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螭吻作甚!”红苕直接跳起来。
阿翁茫然摇头,有人来通知里面的族人撤离得差不多了。
阿翁带剩余的青壮年撤退:“该走了,红苕。”
“不!我要等螭吻!”
“那阑珊客来了,你以为螭吻还有多少胜算回来?”阿翁苦口婆心,“走吧。鲛海更需要你。”
下一秒,红苕直接向来路冲了出去。
阿翁气得直拍大腿:“都是执拗性子啊!”
就在此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巨大的水流声。
仿佛有整条河流的水量压了过来。
隐隐有喊叫声凄惨无比。
不等阿翁做出反应,巨大的水流犹如千军万马,从矿洞里无比的汹涌而出。
水流是腥红的,夹杂着尸体和残肢。
不用想,全部是方才进入的矿洞的,鲛人族矿工的。
巨大的水流直接将阿翁和卿絮一起带了出去。
不远处就是三处极深的矿井,阿翁被冲到了最近的一处井口,人直直的坠落,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扑通”一声坠了地。
卿絮则被冲到了第三座矿井边,她用尽所有力气,死死抓住井边断裂的绳索。
可是她受伤在左肩,导致左手没有一丝力气,她不断的往下滑去,绳索上殷红淋漓,全是她的血。
上面有明显的打斗声传来,有人在怒骂,她已经无法分辨了。
求生的欲望让她在那绳索上悬挂了许久,本来在圣城时,因为受刑,她的指甲全被拔去。
现在虽然有了新长的,这回再次被挂坏了。
她在一寸一寸的往下滑,马上就要滑到绳子的尾端了!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流,流在她脸上,顺着脸颊流入口中。
下一秒,卿絮全身瞬间恢复了力气。
生的希望居然就这么回来了!
肩头和手指的伤口也不再难受,她双手抓住绳索,奋力往上攀登。
接近井口的位置,她看见了螭吻的脸。
那张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他被人死死按在井边,眉骨、鼻子和嘴角都在淌血。
“卿絮……”他痛苦的呻吟。
他奋力伸出手,想把井边的女人拉上来,却又被按住他的人揪回去。
不远处是红苕的痛哭声:“别打了!我从了……”
一个邪气四溢的男子声音道:“抱歉,之前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下一秒,卿絮就攀到了井口,她一把扣住井沿,从里面一跃而出。
她没有穿什么锦衣华服,也没有鼓乐相衬。
落在远处的那个男子眼里,却是震撼无比。
她浑身强横的气势,从身上每一处透出来。
那眼角眉梢的霸气和眼神里的震慑力,令他彻底呆住了。
他从未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气息。
张扬、犀利且带着理智,霸道却又清醒。
这是个怎样的女人?
“卿絮……”螭吻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你……”
不等他问完,卿絮径直上前。
那个男子松开螭吻,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女人时,现出呆愣愣的表情。
他居然忘了搭讪!
居然忘了展示他那360度无死角的脸和那无与伦比的身材!
然后,脸上就挨了一拳!
他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又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弧线,狠狠砸在地上。
他只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尤其是他的脸!他那张倾倒众生的脸!
这是要断他生路啊!
他脑子里瞬间有了个念头:这丫头好可恶!
他不顾浑身的剧痛爬起来,指着卿絮鼻子就想开启狂骂模式。
可是看见卿絮这个人,他又一个字也喷不出来了。
好漂亮啊……
卿絮一步步上前,狭长狐眸内危险精光四射:“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
“对,就是我。”妖冶的男子也有着狭长的眼眸,异类又妖魅。
“找死。”卿絮咬着牙,拳头都挥到一半儿了。
男子大喊起来:“停停停!”
“嗵!”卿絮根本不理他,又是一拳抡上去。
这次男子斜飞出去,在地上划出老远,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一身白衣全脏了。
他吐着鲜血,扶着身后墙壁吃力的爬起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打我?”
卿絮一言不发,眼神却让他从内冷到外。
“我们,认识?”他试探的问。
“不认识。”卿絮懒洋洋吐出三个字。
“那你一上来就痛扁我?这是为啥?”男子浑身发痛,腰也直不起来。
“你是阑珊客?”
“不是!谁说我是的?我*草他祖宗八*辈儿!”男子直接骂起来,原本还保持着优雅的样子,这会儿活脱脱一个无赖。
“你别他的,刚才他还想玷污我,我不从他,他就对螭吻下毒手!”红苕叫起来。
男子也嗷嗷开:“嘿,这位姑娘,你可别乱说啊,我乃是神龙第八子负屃,有龙族本命鳞片作证。卿絮姑娘对吧?你若不信可以过来看。”
他说着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片青色的鳞片。
红苕羞耻的别过头去。
这家伙却扯着衣服往卿絮靠近:“你看,我一个龙子,怎么会干采花贼这个勾当?诶,你可知,我是九个龙子中血统最纯正的,我的娘亲,就是青龙。你看,我的龙鳞和别的龙子不一样,它会根据我心情变化,变幻颜色。”
听他这么一说,卿絮忍不住探头看过去。
那混蛋直接将衣服一合,一股粉末从衣服内扇出来,直扑卿絮面庞。
螭吻被打得动弹不得,气得急火攻心,大吼起来。
这是采花贼惯用的迷粉,闻者会失去意识。
有些下作的更是在里面掺迷情药。
红苕在一旁明知这混蛋有此招,却一声不吭。
卿絮很轻易的中了招,慌忙后退两步,可是她什么症状也没有。
负屃看得双眼发直,干笑起来:“嘿嘿、嘿嘿,是不是挺香的?”
下一秒就被卿絮一脚铲倒,整个人扑上去,对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就是一顿揍!
“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啊——!”那家伙杀猪般的叫。
这时一个人扑过来,死死拉住卿絮。
“水清?”卿絮不解的看她。
水清已经换了一身合体的衣衫,不远处跟着睚眦。
水清没有说话,只是对卿絮摇了摇头。
卿絮对她一直很信任,便将那个混蛋丢开。
睚眦走上前来,身后是大批的狼族兵士。
螭吻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抓住卿絮的手:“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