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犯病的状态好转不少。
呼吸慢慢平复,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卿絮亲手为他清理掉口中的粘液,他终于能说话了。
“对不起……”他就这么断断续续的说了三个字。
下一秒,不等卿絮反应过来,他就抽出深埋在牢房深处的铁片,嫁在了卿絮脖颈之间。
“放开红苕!”他的气息还未喘匀。
睚眦没有动,两个人都在审视对方的目光,看看对方是否会有哪怕一瞬的退缩。
红苕知道扣住她的乃是铁心无情的战神,马上眼泪汪汪:“表哥!救我!”
卿絮无奈耸耸肩:“螭吻,你算盘打错了,睚眦才不会在乎我,如果我是墨璇才两说呢。”
螭吻狠厉的道:“你闭嘴!我们的战神大人,是不会看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受伤害的,对不对?”
“螭吻!她救过你很多次!”睚眦咬着牙,眼里全是狠辣。
“我螭吻,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不就是个小人吗?今天,这小人我就做了!放开我表妹!”
“螭吻!”卿絮登得大喊,“有种你就杀了我。磨磨唧唧的,难怪大家都看不起你!”
“表哥!表哥救我呀!”红苕不停的喊。
螭吻终于一刀扎在卿絮肩头上。
睚眦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一把将红苕甩出牢房,直接向卿絮扑了过去。
螭吻顺势将卿絮塞入他怀中,自己滑鱼一般顺着墙边儿溜出去。
走到外面,他顺势把牢门锁起来。
睚眦惊恐的发现,卿絮肩头的血,是黑色的。
螭吻在铁片上掺了毒!
这个混蛋!
睚眦勃然大怒,冲牢房外大喊着:“来人!来人!”
这次连回声都没有。
还好这毒药药劲儿不是特别狠,卿絮尚能支撑。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
来人斩断牢门锁,为卿絮请来了大夫。
睚眦将卿絮放心的交给大夫,自己去追螭吻了。
卿絮再度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居然是水清。
“水清!”她欣喜的唤道,声音细得像猫叫。
水清一边给她的伤口换药,一边嗔怪着,仿佛卿絮是个长不大的臭孩子:“我看能捡回你几条命来。我又不是阎王爷!你对我太有信心了吧!”
卿絮虚弱的笑着:“我们的水清不是阎王爷,是阎王奶,还是最可爱最漂亮的阎王奶!”
水清白她一眼:“下次再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就不救你了!”
嘴里说着不救,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为她缠上绷带。
房间外,喊杀声就没断过。
卿絮明白,这矿场里正在上演生死一幕,所有的矿工都在伺机反抗狱卒的压迫。
他们在为自己争命,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所有的狼族兵士都聚在那个矿井深处,企图破开鲛人族的结界。
剩下的狱卒数量远远不及矿工人数,所以,这些矿工反了。
很快,在他们一股脑的连环暴击下,狱卒很快就没了镇压能力。
他们的尸体被吊挂在了矿场大门上。
一众犯人抢入睚眦的房间爱,睚眦素来节俭,他们还是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
留在二楼的水清和卿絮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他们上来。
可是还是有个鼠族的男子闻到了药味,闯了进来。
他一见躺在那里的卿絮,里面双眼发直:“这位姑娘,你叫卿絮是吧,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水清张开双臂拦在卿絮面前:“出去!”
她哪里是这汉子的对手,被他一把推翻在地。
他见识过卿絮的身手,不敢冒然上前。于是搓着双手,将目光落在水清身上,扑上去就撕开了水清的袖子:“小美人儿,爷爷陪你乐乐。”
“住手!”卿絮只能大声呵斥,想站起来揍他,却浑身无力。
这汉子见实验成功,当即把水清丢在一边,坐到卿絮床边。
因为恐惧和紧张,卿絮剧烈的喘息着,她全身香汗淋漓。
汉子伸出手,拧着她的脸颊:“真是好看啊。难怪那么多龙子都疯了一样……”
“你帮过我们,这个我知道,所以待会儿你要是好好配合,你和这医女的命我可以不要。若是你不听话,哥哥就用要好好的教训你。听明白了吗?”鼠族男子正色道,“我也不希望你受太多罪的。”
“人面兽心!”卿絮咬牙道。
这时又有矿工涌上来,一见里面的情形都喊:“兴耗,你躲在这里吃独食啊!”
一个猿猴族男子上前:“那些混蛋抽我鞭子时,这女子救过我,我不会让你们动她。识相的都滚!”
“猿力!这妞儿中了剧毒,早晚也是死,你自己不吃,别拦着兄弟们。”一名甲虫族男子上前扒拉猿力,被人高马大的他一胳膊轮飞。
“我们虽然杀人越货,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你们今日哪个敢乱来,先过我这一关!”猿力将水清拉起来。
却听得水清突然喊道:“小心!”
猿力猛得侧身,肋下还是中了兴耗一刀。
“抱歉老兄,这妞是我先看上的,你说的不算。”兴耗笑得阴险。
他狠狠的连捅好几刀,猿力就这么含恨而亡。
死前一双眼睛还落在卿絮面上,里面含满了歉意。
甲虫男上前拉住水清就往外拖:“兴耗,这妞细皮嫩肉,你别给弄死了,我们先弄这个,大家排个队!”
卿絮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水清在门外,一身破布衣衫被撕得七零八落。
他们这些犯人,已经很久没粘女人味儿了。
“放手!放开她——!”卿絮痛哭着大喊,一下子从床上滚落下去。
就在此时,凄惨的大叫声从楼下传来,一声紧接着一声,看样子好多人在顷刻间被屠杀。
楼上的人正双眼发红,最外面的人却觉双脚一痛,低头一看,自己的一双足和腿已经分离了,当即惨叫震天。
吓得其他人差点萎了。
“启老四,你鬼叫什么!”甲虫男破口大骂。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一身黑衣,满头黑到极致的墨发,狼鬃一般疏狂霸道。狼眸里全是嗜血的信号。
所有人这回真的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