吗?”
纳希瞬间哑然,眼珠子好似要喷火。
虫王不看她,对卿絮道:“我好久没有故人的消息了。卿絮对吧,你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卿絮心知此刻不能冒然说话,默默跟上。
虫族的风景十分之好,青天白云,山风裹着花香,令人神清气爽。
老虫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浑身上下都像你母亲,唯独那双眼睛,让我看到你父皇留在你身上的血脉。赤练蛇王族的基因,果然强悍。”
卿絮猛地刹住脚步,终于,有人提起她身上神秘又可怕的赤练蛇王血脉了。
“我母亲,是赤练蛇王的什么人?”卿絮不知如何张口,还是找了个最浅显的问题。
“你的母亲,就是赤练蛇王。她没和你提起,你也别怪她,因为她和你父亲的结合,本就是有违神龙旨意的。”虫王娓娓道来,“青丘狐族和赤练蛇族,在上古时代中都是极为尊贵的血统。正是因为如此,神龙野心勃勃,一直忌惮这两族,他亲手灭了你母后整个母族。你母后死里逃生,误入青丘。遇见了你贪玩的父皇,他们相遇的年纪,和你现在一样,你父皇是整个青丘最年轻的帝王。他们相濡以沫,小夫妻虽然时有拌嘴吵闹,但感情一直很好,一年后就有了你。”
“虫王陛下,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卿絮在听到一半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你就不问问我,到底是谁杀了他们?”虫王盯着她,好似要挖出她心底最真实的念头。
“是神龙,对吗?”卿絮道,“而且是因为我,因为那个传闻,对吗?”
老虫王长长叹出一口气:“孩子,你在怪自己吗?”
卿絮再也绷不住,猛地蹲在地上,凄哀的哭起来:“我不知道,他们都说我是阴战神,可除了体内含有能解百毒的血液,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我想报仇,可仇人强大到我自己都害怕……”
老虫王并没有马上安慰她,而是等她自己渐渐平息情绪。
“孩子,你在证实自己的仇人,是这座大陆最高的统治者之后,还决定报仇,就已经具有最大的勇气了。”他缓缓说道,“自从这一代神龙登基,灭了多少种族,那些弱势种族的首领都不敢吱一声。而你,却说要报仇。我相信,你不会只是说说。”
卿絮慢慢站直身体:“自然不仅仅是说说。这仇,迟早要报。神龙的血,只能由我的爪牙来沾染。”
这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仇恨之意。
她恨不得神龙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她将运用自己一切力量取他性命。
“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捷径。”虫王道。
卿絮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九封是大陆,大陆生战神。一轮太阳独耀目,一盏明月众星照……”老虫王扬起头,一字一句念起来。
卿絮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念这首童谣,静静的看着他。
果然,老虫王道:“你知道后面一句是什么吗?日月若是相汇融,鳞剥角折九霄落。”
卿絮听完满面震惊。
老虫王很适时的笑笑:“下去休息休息吧。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这么多。”
卿絮一路走一路想。
听这童谣最后一句的意思:日,就是阳战神,月,乃是阴战神。他们若是相汇融,就是在一起了。鳞便会被剥去,角也折了,而且会从九霄落下。
谁有鳞片,谁又有角?还会从九霄落下?
是神龙吗?
还是暗示需要和她结合在一起的阳战神——睚眦?
如若这语言为真。当先第一件事就是搞懂这句话最后半句的意义。
卿絮根本不给自己瞎猜的机会,直接回身跑向来路。
她要找虫王问个明白!
眼看老虫王的身影消失在一个转弯处。
卿絮刚想喊出声,就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抱住,捂住她的嘴。
她本能想反击,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别出声,是我!”
是螭吻!
“随我来。”他反手拉住卿絮。
他的手掌更加厚实有力了,却透着令人心颤的冰冷。
他们穿过石凿的走廊,终于停在一间石屋前。
两人进屋,螭吻为卿絮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蜂蜜水,听说女孩子们都喜欢。”
卿絮轻轻笑道:“看来到你这里的女孩子不少,这都倒了大半瓶了。”
螭吻神色一僵,随即又笑起来:“我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哪个女孩子敢来?”
“怎么?九殿下在这里当了个吓人的大祭司?”卿絮一边喝水一边调侃,“嗯,确实很甜。”
有水从杯子里洒出一些,顺着卿絮的脖子滑下来,一直流到胸口,将她白色的里衣打湿。
那一夜的月光仿佛又照进脑海。
螭吻缓缓上前,凝视卿絮的眼眸,脑中全是那一夜她的样子:“卿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