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左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卿絮甩开睚眦要拦她的手,对螭吻狠狠骂道:“早知道就不救你!”
螭吻擦着嘴角的鲜血:“脾气这么大?”
睚眦冷冷道:“活该。”
大家都离开了,螭吻也跟着出了矿洞。
身后那个少女出现,走到螭吻面前仔细的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她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螭吻无所谓笑笑。
“你对她有意对吗?”少女盯着螭吻双眼。
“别闹,红苕。”螭吻推开她的手,“你是我妹妹。”
“是表妹。”红苕拉住螭吻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表哥……我被派到这矿洞里来,可谓是千辛万苦。你就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温柔酥软,螭吻还是抽回手:“胡闹!”
眼看螭吻眼里已然有了严肃的神色,她马上变脸,一副乖巧模样:“好,我不逗你了,一切等出去再说。那女人不能留!”
“她方才看见隧道口了!”红苕的眼神变得冰冷可怖。
“你继续隐藏起来,我去探探她口风!”螭吻说着往外跑去。
红苕一把拉住他:“事急从权!必须杀了她。否则我们在这里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螭吻迟疑了一瞬,下一秒就狠狠甩开身侧的表妹,往出口跑去。
此时此刻,在黑曜石五彩斑斓的光晕下,红苕的眼神可怕极了。
螭吻从洞口出去,就看见睚眦扶着卿絮,两个人交头接耳,仿佛在商量着什么。
螭吻的脑子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清醒。
如果卿絮真的将地道的事说出去,那计划就得提前进行。
卿絮分明已经发现地道的事,若是她没说,她必定活不成了,因为对于整个鲛人族的计划,她就是个可怕的定时炸弹!
万一她一不小心想起来,一个不小心悟到那束光是什么?又告诉了睚眦。
那整个矿场里的鲛人族都得完犊子!
螭吻现在只盼卿絮身边无人,自己能对其痛下杀手。
这时,睚眦命人将卿絮送回她的房间。
螭吻看看四下里每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有闲工夫注意他。
他便悄无声息的跟在卿絮和那狼族男子身后。
谁知那狼族男子半道肚子“疼”,卿絮也没让他非要送自己回去。
自己一个往前走去。
她和睚眦的房间都在一处堡垒上,睚眦是第一层,她则是第二层第一间。
螭吻就跟在她的身后。
在卿絮推门而入的一瞬间,硬生生撞开门,闯了进去。
卿絮早有防备,当胸给他来了一脚,他整个人差点从二层翻下去。
幸得卿絮一把抓住他衣领。又将他抵在墙壁上:“想杀我?”
螭吻急了:“不是……”
“那是?”卿絮冷笑着看他。
螭吻只好撒谎:“我喜欢你……”
“那更该打!”睚眦从下层上来。
“你都看见了?”螭吻惊讶道。
“你也看见了?”卿絮更惊讶。
“我是你的诱饵?”螭吻看着卿絮皱眉问。
“你拿我当诱饵?”卿絮对睚眦怒目相向。
“你们都在说什么!”这回是三个人一起问。
“把他关起来!”睚眦好不客气的命令。
早有准备好的狼族兵士冲上来,将螭吻粗暴的扭住双臂,带了下去。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因为要赶工。
一处矿洞,也就是卿絮白天去的那处,坍塌了。
坍塌的时候,里面还有几百名矿工。
全部被困在里面,不知死活。
睚眦头大如斗,马上组织人开始救援。
没想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坍塌,里面居然莫名奇妙的,灌满了不知哪里来的海水!
这下子,里面的人不死也得死了!
这时有人来报:螭吻跑了!
睚眦和卿絮凝神细思,这一切和白天发生的事是否种巧合?
离这里最近的水源就是鲛海,那里离得不算特别远,却隔着一座穹山。
穹山土质为沙砾混合土,十分好挖掘。
卿絮当即把自己在矿洞深处,看到自然光的事,告诉了睚眦。
睚眦马上幡然醒悟,一拳捶在矿壁上:“螭吻这家伙,狼子野心!”
“到底怎么回事?”卿絮急切的问。
“困在里面的矿工大部分都是鲛人族的!”睚眦又捶一拳,手上的皮都翻过来,鲜血淋漓。
卿絮一把扯住他:“你说清楚!”
睚眦深深闭上双眼,这个九封战神第一次露出了无力的感受:“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在螭吻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筹谋这条隧道了。”
“你指的是是鲛人族吗?”
“对,这个大陆上只有龙族、狼族、虎族和鲛人族需要黑曜石,用以延续生命。神龙早就知道鲛人族的黑曜石产量告急了很久……”
此刻的睚眦无力又脆弱,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卿絮大概猜到了这一切的始末。
神龙早就知道鲛人族急需黑曜石,却还叫睚眦来管辖这里,并且把鲛人族长大的螭吻送来,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儿子能龙咬龙吗?
他们一个要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争取功绩,一个要为了养育自己的族群生死而战。
这简直无解!
神龙这个老登!做的简直不是龙事!
“他们现在都在那个矿井深处吗?”卿絮问。
“应该是。他们在那里设置了结界。鲛人族的结界乃是珍珠蚌所制,普通人破不开。”
“咱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呢!”卿絮道。
“螭吻吗?”睚眦缓缓摇头,“我不想这么做。他……”
“我们只是利用他吓这些鲛人打开结界,不会真的伤他。”卿絮道。
睚眦迟疑了片刻,提步就往关押螭吻的牢房走去。
可是来到牢门前,牢门大开,两名狼族守卫的尸体,一左一右的躺在那里。
致命伤是喉部的割裂伤。
睚眦和卿絮闯进去,只见里面多了一个女人,她爬在螭吻身边。
睚眦上去三两招就控制了这个女人。
螭吻浑身僵直,不停的抽搐着。
他的羊角风又犯了!
卿絮一眼认出这个女人:红苕。她不及多问什么情况,上去安抚螭吻,螭吻一见她,情绪马上安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