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卿絮的事?
他看向卿絮,对上的是一张苍白的脸。
他缓缓摇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事情还未弄清楚,”渡莓道,“请大夫来。”
善修堂的大夫从外面进来,为俏蕊把了脉,确认她确实怀孕月余。
并且道:“如果要是想断定这孩子是否为蒲牢殿下的,需得等诞下后,滴血认亲即可。”
“没有现在弄清楚的办法吗?”蒲牢急切的问。
大夫摇头。
蒲牢一双愤怒的眼睛盯住俏蕊:“好!那就让你生下来,到时候看看,是不是我的!”
他恨得要命,为何什么人都能诬赖他!
他指着俏蕊:“如果你要是有半句虚言,我叫你们都没有好结果!”
渡莓站起来,走到蒲牢身边:“夫君别动气,小心伤身,小腰子、小齐子,你们俩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俏蕊姑娘。”
蒲牢马上道:“不行!东厢房是絮儿在住着,给她另安排。”说罢,上前拉住卿絮就离开了。
一路上,他们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纷纷攥紧了对方的手。
来到房间内,蒲牢拉住卿絮双手,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絮儿,你信我吗?”
“你想听实话吗?”卿絮问道。
“嗯,”蒲牢轻轻点头,“自然。”
卿絮低下头,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蒲牢瞬间急了:“絮儿,我发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下一秒,卿絮钻进他怀里,颤抖着声音:“蒲牢,别离开我……”
蒲牢反手将她抱住:“不离开,一辈子都不离开!”
他轻轻捧起卿絮的脸,二人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我只要你和我生孩子,不会和别人……”蒲牢重重的吻在卿絮唇上,“给我个孩儿吧……”
他将卿絮轻轻放在床上,轻轻的,像解开珍宝的丝带一样,解开卿絮的腰带。
他是那么珍爱她,疼惜她。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肯伤她一分一毫。
他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她。
以至于,门外站着的正妻,恨不得立刻踹开门把里面的人剁了!
渡莓清晰的记得,新婚夜,她使劲了浑身解数,蒲牢反复的将她推开。
拒她于千里之外!
现在却对里面的这个女人,疼惜至此,柔情婉转,极尽温柔。
她还得装作和她相安无事。
天知道,此时此刻,她多想她死!
渡莓强忍住闯进去的冲动,带着丫鬟疾步离去。
一连两日,蒲牢下了学就回到卿絮的东厢房内。除了早膳时间,她渡莓连他的面儿都见不到。
第三日,就是渡莓回门的日子。
她在家人面前,强装笑颜一整日,照顾蒲牢细致入微,在餐桌上细心为他布菜,始终贤良淑德。
一时间,她成了人人称道的贤妇典范。
可当她看到自己的表姐墨璇时,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墨璇好像早已料到:“母族安排你近蒲牢的身,不是让你交付真心。他乃是神龙最寄予厚望的龙子,迟早要荣登大宝!到时候你这正妃就是皇后,想怎么整治那狐狸精,还不是全凭你的意思?”
渡莓小声抽泣:“从新婚之夜起,他就没碰我。”
“你怎的这般没用?我教你的招式,你没用吗?”
“用了,他不理我。”渡莓连头也抬不起来。
墨璇叹了口气:“罢了!”
她使个眼色,贴身宫女从随身的匣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送到渡莓面前。
渡莓见了顿时欢欢喜喜的接下:“多谢墨妃娘娘!”
墨璇倚靠在榻上,懒洋洋道:“用一点儿就够了,否则会出人命的。”
渡莓忙叩首:“臣妇谨记!”
当晚,蒲牢依旧打算到卿絮那里,被渡莓拉住。
“三天了,夫君还打算把我晾在这儿吗?”她神色里带着凄哀。
蒲牢没有理她,径直往外走。
“夫君!你就留在这里一晚,就一晚。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发生。”渡莓哀求,“不然,人家要说我闲话的。”
蒲牢没有回答她。
渡莓接着道:“别人也会议论妹妹善妒,把持着你……”
蒲牢终于道:“你答应我别做那些事,我就留下。”
“好!好!我答应。”渡莓一口应下,忙叫丫鬟备好酒菜。
蒲牢则来到卿絮房外,站了许久,也不敢叩响房门。
他不知如何对卿絮说这件事,她会相信吗?
她若不相信,是不信渡莓,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门开了,卿絮奇怪:“你怎么不进来?”
蒲牢嗫嚅着嘴唇。
卿絮微笑道:“什么事,要你这么为难?是关于渡莓的?”
“嗯。”蒲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字。
“所以,你打算如何呢?”卿絮的笑里终于有了凄哀的神色。
“我这就去和她说,我不去了,我今夜还留在你这里。我哪儿也不去!”他说着就折身往回走。
卿絮站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的,顷刻间流满酥白脸颊。
眼看蒲牢的身影要消失在拐角处,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蒲牢。
他真的好瘦,瘦得让人心里好疼。
他慌忙转过来,捧着卿絮的脸:“不哭、不哭,我不去了……”
卿絮流着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要……”
“我不知道……蒲牢,我心里好乱,我明白我不能一直这样耗着你,渡莓毕竟是正妻……”
眼见卿絮语无伦次,蒲牢心疼得难以附加,他霸道的将人拥进怀里:“我不去了,我哪儿也不去。”
他们二人的对话,已经被渡莓的丫鬟听得一清二楚。
渡莓听完复述,气得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想摔,可想起这一摔,就白搭了这几日自己营造的贤惠人设,硬生生住了手。
“姐姐!”俏蕊娇滴滴的走进来,“别泄气呀,来日方长,咱们俩联手,不信斗不过那狐狸精。”
渡莓心里发狠,面上却风轻云淡:“妹妹瞎说什么?都是自家姐妹,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
俏蕊娇娇柔柔走过来:“姐姐,你就别装了,这儿又没外人,妹妹我,能把四殿下叫过来。到时候,您能不能拿下他,就看您自己的本事了。”
“当真?”渡莓差点露馅儿。
俏蕊笑道:“我对姐姐真心实意,姐姐也得保我平安产下孩儿,反正这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得尊称您为娘亲。这交易不亏吧?”
“我且看你是否有本事把殿下请过来,如若真能,就算你的投名状!”渡莓当即道。
