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不了我?为何要来掺和我的事?”卿絮一步步靠近,开始换睚眦被逼得后退。
“我是神龙的儿子,就得维护他的统治。”睚眦回答得义正言辞。
“不止如此吧?是不是还想着有一天能继承他的统治?”卿絮挑着好看的眉眼,尽可能的调侃着睚眦。
“你!大胆!”睚眦终于要爆发了,“神龙的旨意不是你能妄自揣度的!”
“那蒲牢的死,对于你来说,是否可以说是种好处?”卿絮继续问。
“你胡说些什么!”睚眦的手直接卡住了卿絮的脖颈,用的力道奇大,“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扭断你的脖子!”
“我告诉你,”卿絮凝视着他那狠厉的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回来,就是为了寻找杀我全家的真凶。不但如此,我还要为蒲牢报仇。”
她狠狠的掰着睚眦的大手,也许是因为气闷,也许是因为仇恨,她双眼赤红:“我身上背了几十条命,我早就不怕什么地狱阎罗!你想掐死我,也得掂量掂量,我死后是不是会爬出来找你!”
此刻,她的样子,令睚眦想起了地狱里的女鬼,他不由自主松了手。
卿絮弯下腰,痛苦的咳嗽着。
睚眦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
他看着自己的手,就是它,将卿絮脖子掐出四个青紫印记来。
“对不起,最近我不知怎的,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想伤人……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卿絮好不容易顺过气,拉过他手腕把脉。
下一刻,她面露震惊神色:“你中毒了!”
“什么?”睚眦皱眉,“我的饮食和你们的一样,怎么你们没事?”
卿絮问他:“你的餐具是不是固定的?”
睚眦道:“是固定的,不过先前的被一个小兵打了,又换了新的。”
他走到房间内,拿来让卿絮看看。
卿絮仔细看了看,这是个陶碗,上面描绘了黑色的花纹。拿到鼻子前一闻,卿絮立刻有了结论:“这碗被人做了手脚,至少用五种让人亢奋的花汁浸泡过。你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当天的碗当天不清洗。放到第二天临时再洗。”
睚眦有些不好意思:“公务有点多,这和我中毒有什么关系?”
“临时清洗时,不是得过水吗?水把里面的毒液带出来,再混到饭菜里,你不就把毒吃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睚眦说的风轻云淡,好似中毒的不是自己。
“你想找出下毒之人是谁吗?”卿絮问他。
“自然想。”睚眦抱着双臂笑看她接下来怎么做。
“替我保守秘密,我就帮你查。”
谁知睚眦拿过陶碗,直接摔在地上。
陶碗瞬间稀碎。
卿絮耸耸肩:“好吧。原来你已经想到方法了,是我自作聪明。”
睚眦冷笑起来:“我看明日谁能送来新碗。”
“至于你,我也不会白费你的好意。你可以替你暂时保守秘密,不过有时间限制,至于多长时间,咱们可以商量,不过,决定权在我。”
卿絮冲他的背影挥挥拳头,气得咬牙切齿。
第二天,依旧是天不亮,大家都开始干活,卿絮被睚眦安排去当监工,原因是手下无闲人。
卿絮一来,这些矿工的日子反而好过多了。
卿絮从不打骂他们,还给老弱端水,让病残多休息。
烈日骄阳,熬人熬心。
终于到了放饭的时候,卿絮领了自己的饭食,打算去找螭吻,却发现一上午都没见那小子。
她兜兜转转,往矿洞深处走去。
她很少进矿坑,那里面比她想象的要美得多。
黑曜石释放着暗哑又高级的光,半透明的钟乳石折射着七彩光斑。
越往里走,就放入踏入了镜像的沼泽,四周都是自己,跑这边,那边又冒出来,好玩极了。
她仿佛踏入了一个美轮美奂的迷宫。迷幻又让人心神激荡。
可卿絮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迷路了!
这里面已然空无一人,她喊道:“有人吗?”
四周只有回应,越传越远。
周围全是自己的影子,她们都在从不同的角度盯着自己。
这时,卿絮心底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睚眦!”她喊起来。
没人回应,只有回声,仿佛在讽刺她。
这时她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束不同的光线。
那不是黑曜石折射的光线,而是明亮的,直直的,阳光。
出口!
卿絮马上站起来,往那光线跑去。
跑到一半,却突然被一个闯出来的人拦腰抱住。
他力气极大,卿絮又刹车不及,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螭吻?”卿絮看清来人,顿时吃了一惊:他在这么深的矿洞里做什么?
螭吻一把拉住她的手:“好难受,卿絮,我怕是又犯病了……”
“这、我去找药!”卿絮慌乱的四下里看。
冷不防,螭吻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脖颈,他游鱼一般滑过去。
湿热的唇瓣贴在了卿絮唇上。
“你做什么!”卿絮翻身将他制住,气得双眉倒竖,“你脑子抽糊涂了?”
螭吻咧着嘴:“谁叫我喜欢你!”
卿絮甩手就是一巴掌:“滚!”
她想站起来,却又被螭吻拽回到身上:“我就要你救我,你打我也好,欺负我也好,我就缠你一辈子了!”
卿絮只觉头大如斗。
螭吻勒着她的腰肢,“小絮絮,絮儿”,叫个不停。
卿絮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这才止住了这些肉麻的叫唤声。
谁也没看见,一个妙龄少女悄无声息的离开,并且将透进来的那束光线遮掩得一干二净、不着痕迹。
她隐入黑暗前,看向卿絮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敌意。
她刚消失,睚眦就出现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狼族的兵士。
螭吻也跳了起来,一脸无所谓的靠在矿壁上,挑衅的看着睚眦。
“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去用饭?”睚眦的双眼凶狠之色掩盖不住。
“我和我的女人在这人亲热,自然不能让你们看见。”螭吻歪着头,一副无赖样子。
“她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睚眦饶有兴趣看向卿絮。
“那她是你的?哦, 我忘了,她是蒲牢的。”螭吻摇头晃脑,“可人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