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睚眦!
他不是去矿洞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此刻,他手里九环戒刀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的收割着这些混蛋的生命。
鲜血四溅,断肢横飞。
每个壮汉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轻轻松松就被砍了。
趁这些混蛋全部下楼招呼睚眦的时候,水清裹紧身上仅存的布料,打算回去看卿絮。
却被里面兴耗一把拉过来,一片碎瓷碗卡在她颈间。
他在等着睚眦上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劫持的是卿絮,睚眦根本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劫持了能走动,且不是特别重要的医女,希望睚眦能看在他情节“不算重”的情况下放他一马。
睚眦杀了一路,根本没用几刻钟。
一上来,兴耗不但手在抖,浑身都在打颤。
浑身浴血的睚眦只看了他几眼,他就直接吓尿了裤子。
马上丢开水清,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额头都泡在尿里。
“二殿下饶命!二殿下饶命啊——!”他嗷嗷大叫。
睚眦看着动弹不得的卿絮:“要杀吗?”
卿絮只迟疑了一瞬。
一旁的水清却突然跃起来,抓住旁边一个盛水的罐子,狠狠的砸在他后脑上。
水罐应声稀碎,那人直起身捂着伤口,看着水清一脸的震惊,然后双眼一翻,彻底嘎了。
睚眦的目光在水清面停留了一刻,里面含着些惊讶。
却听见卿絮喊道:“螭吻?”
不等睚眦回过身,后背上就中了一刀。
他到底是身体强健,药效反应慢些,他一脚将前来的螭吻踢倒。
九环戒刀架在他脖颈间。
螭吻勾着唇角,冷冷一笑,竖起手指:“一、二、三!”
睚眦应声倒地。
螭吻向卿絮走去,被水清拦住。
螭吻出手如电,击在她脖颈侧面,她瞬间软倒在地。
他径直来到不能动弹的卿絮身边,单手将她抱起,一步步走下碉堡。
四周的风里全是血腥气,楼梯和走廊两旁都是死尸。
“你要带我去哪儿?”卿絮浑身无力的爬在螭吻怀里。
“鲛海。”
螭吻一边走一边解释:“伤你是我本意,本想绊住睚眦的脚。但在刀片上淬毒,却不是我做的。”
“是红苕吗?”卿絮虚弱的问。
“瞒聪明的。”螭吻的目光落在她苍白侧脸上。
“不难猜,女人的心思吗。”卿絮苦笑,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真是太不爽了。
“等咱们到了鲛海,我便让舅舅给你解药。”螭吻一路抱着卿絮,感受到她浑身都像无骨一般酥软,“你……愿意同我去吗?”
卿絮凄惨笑起来:“这世间的一切,在蒲牢死得那一刻,对于我来说,都幻灭了。我这个人也好,意识也罢,你要,就拿去。”
“你别这样!”螭吻脱口而出,“你帮我救我,我也想为你做些事。”
“所以就让睚眦中毒,然后强带我去陌生的地方,还要面对你那恨不得杀了我的表妹?”卿絮字字珠玑。
螭吻猛地停下脚步,看着卿絮:“不去你会死!”
“去了你还让我回来吗?”
“你还要回来?你回来做什么?让蒲牢复活吗?”螭吻嘲讽道。
“除了蒲牢,我的过往里都有谁你可知道?”
“不外乎父母、亲人、朋友……”螭吻道,“你不是狐族的吗?那你的那些……”
“都死了……”卿絮插嘴,“一个不剩。”
螭吻呆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惨笑:“我、没想到有人比我还惨……”
等等!能做出让一个家族灭绝的手段之人,岂非绝对的位高权重?
之前坊间不断有传言,说世间出了个阴战神,会危机到睚眦的地位,最重要的是颠覆神龙的统治。
这位阴战神,会出自青丘,关键字是“九”。
“卿絮,你身上带什么九字的东西吗?”螭吻问道。“比如胎记像九字。”
“没有。”卿絮心里明白,却没有说出,“为什么这么问?”
“没,随口问的。你随我回鲛海吧,那里可美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再送你回来。”螭吻已经在哀求她了。
“那睚眦怎么办?”卿絮问,“我已经让人悄悄送去解药了。”
眼看卿絮想发火。
螭吻马上道:“解药只有一份啊!给了你他就活不了!”
“你确定?”卿絮已经不想相信他了。
“自然的!”前方一个女子声音道,“解药是我给他的,只有一份!”
是红苕,卿絮在螭吻怀里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狠厉之色从里面一闪而过。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了。”红苕转过身,“她会水吗?”
她一双眼睛落在卿絮身上:“会水也没用吧?毒都这么深了。”
卿絮无所谓笑笑:“这不正合你意?”
谁知螭吻将手按在自己咽喉处,用力一揭,狠狠拔下一块东西来。
红苕大惊失色:“你居然……!”
螭吻喘息着将那样东西按在卿絮手中:“将它按在咽喉处,就能在水里呼吸。”
他的伤口在不停的流血,表情却像没事儿人一样。
红苕却气得直哭:“那是你的本命龙鳞,你就这么拔了?”
卿絮只觉震惊,她看着疼得满头大汗,兀自隐忍的螭吻,骇然和迷惑填满了心,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螭吻抱着她继续往前走,鲛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他们或男或女,有老有少,都躲在那矿井的石缝里,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带着一身伤。
“快走吧!”一位长者催促,看着卿絮的目光十分不善。
“让老幼先过。”螭吻发话,“狼族的追兵马上要来了,青壮年还能战斗的和我一起留下!”
“至于她,还请红长老代为照顾,请您一定保她周全,如果我不在了,请您带她回到鲛海,为她解毒,至于她今后是去是留,任由她。”
“是!老朽谨遵九殿下之命。”老者道。
这时有人喊:“九殿下,有人来了,指明要见你。”
螭吻放下卿絮,直接往外走:“可是狼族之人?”
“不是,只有一个人,他说他叫阑珊客。”
螭吻面色微变,将卿絮交给老者:“阿翁,请务必照顾好她!”说罢大步离去。
红苕走过来:“阑珊客是谁?听起来像个女子的名字。”
老者皱眉:“这阑珊客不是女子,却是个每个女子都怕的人物。”
“这么厉害?究竟是谁?”
“采花大盗!”阿翁的神色凝重又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